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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坏妹妹和好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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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希望你当没有我这个人。”
“也行,交出你手里的股份和专利。”
“图穷匕见。”
姚盎笑颜:“哎呀。让岁堂在这里待几天。”
“为什么?”
“他们下手了,岁堂食物中毒,我要去收拾他们。”
“可以。”
姚盎看向姚盏,吃惊于她同意的如此之快,果不其然姚盏的条件随即而至。
“但你得查清,为什么洛水俪会来这个防疫站。”
房屋外。
“我叫姚岁堂,阿姨你叫什么名字?”
“洛水俪。”
“那我叫你丽丽阿姨。因为你很美丽。”
谢谢和可以同时出现在她的脑子里,可她却不能同时说出这两个词,揉在一起到了嘴边,谢和以合成一个:“谁。”
“我。”姚岁堂举手,“阿姨你的花环真好看,哪里买的?”
“是你小姨给我做的。”洛水俪摸摸头上花朵,细腻的纹理沾染着芬芳。
“小姨还会做花环?”
“嗯。”洛水俪伸手去摘头上的花环,“你喜欢的话,送你?”
“不要,这是小姨送你的,我不能要。”
“那我也给你编一个怎么样?”
“你也会吗?可以教我编吗?”姚岁堂瞪大眼睛。
“当然啦,我们先摘些花。”
“这可以摘吗?妈妈说越是漂亮的花朵越是用心打理才开出的,我不可以随便碰别人的花。”
“可以,因为是我种的。挑你最喜欢的吧。”
姚岁堂在院子里采花,洛水俪看着她忙碌的小小身影忽然想,为什么姚盎会突然来到。
姚盏和家里人的关系一直很紧张,两人在一起的第一年年底,洛水俪想见一见姚盏的家人,为此她还特意亲手准备了水饺。
可姚盏却说:“见他们干什么?”
“我现在也是你的家人了。见一见不好吗?”
“不用为他们费心。”姚盏说,“都死了。”
洛水俪对姚盏的话深信不疑,当即对她产生了无限同情,并对自己莽撞的举动而歉疚。
直到某一天姚盏回来,仰靠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突然笑了出来。那时姚盏兼顾学业和事业,常常忙得脚不沾地,洛水俪对她反常的举动实在放心不下,偷偷跟去公司,才知得知姚盏的弟弟和父亲相继去世。
当时外界诸多猜测与谣言,都觉得这对姐妹会因为家产打起来,而两人竟然相安无事。
现在,只剩下一个姐姐姚盎。还有姐姐才六岁的女儿。
姚岁堂指着外面说:“丽丽阿姨,外面的花可以摘吗?”
洛水俪见姚岁堂已经走到大门口,赶紧追上去:“哪里的?”
“外面的。”
洛水俪想了想说:“我们快点摘几朵,摘完赶紧回来。”
“那里可以吗?”
洛水俪顺着姚岁堂手指的方向看去,是小锦楼。姚岁堂早就看到外面小锦楼满墙的绿叶繁花,因此洛水俪一问她摘花,她就想到了小锦楼。
洛水俪则想:郑潋出去巡医了,摘一朵应该没有问题吧?
洛水俪带着姚岁堂来到小锦楼下,低处的花已经没有了,洛水俪稳稳地抱起姚岁堂,将人举高伸手去抓上面的花。
“阿姨。”姚岁堂突然开口,声音软糯清晰,“我可以采一朵花吗?”
“?”
洛水俪仰头,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二楼的窗边,郑潋正靠在窗台倾身往下望,盈盈笑意与目光落在这一大一小上,说:“哪来的两个花仙子?”
洛水俪脸上一热,抱着姚岁的手臂不由得僵了僵,有些被抓包的窘迫,慢慢将姚岁堂放下。
郑潋又说:“上来呀。”
不一会儿,小锦楼的门开了。郑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朵花,递到姚岁堂手里。小女孩欢喜地接住,小声道谢。接着,郑潋变戏法似的,又从身后拿出另一枝略小些、但同样娇嫩的花朵,递向洛水俪。
“见者有份。” 她微笑着说,目光在洛水俪头上的花环上停留了一瞬,姹紫嫣红中并没有自己手中这一色,笑意更深了些。
洛水俪愣愣地接过花,花朵的淡香混合着郑潋身上干净的皂角气息,一同飘入鼻尖。这出乎意料的、带着善意的赠予让酝酿着邪恶计划的洛水俪无地自容,她问:“你怎么在家?”
“老乡们不生病就结束得快啊。”
“回来怎么不说一声?还装作没回来的样子。”小锦楼的门都是锁着的。
郑潋眨眨眼,意有所指:“当然是为了给你俩制造机会啊。”
制造、机会?
什么意思?郑潋在撮合自己和姚盏?她不是姚盏的现任吗?洛水俪呆愣片刻,还反应不过来。那郑潋和姚盏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不是恋人,那种熟稔、亲近、甚至同居一室的默契从何而来?
