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住咪的房子》多姑娘

13、上学3

　　符仰和白晓谦从食堂出来，路过公示栏。

　　公示栏贴着一张大海报，海报贴了十个名字，另外写着欢迎大家周五前往体育馆观看篮球比赛。

　　符仰盯着江千里的名字，他总算想起来第一次看听到江千里的名字熟悉感是哪里来的了。

　　也是在这里，上学期也有篮球比赛。上学期的海报经过几个月的曝晒，颜色掉了许多，江千里的名字也模糊了，依稀能看出来几个字：江千里，队长。

　　符仰看了下时间：“比赛不就是今天下午。”

　　“对啊，”白晓谦说，“你才知道啊，这是每学期都有的活动，前两天班里就在传今天比赛了。因为这比赛下午还提前一节课放学呢！不是我说，学生会这工作不行啊，海报这么晚才贴出来！”

　　两人走开，白晓谦说：“下午一起去看比赛啊！”

　　不管符仰去不去，他是一定要去看江千里打篮球的。

　　符仰说：“好啊！”

　　“真的？”白晓谦多瞧了符仰两眼，“你啥时候对篮球感兴趣了啊？”

　　“不对篮球感兴趣就不能去看比赛了啊！”

　　“……”白晓谦，“你听听你说的话有道理吗？”

　　符仰据理力争：“学校提前放学，不就是鼓励我们去看比赛吗？”

　　“行行，我又没拦着你去！”

　　符仰加快脚步。

　　白晓谦在他身后挤：“哎，你等等我！你怎么那么灵活！”

　　他们来得晚，体育馆里有很多人了。

　　符仰和白晓谦挤了个空子，挤到中间的前排，符仰把人拽进来说：“你少吃点吧。”

　　比赛刚刚开始。

　　这是年级之间的比赛，江千里那一队身穿蓝色队服，另一队是黑色的。

　　符仰搜了下篮球的比赛规则，这个比剧本杀容易理解多了，还有白晓谦给他做讲解。

　　整个体育馆内都是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球员偶尔发出的交流声，和进球时的欢呼声。

　　符仰沉浸式观赛，有点入迷。

　　江千里打比赛，没带眼镜，优越的骨相完全暴露了出来，又是在比赛中，面目锋芒而凌厉。

　　劲瘦的身形在场上奔跑跳跃，尤其是进球时，总能引起一阵又一阵的欢呼。

　　据白晓谦说，他打的位置是前锋。

　　中场休息，蓝队领先黑队几分。

　　蓝队的水就放在符仰附近。

　　江千里在场上就看到了符仰，张望着眼睛，看得很认真，偶尔脸上写着迷茫。

　　他踱到符仰身边，他问：“不上班？”他喝下去大半瓶水。

　　符仰说：“还早。”

　　白晓谦叫了下江千里的名字，说：“加油！”

　　“谢谢。”

　　下半场，江千里在场上的时候，往他们这边望了两眼。

　　符仰的视线穿过奖品，落到江千里身上时，江千里已经接球投篮了。比赛逐步步入赛点。

　　符仰视线回撤，移至奖品。

　　一个大桌子，摆着记分牌和奖品。比赛结束后，会有老师立即为参赛队员颁发奖品，奖品放在这里就是起激励的作用。

　　除了奖牌，一等奖是篮球，二等奖是球鞋。

　　白晓谦肩膀撞了下符仰：“这还用看吗，我男神肯定拿篮球！”

　　“可是，黑队的比分追上来了哎！”

　　“急什么，这是暂时的！”

　　比分并未如白晓谦所料，得分落后的蓝队逐渐拉开与黑队的差距。

　　最后一节前，蓝队聚到一起，商量对策。

　　不知道他们商量了什么，其中两个队员拍了拍江千里的肩膀。

　　白晓谦说：“江千里这把压力有点大啊！”

　　符仰不在球场里，都感受到了蓝队的压力，他问：“还有可能追上来吗？”

　　比赛刚一开始，蓝队又落后两分。

　　白晓谦说：“有点难。”

　　符仰捏了把汗，在周围的人喊加油的时候，也加入到了里面。

　　终于在比赛剩下的几分钟里，蓝队奋起直追，缩小差距再到分数持平，最后，江千里再进两球！

　　裁判哨声响起，蓝队以四分之差获得本次比赛的第一名。

　　符仰和白晓谦跟着所有人一起欢呼。

　　江千里和队员之间击掌相庆。

　　颁奖结束后，人都散去了。江千里让符仰帮他拿下东西，他去卫生间换衣服。

　　符仰跟着他，说：“你好厉害！一等奖啊！”

　　江千里没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团队一起努力的结果。”

　　“那也很厉害，白晓谦说刚刚那场篮球你打得可好了，他用的那个什么词……挽力狂澜。”

　　“……力挽狂澜，”江千里纠正道，问，“你没看出来？”

　　“看出来了，你的三分球投得很准，还有最后两个球，那么难的角度都能投进去，”符仰抱着装有篮球的透明盒子说：“一等奖就是好，这个篮球好漂亮！”

　　“你喜欢？送给你。”

　　“我不会打，”符仰问，“你不喜欢啊？”

　　江千里说：“我更喜欢二等奖。”

　　“二等奖……”符仰想起来，“二等奖是双球鞋。”

