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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上学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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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钱呢!
他的钱怎么变少了!
小小的数字怎么一下小了这么多!
符仰菜都没心情买了,在菜市场里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来,捣鼓他的手机。
查来查去,还给客服打电话,客服说他们平台里的钱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消失或减少,让符仰回忆是否有交易。
他最近没有转账和大额支出啊,防止自己的记忆出现偏差,他还查看了近两天联系的两个人。
一个是白晓谦,停留在他不想上学的话题上,还有一个符仰,他问过江千里几道题。
什么都没有。
符仰一头雾水地着急,翻到了账单。
定睛一看,明晃晃的数字,他给符仰转了一笔钱。
怎么可能!
他确定没有做过这事,而且符仰把手机页面倒回跟江千里的聊天页面,依旧只有他问他题目的记录。
符仰又回去研究那个账单,转账是今天凌晨的日期。
他定闹钟时看过时间,这个时间他已经睡了。
他已经睡了……
符仰不死心,又给客服打了个电话,问有没有可能手机会自己转账。客服都笑了。
一番急得他冒汗的操作下,符仰确定了——江千里偷了他的钱。
符仰嘴角撇着,放空了一会儿,可是江千里为什么要偷他的钱。
他们一起打工,互相请吃饭,他还带他去他家。他觉得他们也算朋友了吧。怎么能偷朋友的钱!
不对,别人的钱也不能偷。
符仰伤春悲秋了一会儿,给江千里发消息。还好,江千里还没有删掉他。
删掉也没有关系,符仰用力地想,他知道江千里的班级,如果江千里删掉他,他就去他的班级闹,让他们班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江千里偷钱了。江千里最后还是会把钱还给他。
江千里很快就回了消息:抱歉,算我借的。
符仰在气头上:借什么借,你经过我同意了,你现在就还我!
江千里说:晚点。
符仰:你就是个小偷,亏我还把你当朋友,你现在就还给我。
符仰发出这句话之后,江千里就不回复了。
肯定是哪句话戳到了他的痛点,符仰戳了下手机屏幕,不问自拿,还偷偷地拿,还删掉聊天记录,不是小偷还是什么,还不准人说了。
符仰尝试给江千里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他站起来,收起手机。
知道钱去哪儿了,就不急了,明天去学校里找找江千里,当面要。
符仰每节课一下课就没影儿,白晓谦还当他去玩了。出去接水看到在七班门口堵着的符仰。
因为总是蹲不到人,所以才会每节课一下课就过去。江千里一定是躲着他,他找他们班的同学问了江千里的位置,没一次见到那有人。
有次打了上课铃,符仰大着胆子等了会儿,才看到姗姗回来的江千里,和昨天跟江千里的一起同行的人,两人手上拿了个拍子。
符仰想跟江千里说话,看到老师踩着大步子就出现在走廊。他只来得及跟江千里对视,就赶紧跑回自己班级了。
白晓谦上课跟符仰开小差,问他去七班干什么?
符仰想说去找一只白眼狼,话到嘴边绕了回来,牛头不对马嘴说他是个农夫。
白晓谦问:“七班教室啥时候变你家地了?打算种什么?”
符仰在白晓谦身上找到一点文学修养的优越感,说:“不是,我养的蛇在七班!”
两人都没注意到,空中飞来一只粉笔,同时数学老师在台上一呵:“你们俩嘀咕什么呢?”
两人齐刷刷抬头,符仰最快。数学老师说:“符仰,起来回答这个问题。”
白晓谦跟他说悄悄话时,老师讲的知识点,符仰就听到了前半部分,他求助白晓谦。
白晓谦更不会,缩着脑袋,自身难保。
两人被数学老师罚抄写这道题十遍。
符仰又痛又恨,想把这笔账算白晓谦头上,跟他说不要再耽误他学习了,可事件的起源是江千里啊!
隔壁的隔壁在英语课上睡觉的江千里,突然打了个喷嚏,被喷嚏惊醒,睡不着了,把雅思词汇书拿出来。
堵了一天都没堵到江千里。
放学后,符仰和白晓谦往校门口走。
符仰打眼一看,人群里有个熟悉的身影,快两步追上去,扒住人家的肩膀。
那人转身,一脸疑惑,符仰一个“江”字卡在嘴里,连忙说抱歉。
符仰站在人流里,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下,正要跟白晓谦吐槽,拍他的人却不是白晓谦,而是自己找了一天的人。
“我在这里。”江千里垂眼看着他。
“抓到了!”符仰快速抓住他的衣袖说。
江千里:“……”
符仰把人拉到边上,说:“你还我……”
白晓谦跟了上来,在旁边符仰,还一脸好奇的样子。
看在他“自首”的份上,符仰给他留点面子,没说“钱”这个字。
江千里说:“晚些时候会还你。”
符仰问:“晚些时候是什么时候?”
