13、视界牢笼 我们轻松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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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不解，这里为何会称之为“盒”，直到“四层，解禁。”的广播响起……
始终昏沉的天光陡然大亮，无数看不见的位面自打开的“盒”中倾泻而出，闪着光、发着热，顷刻间向四周铺展开来。
模糊的世界顿时清晰，静谧也霎时被打破，一座繁华又充满生机的城市在晨曦中苏醒，被捆绑在“盒”中的躯体也瞬间得到了解放，自在又舒展地朝看不见的边界延伸去……
我与烟罗并肩踏出了医院的大门。
它昨夜在吗？我的记忆随着一夜大梦变得凌乱不堪……
大门外，冒着热气的早点摊，翻滚的油散发出朴实的味道，红底白字的餐车招牌，笑盈盈的摊主，一切真实又鲜活。
“还是分开走？”
同组的保卫转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折腾了半夜明显睡眠不足的眼下乌黑一片。
烟罗点点头，将手里的小盒子递到他手上，“她昨晚受了点惊吓，我跟她一起吧。”
保卫抬眼，打量我俩的眼神有些许古怪，片刻后，还是接过小盒子，一言不发地走了。
信息网介入，要求医生、护士、保卫，三个人进入患者铺展出的数据网，对患者出现的关键数据点进行标记，用以与回传的数据进行比照，类似于人工复核。
想要找到患者出现的位置，其实并不难。
拿在手中的小盒子，被称为“视界”，巴掌大的屏幕上，密密麻麻闪烁的红点，正是四层所有患者的位置。
一层四十个，十层病患区，意味着这里有近四百个异灵……居然有这么多。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烟罗一句话带过，但我知道，其中的痛苦与煎熬，她深有体会。
异灵都曾是反抗者，因为这样那样的情感或执念，挣脱了神族定下的规则。
此时，他们正散落在芸城的各个角落，用自己的痛苦、喜悦、创伤和遗憾，为灰域填涂上色彩。
或许，在掌权者眼中，他们是提供研究数据的患者，而在他们自己眼中，这个亦真亦幻的世界，就是他们实实在在的生活，不管是遗憾还是眷恋，都是他们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我们……”
“跟上。”
烟罗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扯着我悄悄跟上了即将消失在视野里的保卫。
“我们不去找莫似堇吗？”
我看着熟悉的城市在眼前逐渐铺展开来，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急切。
烟罗，“这东西能发送位置。”说着，将手中的视界晃了晃。
显然，在我睡死过去的几个小时里，烟罗与瑶似乎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按照规定，我们需要完成四十个人的标记，它会耗尽我们全部的时间。”
烟罗一面控制速度保证不被发现，一面低声解释着。
“而且，全息位面虽然相连，但每一层都有自己的标识，没有正当理由，我们介入其它层信息网的事情就会被上报。”
所以……
“他们打算干掉这个保卫，还有跟瑶一起来的医护。”梦幻的声音猛然插入。
我怔住。
“贺岚？”烟罗突然唤我，“你在听吗？”
我堪堪回神，没说话。
烟罗冷着脸继续道，“如果想今晚就带走莫似堇，我们需要换到十四层去。”
这可行吗？
梦幻，“方案可行性评估——
需求分析：进入莫似堇全息位面，替换十四层医护。
操作分析：通过与高危险性患者交互，可触发警报并造成医护、保卫的‘损毁’。
风险分析：全息位面情境未知；引发交互风险性未知；避免自身‘损毁’方式未知。
优势分析：战力充足，可以制造幻境及进行意识操控。
结论：建议推进，但需提前制定风险应对预案。
参考：信息网介入风险告知，不要与患者交互。如果被发现介入，请立即转移并通过介入其他信息网避难。风险等级参考‘危险性’指标。”
“我们需要先解决身份的问题，我跟瑶商量过了……”
“好。”
我突然出声打断。
烟罗侧目，看了我好半天，最后垂眸将目光落在视界上。
“编号190801，危险性是负的。”
我凑近看过去。
“编号190801，就是四层东区36床的那个。”梦幻介绍着，“稳定性-0.83，可控性0.45，危险性-0.97，综合评级B-……难怪精神崩溃后会选择自杀式突围。”
我忍不住皱眉，目光不禁往其他的红点上瞟。
梦幻，“编号090214，141203，170926……危险性均为负数，这里面危险性最高的……”
烟罗，“这个保卫也够谨慎，按照他的路线，我们很难动手。”
“这个呢？”我手指在视界上一点，“编号190611，稳定性-0.75，可控性-0.66，危险性0.79，综合评级A。”
