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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难路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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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过了,你们布偶猫喜欢吃三文鱼。”
自习课上,白晓谦没写几个字就把笔丢下,骚扰符仰。
白晓谦发现符仰是布偶猫后,给符仰发的消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符仰把笔塞回白晓谦的手上,示意他赶紧写作业,并说:“你可以直接来问我。下课再问,而且,拜托声音小一点儿!”
白晓谦后知后觉小偷一样的捂住嘴张望。
这几天符仰的身份没让其他人发现真是奇迹。
白晓谦挪了挪屁股,贴到符仰身边问:“那你喜欢吃吗?”
他怎么知道,他都没吃过三文鱼。
不过他目前为止没有发现自己不喜欢的食物,而且是鱼呀。
符仰点头。
白晓谦摸摸符仰的脑袋:“我妈可喜欢买三文鱼了,下次她买了,我给你带一大份。”
“……谢谢你,”符仰拿开他的手,低声咬牙道,“我现在是人,你能不能不像撸猫一样撸我?”
白晓谦暂时管住手:“不都一样吗!”
“我说,”柯岩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你们这几天亲密得是在扮演爸爸妈妈?”
柯岩因为睡觉太卖力,老师多次投诉,被戚思调到了这里。
戚思不是把三个学渣调到一起不管了,她的本意是让白晓谦和柯岩学学符仰的学习精神。
不管本意是怎么样吧,班里的三个倒数是被凑到一起了。
“什么爸爸妈妈,”白晓谦搓掉一层鸡皮疙瘩,很快又换上一副欣慰快乐的笑容,“我们扮演的是主人……”
“白晓谦!”
符仰低呵了一声。他再次感叹奇迹,并再次请白晓谦攥紧关于他的“致命把柄”。
白晓谦立刻噤声,给了个抱歉的眼神,短暂地投入到学习中去。
下午放学后,符仰去七班找江千里。
他买了一套江千里推荐的英语试卷,昨晚做好了一张英语卷子,自己对答案批改了,还有一些不会的题,想让江千里给自己讲讲。江千里让他放学后去班里找他。
七班还剩下几个做卫生的同学。江千里在自己的座位写作业。
江千里拿过符仰的试卷:“坐下。”
七班桌子都是分开的,没有同桌。符仰就近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江千里旁边。
江千里讲题很细致,每讲完一道都问符仰会了没有。
符仰搞不明白的题,江千里讲了三四遍都没有一点不耐烦的表情。
试卷大部分是基础题,符仰错得不算多。
一张试卷讲完,江千里收拾好书包,准备走。
“江千里——”
教室内所有人闻声望着班级前面,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吊带连衣裙的女生,头顶举着一张“我喜欢江千里”的横幅。
“应真真,”江千里横眉喊道,“你别——”
“江千里,我喜欢你!”应真真声音更大了,“我喜欢你,就像向日葵喜欢太阳,牛顿喜欢苹果,川端康成喜欢凌晨四点的海棠花,我非常非常喜欢你!”
江千里闭眼扶了下额头。
“哇!江千里,应真真又来找你啦!”
“我说什么,不超过一星期,应真真准来找你!”
其他人见怪不怪,符仰却是瞠目结舌,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景。
江千里不想听他们打趣,对他们说,也是对应真真说:“快回家吧!”
卫生都干完了,大家也看惯了这桥段,没人留下来看。
教室里只剩下了三个人,应真真台词还没说完,吸了下鼻子,准备再说。
符仰说:“要不,你还是穿上衣服再说话吧。”
这天怪冷的,这么穿着夏天的白裙子非把人冻傻不可。
应真真不,一放学就快速给自己撸了个全妆,赶紧去卫生间换上衣服跑过来了。
江千里呵了一声:“应真真,穿上外套!”
教室外一只手伸了过来,拿着外套。
应真真的闺蜜在外面。她勉为其难地把校服外套拿来穿上。
“裤子。”
符仰和江千里的意思都是裤子也得套上。
应真真把裙摆一掀,露出白纱下的一片肉色。
江千里立即伸手挡住符仰的眼睛,自己也向符仰那边转头。
“干嘛?”应真真无语,“我是想说我穿光腿神器了。”
符仰侧头,刚好问江千里:“那是什么?”
江千里说:“肉色秋裤。”
“哦。”符仰念了下那几个字,还挺有意思。
校服外套煞了许多风景,应真真看不惯符仰像是跟江千里讲悄悄话一样,她就从讲台走了下来,对江千里说:“给个面子呗,江千里。”
“不给。我对你的集邮不感兴趣。”
“啧,怎么是集邮,我可是发自内心地喜欢你,”应真真终于感受到冷意,裹紧校服外套说,“你真的好难……”
符仰好想问江千里集邮是什么。
“应真真?”
应真真转身,跟江千里和符仰看向门口。
一个青年甩肩扭胯地走了进来,青年左耳打了个十字耳钉,头发比符仰没剪之前还长,只有上半身穿着校服。
江千里回答了符仰没问出来的问题,对应真真说:“看,你的邮票来了。”
应真真撇嘴:“他算哪门子邮票,吃饭挖鼻孔,跟他在一起半天都是我人生的黑历史。”
十字男说:“你还真在这里!找新男朋友啊?”
“关你屁事!你偷溜进来,就等着被教导主任抓吧!”
“你看我像是怕老师的样子吗?”十字男蔑视地笑,“周末找你出去玩怎么不回消息。”
应真真忍住翻白眼:“拜托,删都删了,就不要再来加我了好吗?”
两人在江千里课桌前拉拉扯扯,江千里把课桌往后拉了一点。
符仰拿过那张试卷,装到包里。江千里也收拾好东西。
“滚,不要碰我!”