　　“嗯，”江千里，“我喜欢那双球鞋……的牌子。”

　　“好了，你在门口等我。”江千里带着衣服进卫生间。

　　符仰想了下，一只脚踏进去，冲江千里大喊：“我有个办法！”

　　突然来这么一句，江千里还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换好衣服出来，看到三四十米外体育馆的出口处，符仰跟高二二班的彭牧说话。篮球队会在一起训练，今天属黑队。

　　一分钟后两人交换了奖品。

　　江千里面色微讶，符仰抱着鞋盒向他走来。

　　江千里也抬脚过去，被队员叫了声他，跟上，兴高采烈地跟跟他复盘今天的球赛。

　　说了好一会儿，符仰抱着鞋子跟在他们身边出去。

　　一直到校园门口才分手，符仰才有机会把鞋盒给江千里。

　　江千里接过来说：“他为什么愿意跟你换？”

　　“一等奖换二等奖很划算啊！”

　　没那么简单吧，从他进厕所到出来中间有小十分钟的时间，江千里问：“你还答应了他什么？”

　　“嗯……他让我帮他带一个月早餐……不过，我讲到了两周！”

　　江千里无话可说：“你也知道很划算，还答应他的无理要求。”

　　“也不算很无理啦，”毕竟有求于人家，还换到了喜欢的东西，而且，符仰说，“他人其实还不错。”

　　江千里眼睛轻轻眯了下：“你认识他？”

　　“算……算是认识吧。”

　　江千里提着袋子，想把这东西还回去。

　　符仰还在笑，像是为办成了一件大事而骄傲自得。

　　江千里提着袋子的手举起又放下，停住脚步，说：“眼镜落体育馆了，我回去拿下。”

　　“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又往回走。

　　到体育馆门口，江千里让他在门口等着。他快去快回出来，符仰不见了，书包和手提袋放在体育馆的墙根底下。

　　他在墙根底下等着，比符仰先到的是一只猫。

　　学校里偶尔有两三只野猫，都跟学生老师混熟了，这只没见过，是新来的？

　　猫围在他脚边，江千里对猫不太了解，他拍照搜了下这只猫的品种，是一只布偶猫。

　　布偶猫通体白色，毛发蓬松，脸上有两道经过眼睛的八字，柔和的界限将一张脸分成了下半部分和中间的白色，脸上半部分连着耳朵是一抹淡淡的奶茶色。

　　非常标准的布偶猫的长相，要再加一个形容词的话，那就是一只非常漂亮的布偶猫。

　　布偶猫围着江千里的脚转了两圈，低低地叫了一声：“喵。”

　　软软糯糯的，但很遗憾——江千里听不懂他在“喵”什么。

　　遇到动物就想投喂是人的惯性，更何况是这样一只像刚和好的成了精的糯米团子。

　　江千里翻了下书包，他记得同学给了他一个卤蛋，没在里面找到。想起来了，被文杉吃掉了。

　　文杉早说今天要来看他的比赛，但他家里有个什么宴会，走不开，让江千里比赛结束后给他发个得一等奖的消息。

　　江千里刚好想起来，发了条消息。

　　他蹲下，摸了摸小猫的脑袋，拉上拉链说：“没有吃的。”

　　指尖划过书包侧面小口袋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硬物，那是符仰给他的糖，回家后顺手放在了书包里。江千里自言自语：“糖，你应该不吃吧。”

　　“喵！喵！”

　　布偶猫连续叫了两声。

　　“你，你要吃糖？”

　　布偶猫在江千里书包上嗅一嗅，抬起爪子按在那颗糖的位置，黑色布面上留下个小小的灰爪子印子。

　　江千里摸出那颗糖，拨开糖纸，垫着糖纸，把糖放在地上，拿手机搜索猫能吃糖吗？

　　字还没打完，就听到了猫舔舐糖果和塑料包装袋颤动时的轻微声音。

　　不知道他是饿了，还是很喜欢吃这颗糖，他看起来很专注。

　　江千里撸了下他的脑袋，手感很好，又撸了一下……

　　布偶猫脑袋向上顶了一下他的手掌，好像是习惯性的动作之后又低下头去专心地舔那颗糖。

　　江千里摸了两下小猫就发出一阵声音，带着一点震动感，他收手。这个声音是不是和小狗汪汪叫是一个性质？

　　他手机搜索小猫为什么会响动。

　　搜这问题的时候，那只布偶猫就走了。

　　江千里起身，浏览手机页面，小猫的声音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当猫感到舒适的时候就会发出咕噜咕噜声。

　　“我们回家吧！”

　　符仰的声音在江千里身后响起。

　　江千里看得正认真，手带着手机抖了下，对着消失又闪现的人略带茫然地问：“你去哪里了？”

　　符仰脸上有点红，气还有点喘，他说：“我就是去……就是去里面上了个厕所。”

　　他指了一下旁边，就是身后的体育馆。

　　江千里说：“……我怎么没在里面看到你？”

　　“那个、那个我刚刚跑进去的，你可能没戴眼镜，没看到。”

　　“……我只是有点近视，”江千里说，“不是瞎。”

　　那么大的空旷的体育馆，他进去时如果有人进去，他不可能不知道。

　　符仰受颤颤地移动了下手指的方向，指到旁边的另一栋楼。

　　好在江千里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耽误了好些时间，符仰还要去上班，是得快点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