烟罗再次侧目看我，眼中的讶异不再遮掩。
我没打算解释，只是手指在屏幕上缩放了片刻，“先跟过去摸清这里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有机会把他引入190611的全息位面里。”
烟罗收敛目光，点了点头。
林立的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这里正是芸城最为繁华的商务区，芸东。
路过黄金地段最贵的楼盘，我下意识往高处看，二十七层，那里有宋影的工作室，如果有一天他被理想逼疯了，是不是就会出现在这里呢？
被自己的想法的逗笑了，下一刻，烟罗忽然压住步子，随即拽住我。
保卫停在了一处小区门口，目光远远看向被树木簇拥的高层楼宇。
片刻后，视界发出提示音，编号190801关键数据点标记完毕。
我看着转为绿色的圆点有些发蒙，我们明明还什么都没看到，他怎么就标记了呢？
正想着，小区里忽然开始骚乱，随即有杂乱的尖叫声传出！
烟罗抬步便要去追保卫，却被我拉住。
对上她询问的眸子，我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半晌才顺口胡诌一句，“这里的气息很奇怪。”
烟罗未语，却陡然沉了眸子。
我不等她拒绝，已然拔腿往人群聚集的方向去。
还没靠前，议论声便钻进耳朵。
“太惨了。”
“谁说不是呢，娘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怎么还能出这种事呢！”
“真是苦命，怎么养了这么个畜生的儿子。”
“听说那孩子精神有点问题。”
“要是精神问题，这女人不就……”
“小孩在这凑什么热闹，作业写完了吗！赶紧走，小心做噩梦！”
“已经报警了。”
“救护车也叫了，但二十七楼啊，人都摔碎了……”
我与烟罗对视一眼，随即拨开人群，凑到跟前。
场景入目的一刻，我不受控制地发抖，大脑也跟着再次充血……
眼前散了一地的碎玻璃和摔得支离破碎的女人，与昨夜那骇人的一幕完全重叠，凸出的双眼直勾勾地正对着我站着的方向，仿佛下一刻就要爬起来，将我生生吞进肚里！
“假的。”
烟罗冷声开口，将我飞散的思绪瞬间拢住。
那编号190801……
“在那。”
我顺着烟罗锐利的目光看去，人群之中站着一个人，沉默得与周围格格不入，她仰着脸，眼中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迷茫，深深的迷茫。
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二十七层的玻璃窗上一个巨大的洞，洞后面竟竟站着一个男孩！
明明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那男孩却似近在眼前。
十六七岁的样子，穿得干净整洁，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站在那，漆黑的双眼平淡无波，冷漠地俯视着楼下的一切……
下一刻，男孩高高举起手，手中不知何时攥了一副筷子，随着我猛然收缩的瞳孔，筷子径直刺入咽喉！
我颈间一凉，思绪瞬间游离。
“哎……要我说，这就是因果报应！”
忽然拔高的议论声，使我愕然回神，二十七层的玻璃完好，窗边也没有半个影子。
“当年这孩子要是摔死了……”
当年？我好奇地扭过脸，身边的看客不知何时已经换了新的一批，但依旧是继续对着眼前的情景评头论足。
“可别这么说。”
“听说当年就是这女人把孩子推出去的……鬼上身了一样，索性后来清醒过来，把人又拽回来了！早知如此……”
“那孩子当时有四五岁吧，都记事了。”
“可不，我当时就在这遛弯呢，看个满眼，那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地喊妈妈，手死死扒着窗框……”
我愣怔在原地，那条我姐用来教育我的新闻猛然闯入脑中，原来是她！
“热闹看够了，走了。”烟罗抬肘轻撞了我一下。
我犹豫着低声道，“我想跟她交互试试。”
烟罗蹙眉。
我，“如果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监管，我们就需要借助异灵的力量，但到目前为止，我们对异灵在全息位面中会造成的‘损毁’完全没有概念，或许……可以借她试一试。”
烟罗沉默片刻，拿起手中的视界看了看，“你打算怎么做？”
我抬眼，在看向女人的一刻，她也正好扭头看向了我。
盛夏的风拂过，茂密的树叶发出莎莎的脆响。围观的人群来了又走，走了又回逐渐模糊成一个个彩色的光斑，又随着流逝的时间褪去鲜亮镀上一层昏黄。吵闹变作稀碎的耳语，直到叶落了满地，声音彻底隐匿在一片荒芜中。
女人敛回目光，垂眸看向地上的人。
