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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捡人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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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老板生日,叫上奶茶店的员工一起聚餐。还邀请了江千里,江千里婉拒。符仰去了。
苗老板菜点得多,全让符仰打包带回来了。这两天晚上都不用回来做饭,米饭焖好,把菜热一热又是香香的一顿。
菜实在太多,吃了两天都没吃完。
第三天有个菜有点变味,他在灶台纠结了好一会儿,米饭和菜分装了两个盘子,好的没问题的就给江千里,那份变味的自己吃。
江千里扒拉了几口,注视符仰的盘子。两个盘子里的菜不一样。
符仰以为江千里想吃,琢磨找什么借口才不显得自己小气。
江千里还没等他说话,筷子就伸了过来。
“哎,你别——”
一尝,一股淡淡的酸味。江千里筷子一撂:“不用省到这个地步吧。”
他端起符仰的盘子倒掉了。
符仰高声指责:“你怎么这样!”他刚吃了两口。而且只是有一点点味道。那道菜还可贵了。倒掉了多可惜。
“我哪样了?”
“你……你?”符仰有点气,但说不江千里哪里错了。
“你什么?”
江千里折回来问。
他这是擅作主张,他这是浪费粮食!
符仰怒从口出:“你倒掉的是我的食物!”
这话不细究还好,一究就能究出些隔阂人的东西。尤其是对江千里来说。
符仰说完也知道自己说得不对,握着筷子惴惴的。
江千里站了片刻,转身去灶台。
符仰蹭到他身后,问:“你干嘛?”
“给你煮面。”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符仰偷偷瞄他。
干净的锅涮了涮就要加水。
“不,不……”符仰跑过去抓住他的手。
江千里语气有点冷:“菜我不会炒,面我会。”
“不是,”符仰有点小心地说,“那个,我不想吃白水面……”
他真不想,中午在食堂吃的那顿就没什么盐味。
江千里盯他几秒,把锅重重地往灶台上放了下,锅到了符仰手里。
江千里靠在墙边,拿手机不知道看什么。
符仰扣着灶台,也许他应该去跟江千里道歉,怎么说他也是为自己着想。可是,哼!他就没错了吗?
想是这么想,煮面的间隙,符仰也心疼地把江千里那份倒掉了。回头再把人吃进医院里,多不划算。
最后两人吃了符仰煮的面。
符仰别别扭扭地,转天去周末去上班,早上做了两碗玉米萝卜粥,他自己先两口吃了。吃完后,江千里还没吃的那碗单独加了点的盐,不是那种咸都吃不下去,但吃下去就会觉得咸。
加完他就跑出去上班了。
临时和同事调了个班,符仰中午没回家,给江千里发了消息,只能他点外卖,或者楼下吃点。
下班时,符仰突然想到江千里会不会以为他中午是故意不回家。
正想着转过青青路的弯,他就看到了江千里,和一个女的。
江千里提着个袋子,背对符仰,没看到身后的人。
女人是正面向着符仰的,她肚子圆圆的,鼓起来一些。
人还没走近呢,孕妇撑着腰、对江千里指指点点的声音就传到了符仰的耳朵里。
“你也到了该打工的年纪了,还上什么学?多跟你哥学学,早点去打工还能多赚两年钱!”
江千里不搭理金敏,想走。
金敏拉住江千里的手臂,说:“你看看你住的是什么地方,跟我回家,住家里多好,我少收你点房租!”
少年的手自江千里身后伸出,攥住金敏的手臂甩开,把江千里挡在身后:“他不会跟你回去!”
符仰听到那两句话,大概猜出来这就是江千里关系不好的亲戚。
金敏愣了一瞬后,威武的脸色又摆了出来:“你是谁啊!我管我弟弟还要你同意?”
符仰转头看江千里,江千里摇了摇头。
符仰说:“不管你是谁,他都不会跟你回去!”
“嘿!”金敏挺着大肚子上前,江千里拉着符仰后退,“哪来的小毛孩!我家里的事要你管啊!”
符仰板着脸,想冲上去理论,依旧被江千里拉着往后退。他顺着他,只用嘴怼人:“江千里还没成年,你这是违法犯罪!”
“我怎么就违法犯罪?犯了哪条罪?”
一辆汽车停在路边,江万丈下来,横在两拨人中间,手背到后面给江千里使了个快走的手势。
江千里拉着符仰就走。
江万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这是干什么?千里还没成年,没成年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金敏瞪眼道:“江万丈!你就为你弟说话呢,是吧?”
“我哪有?”江万丈讨好地说,“真的,挣得那三瓜两枣都不够给咱儿子买罐奶粉的,回家也是多张嘴吃饭。再等等吧……等千里成年了,到时候咱们一起来找他回家!”