应真真往后退,十字男还想去拉她。
十字男嘴里说的话越来越难听,江千里听得眉头直皱,对符仰说:“不要听。”
符仰:“啊?”
江千里起身侧一步,拦在应真真和逼近的十字男之间。
“我劝你最好滚开,毛没长齐的家伙!”
符仰也站起来:“同学,你不能这么说话。”
十字男轻佻地翘起半边嘴皮,似乎是听到了笑话,还笑了几声:“哟,还当我是同学。”
他越过江千里的肩膀,跟应真真说,“你说要我怎么说话?说你还是别上学了,跟哥一起——啊!”
江千里眼镜扔桌上同时,抡起拳头砸十字男的脸,把十字男砸了个趔趄。
符仰和应真真都没反应过来。
十字男大骂了一声,握拳冲上来。
符仰手脚忙乱,这怎么又打上了。
应真真着急地指挥符仰:“你、你快去帮忙啊!”
十字男在外头正儿八经地混过,下手不轻。上去拉架有风险,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也不是办法。
符仰两手拎起了椅背。
外面响起了一声:“快跑!老师来了!”是应真真闺蜜的声音。
应真真离后门近,慌忙跑了。
这边正打架呢,十字男抓紧机会要给江千里脸上也来一下子,就听到身后一声:“你们干什么!”
声音粗犷,威严十足,十字男前胸后背僵住,脚底抹油似的从后门跑了。
江千里提起书包,追了出去。
符仰跟应真真一样,不知道为什么跑,但他听话,只因跟门口追上来的教导主任对视了一眼,步子就慢了,被老师抓住了。
这个老师他刚来学校的时候就见过,姓杜。
杜老师抓住符仰,他对符仰也是有印象的:“怎么回事,刚来学校就打架。”
“我……我没打架。”
杜老师书卷成筒,敲了下符仰的脑袋:“打架的人都说自己没打架!”
符仰缩了下脑袋,说:“老师,我真没打架,你应该是没看到。”
杜老师:“……”
他好像是真看到。
杜老师放下书,端起架子:“你说,怎么回事?刚打架那人是谁!”
“我不认识。”他是真不认识那个十字男。
杜老师收敛的怒意跑了出来:“我看你是想叫家长了……”
“老师。”江千里单肩背着包,从后门进来。
“就是你!”杜老师怕人又跑了,把人揪住,“怎么回事,放学不回家,专门在学校里打架,我不来,你们是不是还要打群架?和你打架那男生是谁?”
正说着,应真真又出现在后门。
杜老师眼中泛起愤怒又兴奋的光,三个一起教育。
最后就是符仰无辜地挨了一顿说,应真真不穿校服的事会告诉班主任,江千里问题最严重,转给班主任处理,叫家长。
杜老师满载而归。
应真真对江千里说:“对不起啊。”
江千里说,“跟你无关。”
“怎么没关系,她不是你女朋友吗?”符仰不明所以地阐述。
“谁跟你说她是我女朋友?”
“谁跟你说我是他女朋友?”
一个诧异地皱眉,一个惊喜地瞪眼,两束目光齐刷刷地望着他。
符仰:“……”
他磕磕绊绊供出自己的同桌:“白晓谦……难道你们不是吗?”
应真真问:“白晓谦是谁?”
江千里斜视。
应真真咳了一声:“那个,我就是想知道谁干的好事……不是,坏事。”
还是应真真解释:“没有的事哈。你看,我这不是正在追呢吗?”
“啊?”
“啊什么啊?跑那么慢!”江千里背起书包,说,“回家。”
“不过……”应真真凑到江千里跟前,“江同学,你为我打架真的好帅哦,架都打了,考虑下呗。”
“不考虑。说了,不是因为你打的。”
三人一同走出校园,符仰问:“请家长怎么办?”
这也正是江千里头疼的问题,他不可能去找金敏,也不希望江万丈来学校。
江千里视线缓缓落在符仰身上。
“能行吗?”
第二天放学后,三人找了一间空教室,江千里让符仰化成他垫鼻子的那个样子,画得成熟一点,妆造不够的地方应真真顶上。
应真真用刷子不停的刷符仰眼睛:“啧。这眼睛!”
符仰问:“眼睛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应真真以公报私地又刷了两下,怎么好像越刷越大?
符仰换上带来的成熟的衣服,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江千里跟在符仰身后,去老师办公室。
托马斯越数落越有精力,两人耳朵忍了一场,终于结束了。
“咚咚!”
门口来人微微哈了下腰,说:“是马老师吗,我是江千里的哥哥,没有来晚吧。”
“……”
托马斯被教导主任告知的时候,就给江千里的家长打了电话,就是江千里的哥哥。
一顿训完又训了一顿。
从办公室出来后,江万丈没揪着这件事说什么。
他对江千里说:“回家吧。”
“哥,今天麻烦你了,”江千里停下脚步,“你手机可以给我用一下吗?”
他拿到江万丈的手机,把老师的电话拉进了黑名单:“谢谢。”
符仰就在边上,看着兄弟二人。
江万丈有点机械地收回手机,听江千里说:“我还要给朋友讲题,晚点回家。”
江万丈走后,江千里才跟符仰出了学校。
符仰问:“你跟你哥好像不太熟啊?”
江千里“嗯”了声。
他不太想讲,符仰就没问,空气里飘来对面餐馆烤鱼的香气,符仰闻着味就知道是哪家的,说:“这家餐厅的烤鱼可好吃了。”
他上学期期末和白晓谦去吃过一回。
江千里停下脚步说:“请你吃饭。”
符仰摇头:“谢谢你,但是不用啦,我现在不太想吃。”像是增加一点说服力:“要早点回家,今天作业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