郑潋将她所有的震惊、困惑、无所适从尽收眼底,笑容里那点促狭渐渐化为一种更温和的、更包容的神色。她直起身,拍了拍手,看向被她遗忘在脚边、正专心嗅着花朵的姚岁堂,轻声说道:“带小朋友去玩吧,注意安全。我……还得收拾一点东西。”
洛水俪却说:“等等,你说清楚。你喜欢的人是不是姚盏?这对我很重要。”
郑潋食指放在唇边,慌张了一瞬:“嘘!嘘!还有小朋友在场呢。”
洛水俪抿嘴,尽管如此她还是想知道答案,眼神不肯离开,也不肯放郑潋离开。郑潋只好靠近她一步,贴着她耳朵说:“我喜欢的人,名字是三个字。”
洛水俪惊奇地看向郑潋,郑潋则一副“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总该放过我吧”的表情,把洛水俪所有的后话都堵了回去,她只得将花递给姚岁堂说:“郑潋小姐,麻烦你带她回防疫站,我去换身衣服。可以吗?”
郑潋瞅瞅两人,叹口气道:“好吧!”
洛水俪失魂落魄地穿过防疫站回了自己的房子。
郑潋则坐在防疫站的台阶上看着专心摆弄花环的姚岁堂,她问:“身体好些了吗?”
“嗯!”
“有好好吃饭吗?”
“有,早上吃的鸡蛋,粥,坚果,草莓。”
“自己吃?”
“和妈妈一起。”
“爸爸呢?”
“不知道。”
“不知道?”
“妈妈说,我只要知道妈妈叫姚盎,我叫姚岁堂就够了,爸爸是谁不重要。”
“要帮忙吗?”
“你也会编?”
“马马虎虎。”
是以姚盎推门出来,只见外面的台阶上坐着一大一小两个人,郑潋郑潋烟熏粉的吊带底下四角流苏,下面穿了一件宽松的短裤,到锁骨的头发可以看出有几天没洗了,但本人丝毫不在意。手里捏着几株狗尾巴草,摆弄着变成一只小兔子,插在了姚岁堂的花环旁边。
“脸脸阿姨,我看。”郑潋拿出手机拍照片,两颗脑袋凑在一起看。
“发给我。”
姚岁堂的儿童手环一碰郑潋的手机,照片立刻传过去。
“好了,岁岁,我们该走了。”姚盎平复心情,又是那副温柔体面的模样。
姚岁堂向母亲展示头上的花环,说:“脸脸阿姨和丽丽阿姨给我编的。”
姚盎疑惑:“脸脸阿姨?”
姚岁堂指指郑潋,说:“脸很漂亮,所以是脸脸阿姨。”
姚盎朝郑潋伸手说:“你好,我是姚盎。”
“郑潋。”郑潋站起来,握了一下立刻松开。
“郑大夫,谢谢你上次帮岁堂治病。”
“应该的。”
“这么好的医术,在这里屈才了。”
郑潋笑笑,朝里面一点头,说:“当医生是为了赚钱,里面有一个大金主。”
姚盎心里一动,说:“是你一直在给姚盏治病?”
“对。”郑潋指指外面,“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再见。”
郑潋朝姚岁堂挥挥手,姚岁堂也朝她挥挥魔法棒告别:“脸脸阿姨再见。”
车子行驶在回去的路上,姚盎握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后视镜中后座的女儿问:“开心吗?”
“开心。”
“过几天和小姨一起住几天好吗?正好也可以完成老师给你布置的科学作业。”
“妈妈不来吗?”
“妈妈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但妈妈会时常来看你的。”
“好的。”
“不要给小姨添麻烦,小姨身体不好。”
“我知道。可是妈妈和我都很健康,为什么小姨身体不好,我们不是流着一样的血吗?”
“小姨太努力工作了,把身体累坏了,所以,岁岁,要平衡工作和生活,工作是为了获得更好的生活,而不是为了获得更好的工作,那样就本末倒置了,知道吗?”
“嗯,那我明天可以不上学吗?”
“为什么?”
“我想平衡生活,明天亲自去做花环。”
姚盎笑出来,说:“当然可以,后天再去上学吧。”
见她对花环爱不释手,尤其是那只小兔子,一蹦一跳地格外引人注目。不由得说:“回去可以一比一复刻保存。花石很容易枯萎的。”
郑潋走进防疫站,看着姚盏靠在墙上玩手机,随便扯了一个凳子坐在旁边,问:“后面我该出现还是该再找借口消失一段时间?”
姚盏不答反问:“见到了?”
郑潋长长地嗯了一声,说:“现在比较紧急的是你吧。真不管?”
“不管。”
“好吧。”郑潋扯过姚盏的手腕号了一会儿,点点头,“没什么问题,我先走了。给你俩腾出时间。”
“多久?”姚盏一抬眼皮,看着郑潋并不自然的背影。
“又没人查考勤,我想多久就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