这两句话还是有点作用的。
金敏之前就听她朋友说好像在这看到了她小舅子,她今天遛弯溜到了附近,没想到还真让她碰到人了。
今天临时起意,也不一定非要要个成果。江万丈又哄了几句,就跟他回家了。
这边符仰跟江千里回家,他问:“那谁啊?”
江千里没回答他的问题,拉着符仰的手臂停下脚步:“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打架的时候不要冲上去!”
“啊……”符仰吞了吞喉咙,“那不是打架啊。”他还虚虚地指了下刚才的方向,“而且,她是孕妇……”
“正因为她是孕妇,你还去拽她!”
符仰有点懵,他是为了帮江千里才上去的。他替自己辩解:“我很轻的,不会……”
“不会什么?万一你被讹上怎么办?”
符仰更懵了,这是他从未想过的角度:“不、不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江千里又拽着符仰往家里走,“你知道她是谁吗?”
“她是谁啊?”
他刚刚就问了,非要说绕一圈才绕到这里来,符仰腹诽。
江千里好像知道符仰在想什么一样,拽着手臂,改成拥着符仰的肩膀,绕过肩膀的手把符仰的脸掰到自己这边来,两个脑袋靠得很近:“以后看到她绕着走。不是怕她,是晦气……我嫂子。”
之前不愿意提,现在人都到跟前江千里没想藏着掖着。
“啊,你嫂子!就是你哥哥的老婆?”
两人上楼,江千里给他一个“他在问什么废话”的眼神。
“不是,”符仰说,“我的意思是你嫂子也太坏了吧。”
江千里笑了笑:“你说话还挺温柔。”
符仰:“……”
“她……是大坏蛋!大坏人!特别特别坏!她是世界上最坏最坏的人!”
江千里靠在门框,等符仰开门。
他说:“我本来可以回家的。”
符仰手上的钥匙串哗哗声静止了下,插进锁孔里:“不回那个家,我们回自己家。”
江千里站在门口却不进,说:“真让我把这当家啊?”
符仰脑袋里念了两遍这话,以为江千里在为昨天他说的那句话生气:“那你跟我回房东家。”
江千里:“……”
他叹气似的进门,把门带上。
符仰边往里走边说:“不过,你那个哥哥也真是……”忽然,他的脚步和话头都停住了,眼神落在餐桌旁边的一个挺大的立体长方体上。
他转头看江千里:“这是……这是……”
江千里笑了笑,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笨蛋,连冰箱都不会说了?”
“你买的啊?”
符仰走向冰箱,宝贝似的摸着冰箱门。
“不然是田螺姑娘?”
“啊?”
“……”
这是不太懂这个东西的意思。
跟符仰在一起住久了,江千里发现一些能称之为常识的东西,符仰竟然会不太懂。
江千里到符仰面前,说:“昨天的事对不起……还有放锅那一次,不是冲你发脾气。”是冲他自己,他自认为智力水平在同龄人里,不说多么拔尖,蠢一定是谈不上的,却连做饭这样的小事都不行。
江千里都主动道歉了,符仰也反思自己:“我也不对,坏掉的饭再好吃也不能吃。”
江千里低头问:“还有吗?”
“也不能说吃的是我的米。”符仰伸手,摩挲桌上的蝴蝶兰叶子——这盆蝴蝶兰到他家来竟然真的活了。
这句话江千里并未放在心上,刚才是逗符仰的。他忽然手痒,揉揉符仰的脑袋:“还有吗?”
符仰脸红:“还有……早上,粥很咸吧?”
“咸得我牙疼。”
“真的?”符仰问着,视线滑到江千里的嘴上,好像能通过嘴看到里面的情况一样。
“假的。”江千里笑笑。
符仰松气,还有,他说:“中午是真的有事。”
“知道。”江千里把符仰拉过去,朝着冰箱,“打开看看。”
符仰打开上下两个门,空间对两人来说绰绰有余,他心里可喜欢,就是上面的冷藏室怎么不亮?
江千里把一直提在手里的袋子拿上来,撑开:“快吃吧,要化了。”
冰箱上午安装好的,他下午出去一趟回来,顺手买了几根冰棍,想试下冰箱的制冷效果,就遇见了金敏。
两人坐在小沙发上,一人占了一边。
江千里说,他妈那本书就是金敏扔的。
金敏总是趁他不在的时候丢掉他的一些东西,其他都没关系,发现这本书不见后,去垃圾桶里找。那时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符仰吃着雪糕,第一次听江千里讲了些他的事。讲得不太多,但听完心里不是滋味。江千里说得对,他骂得太温柔了。
江千里把符仰嘴边刚开的一根雪糕夺过来:“两根了。别吃了。”
雪糕被扔回袋子里,剩下的都化得不成型,全丢到了垃圾桶里。
——嗡。
冰箱响起运转的低音。
符仰坐起来说:“电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