不知何时，竟变成了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他正抽动着，口中正不停向外呕着鲜血！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到地面上，所到之处褪去的颜色再次鲜艳起来，仿佛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燃尽荒野的火。萧索的寒冬骤然被盛夏代替，茂盛的草木、围观的人群，剥落的墙面被粉刷一新，从一层直到二十七层。
大敞四开的窗边，女人穿得干净整洁，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站在那，漆黑的双眼平淡无波，茫然地俯视着楼下的一切……
“我不想的。”
眼前忽然开始摇晃，目光所及如画片般定格。
“我真的不想的。”
彩色的画片逐渐变暗。
“我都看到了。”
趋近纯黑的一刻，内容骤然开始闪烁、变换……
雪花般飘落的诊断证明，碎了一地的碗碟和折断的筷子，床前无意识狞笑的男孩，香灰中痛哭流涕的女人，一大一小两双手在窗边紧握着……
“我全都看得到。”
刹那，有什么碎裂了，是玻璃窗。
身体骤然悬空，我，从二十七层高的地方被人推落……
在死亡即将侵袭的一刻。
“救他。”
手被拉住，碎玻璃深深插进掌心，疼痛和血液同时蔓延开来。
我惊诧地对上女人的双眼，迷茫化作不舍。
借着女人的力道，我扣住窗沿奋力向上蹿，就在身体跃入窗户的刹那，女人眼中的不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到化不开的不甘。
她的身影，在我眼前匆匆掠过后，朝着地面坠去……
刹那，女人炸成血花的画面涌入脑海。
“救她！”
一个声音响起，不知来源，却掷地有声。
我不受控制地伸出双手，指尖擦过，瞬间空了……
下一刻，无数光缆自我体内蹿出，带着刺目的蓝色弧光极速下落，在女人落地的刹那，将人死死缠住。
我拼命喘息着，试图缓解内里的灼热，身体快要炸开了，掌心却仍在不断合拢。
女人的视线跨越几十米，落在我的眼中。
从茫然到微笑……
瞬间，天塌地陷，凝固的画片再次碎裂……
“贺岚！”
是烟罗的喊声。
手被猛然扯住，警报声响彻整个天际！
当我被拽着跑出小区时，身后的世界在不断地频闪中彻底扭曲，随即编号190801的红色光点在视界中彻底消失……
“你刚刚做了什么？”烟罗质问着。
我茫然地看向双手，没有伤口，也没有电灼烧后的痕迹，所以……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什么？
见我许久都没有回答，烟罗别开眼，“他已经完成了下一个点的标记。”
我抬眼，“速度这么快？”
烟罗，“没有时间了。”说着，在图上指了指，“去编号170926，我们要抢在他之前完成标记。”
我，“你是打算逼他进190611的全息位面？”
烟罗侧目看向我，眸光中满含审视，“你觉得刚才那种程度，能弄死他，弄死我们俩吗？”
我蹙眉。
烟罗，“我不管你隐瞒了什么，进到190611的全息位面后，搞垮那里。”
按照烟罗的计划，需要把保卫往编号190611所在的芸西方向赶，于是我借着跑图训练出的对芸城的熟悉，迅速规划出路线。
编号170926，芸北环城高速，用斧子砍死全家的女孩……
编号141105，芸北富人区，因玩弄感情被削去四肢包成饺子的男人……
编号150617，芸北星光影视城，被困在相机里的舞者……
编号161014，芸西图书馆，等待与恋人再见一面的少年……
我们穿街走巷，从那些我们未曾知晓，却染有浓烈爱恨的世界里匆匆而过。
烟罗凭着气息，轻而易举地标记着他们的存在，不过圆圆的一点，便是一个异灵难以挣脱的牢笼。那些伴随着生离死别的撕心裂肺，也在周而复始中失去了原有的颜色，最终化作一堆冰冷的数据，或者几条毫无意义的波浪线……
“他应该快到了，想好要怎么做了吗？”烟罗开口拉回我的思绪。
我看着眼前芸西运动中心，某些记忆忽然翻涌。
“你现在能感应到190611的存在吗？”
烟罗眯起眼，片刻后，“地下。”
我猛然抬眼，见她淡定的表情，立刻明白，我们想到一起去了……
步入兽族斗场的一刻，压迫感扑面而来，刺破耳膜的叫喊，不停喷溅的血液，斗场中央，浴血奋战的人正是曾经的瑶堪。
而此时看台上，那满脸紧张的少年……
小莫。
“假的。”
梦幻学着烟罗的语气开口，刺破现实。
“闭嘴。”
我冷声警告，随即收敛目光。
按照莫似堇告诉我的，瑶堪最后一场的对手，是封水刻意安排的一头御火的老虎，而这头老虎便是编号190611。
想要在两人对垒中与他交互，基本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是火……
一声叫好爆发，灯光骤然暗去。
“什么情况？”保卫的声音在身后猛然响起。
我转过身，对上烟罗骤然明亮的眸子，刻意放软声音道，“我觉得190611今天怪怪的。”
说着，回手指向已经登台的老虎。