“这周内。”
他本来打算先解燃眉之急,在他发现之前给他还回去的。符仰发现的速度比他预料得快了。
符仰松开手指,倏地又抓紧:“你今天躲我一天了。”他不能相信他。
“我没躲你。”
“你有!”
江千里皱眉:“我什么时候躲你了?”
“我每节课下课都去找你了,你人都不在。”
“和朋友去打乒乓球了,答应帮他占球台。”
“真的?”
江千里促狭地笑:“当然是真的,不信我明天把他叫来,你们对质。”
“就是我好几次看到你身边的那个男生?”
“他叫文杉,跟我一个班,你也可以直接去找他。”
符仰思索了下,江千里说得还算真诚,他放开手:“好吧,给你一次机会。”
江千里单肩背着包,校服依旧拉到最上面,一只手插在校裤口袋里,被符仰抓住的手得到了空闲。
他抬起手,揉了揉江千里的发顶:“谁给你剪的头发?”
“我们班主任。”
“挺好看的。”
符仰生了两天的气,像猫毛一样慢慢飘走了。
江千里说:“我先走了。”
他走了几步,想起什么转身,看到白晓谦凑到符仰跟前兴冲冲地问:“他不会就是你的蛇吧?”
江千里:“……?”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对符仰说:“谢谢,还有对不起……这周我会连本带利还给你。”
符仰拽了拽校服的裤缝线,说:“不用利息。”声音有点小。
江千里步子跨得大,先走远了,符仰忽然想起来他还没问江千里的牙怎么样了,盯了几秒混入人流的背影。
白晓谦问:“七班的,你一整天都在找的?”
符仰点头:“你怎么知道他是七班的?”
“七班的江千里啊!他篮球打得贼好,打篮球的都认识他!”
符仰问:“你认识?”
“单方面认识。我跟你说,他篮球打得可好了,而且还长得好看!长得好看天生就是优势,咱们班都有他的迷妹呢!”
“你也是啊?”
“当然不是啊!我是他的迷弟!”
“……”
“真想让他教我打篮球。他和体育老师一打一,体育老师还输了呢!”
符仰不懂篮球,但能把老师打赢听起来就不简单,他惊叹道:“真厉害!”
他们走向校门,白晓谦问:“你们刚说什么利息呢?打什么哑谜?”
“没什么,就是他借了我一点儿东西。”
“江千里还能借你什么东西?他篮球也好,学习好像也不错……你借什么了啊?还要连本带利地还你。”
谜底不就在谜面上吗,还有什么东西需要连本带利地还。
好像别人眼中的江千里是一个什么都很优秀的人。
符仰想起他认识的江千里,肯定这个观点。江千里记东西很快,不仅限于学习上,做事还有条理,干净利落,英语还特别好,还会跟外国人说话……就除了一点。
不过这不是他本身的特质,家境是没办法选择的,而且他从没有听过江千里跟他说家里的事,只说过家里有点事,具体什么事,符仰不清楚。
他没有听过江千里跟他抱怨过,也没看到过江千里需要安慰……对了,江千里打架还厉害,这算是优点吗?
符仰想了想说:“我帮了他一个小忙,然后请他帮助我学习。”
校门出去还要再走一段路,才到路口。
很宽的路对面有个身影,瘦高的身形。
校园门口人来人往的,那人还是背对他,符仰拍了拍白晓谦,指着那个身影问:“那个人江千里吗?”
“好像是。”
然后两人看到一个穿着跟他们校服一样的女生走到江千里跟前,跟江千里讲话
那个女生有正脸,符仰见过她。
女生一出现,白晓谦就说:“那就是江千里。”
“你确定吗?”符仰看着也是百分之七八十的像,但他在学校门口抓错人。
“当然确定,刚才那女生是十三班的应真真,江千里的女朋友。”
“啊?他还有女朋友啊!”
白晓谦说:“对啊,我前桌说的。不过他有女朋友很奇怪吗?我要是女的,我也喜欢他。”
“你还说不是迷妹。”
“迷弟!迷弟!”白晓谦说,“很严肃的问题好吗?”
符仰琢磨,他问过江千里,应真真是不是他的好朋友,他记得说江千里说不是……好像也没问题,不是好朋友,是女朋友。
对面的那两个人说完了话,应真真在前,江千里在后,进了网吧。
符仰跳起来:“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他们俩进了网吧!”
白晓谦捂了下耳朵,把人按住:“看到了,我又不瞎!人家情侣放学去网吧约个会不行吗?至于吗?没见过情侣吗?这么大惊小怪。”
“这是情侣的问题吗?”这时江千里不还他钱,带女朋友去网吧的问题啊!
“该说不说,江千里还挺潇洒的啊!”
符仰回头咬咬牙,那网吧装修得还挺豪华,真是潇洒啊。
跟白晓谦说道别后,符仰往他家的方向走。
一路上越想越不舒服,像是有片羽毛轻轻刮着下他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