保卫看看我，又瞟了一眼烟罗，随即目光转向台上，“干嘛靠这么近？”
此时，我正站在看台最前排的过道上，距离打斗中心不过十几米的位置。
“他的心思都在那头猞猁身上，不会注意到我们的。”烟罗淡定回复道。
保卫皱起眉，却没说话，随即抱臂观察起台上的情况。
烟罗靠近我，“想好怎么办了吗？”
我，“那是真的吗？”
烟罗，“是。”
我，“那你去攻击他。”
烟罗倏然侧目，片刻后冷哼着别过脸。
我小声解释，“不需要真的惹恼他，只要把他喷出的火引到看台上来。”
烟罗，“这就是你想到的办法？”
我哑然。
片刻后，台上的老虎化作半妖形态，随即双爪甩出两团火焰，径直砸向瑶堪。
妖火瞬间肆虐，保卫下意识后撤几步，沉声问道，“到底有什么问题？”
我语塞，立即看向烟罗，示意她动手。
烟罗却不紧不慢地扭转身子，“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觉得你辛辛苦苦也没看到什么有意思的，想着喊你过来，找点刺激。”
“你有病吧！”保卫横起眉毛怒道，“我看最奇怪的就是你们俩！”说着，掏出视界就准备标记。
却不料，烟罗抬手便将他的视界打落。
下一刻，在保卫惊诧的目光中，烟罗将身上的工作证扯了下来，随即伪装褪去，那张精制又凌厉的脸露了出来。
无数条蛛丝飞出，径直落在场上，老虎正要喷涌火焰的嘴被瞬间绞住，而飞扑过来的猞猁也同时被束住手脚。
看台上，还在欢呼的人们不明所以。
烟罗已然站在聚光灯下，手指微微收紧……
“咔嚓”。
被蛛丝牢牢捆绑的瑶堪瞬间便四分五裂……
我讶异地张大嘴巴，而身边的保卫已然反应过来，弯腰便要去捡地上的视界。
晚了！
我抬脚将视界踢了出去，顺势扯掉身上的工作证，随即以差不多的身高体量发起攻击，一个锁喉禁锢住想要逃跑的保卫。
看台上，方才还在热情叫嚷的观众，已经定格。
“妖族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废物。”
烟罗抬步靠近怒目圆睁的老虎，冰冷的巴掌一下下拍在他颤动地嘴上。
“百兽之王？狼你打不过，狗你打不过，连只一捏就碎的猫崽子你都打不过……还想沾晦晷尘院的边，你配吗？”
说罢，蛛丝瞬间抽回，在虎嘴上留下道道血痕。
桎梏解开，老虎立即发出一声嘶吼，整间斗场霎时震动开来。
“我还没有输！”
烟罗冷笑，“你输了，不光输了，还死了，就死在这间晦气的斗场里！”
“你胡说！”
老虎怒吼着，发狠地扑向烟罗，却扑了个空！
定睛看去，烟罗已重新回到了看台上。
“不过是个供人族花钱取乐的玩意儿罢了！到底在挣扎什么呢？”
话音落，冲天的火焰袭来，看台连带着被定格在原地的妖兽瞬间成了燃料，不过片刻整间斗场便被妖火席卷！
“你们、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保卫疯狂地想要挣脱，我则使出吃奶的劲困得他动弹不得。
眼见大火烧过来，烟罗已经出现在身边，冷冷地看了眼保卫。
“不是说了，给你找点刺激。”
身后火光冲天，妖火从地下一直蔓延到地上，整个世界自芸西运动中心开始垮塌，警报声也冲破云霄……
烟罗招呼我撤离。
“你怎么会知道他的事情？你当时也在现场，对不对。”我追上烟罗疾行的步子。
烟罗，“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我语塞，刚才大火暴起我下意识去看莫似堇，却不经意发现了坐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烟罗……
“所以你一早就想好了对策！”
我有些恼，不明白她为何要无端的压力我！
烟罗瞟了我一眼，“你以为只有你天灵盖下面那一坨叫脑子吗？”
我语塞。
烟罗，“你不能对我坦诚，我也没必要什么都告诉你。”说罢，步伐加快。
我气结，“那你至少要告诉我，我们现在要去哪，下一步要干嘛吧！”
烟罗，“去天顶公馆，我跟瑶约定在那里碰头。”
我愣住，随即反应过来。
同在芸城，却有春秋冬夏、黑夜白昼……
“想要介入其他层的全息位面，需要同地、共时。”
梦幻立即开口。
“不用你提醒。”
天顶公馆内，瑶已经在等了。
“怎么这么慢。”瑶嘴上责怪，眼睛却第一时间在我身上扫量，“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我摇摇头。
烟罗，“你这边进行的怎么样？”
瑶递上视界，“处理的差不多了，因为莫似堇的危险性最高，我跟其他两个约定最后在他的信息网碰面，到时候再想办法吧。”
我立即伸手，抢在烟罗之前接过视界，看着上面为数不多的红点，下意识往海边的位置搜寻……
“在这。”瑶伸手指了指屏幕左边。
那个位置……
是我的学校！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视界牢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