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故事的另一种可能》Za子桑

17、老婆是要凭实力捡回来养的（11） 路法斯

　　路法斯接下来打算怎么辩解，萨菲罗斯没有多大兴趣，对方既然致力于插手他和克劳德之间的关系，那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回去后，萨菲罗斯没有吵醒克劳德，正如他悄无声息地找路法斯算账那样，动作轻抬轻放，慢慢躺回床上，他熟练地把孩子揽入怀里，闭上双眼休息。

　　对此一无所知的克劳德还以为自己没有暴露，第二天早上吃完饭后，借口去逛逛，跟监护人打起了迂回战，殊不知萨菲罗斯早就在锻炼的地方守着，就等着克劳德找上门来。

　　等克劳德发现原本穆尼教练的位置被银发1st取代，顿时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就要往外跑，却被萨菲罗斯当即喊住，只好硬着头皮，磨磨蹭蹭地走回萨菲罗斯面前。

　　看着克劳德被抓包后的无措，萨菲罗斯没有给太多解释的时间，他牵起克劳德的手，给克劳德戴上了金属手环，用来实时监测身体状况。

　　萨菲罗斯不说话，克劳德也不敢说话，他按照制定好的计划，先做热身运动。

　　从锻炼开始到结束的整个过程，克劳德都小心翼翼地观察萨菲罗斯的反应，却没在萨菲罗斯的脸上察觉到生气的痕迹，他反而时不时地纠正克劳德动作不标准的地方，就好像早就发现了克劳德背着他做别的事。

　　“对不起，我故意瞒着你。”跑完最后一圈，克劳德手里拿着萨菲罗斯递过来的温水，没有立即喝，而是低着头闷声道歉。

　　“不，这次是我考虑不周。”萨菲罗斯双手环胸，俯瞰着底下的小鸡脑袋，“我跟路法斯谈过了，以后由我来接手你的训练。”

　　听到可以得到萨菲罗斯亲自指导，克劳德别提多高兴了，转念一想，萨菲罗斯不可能无时无刻围绕着自己，他也有必须要去做的工作，继而有些沮丧，“可是，这样不会很麻烦你吗？又是学习又是训练，我听安吉尔哥哥说，你们经常要外出做任务。”

　　外出做任务？以前或许是，现在当然是不可能了。

　　萨菲罗斯内心嗤笑了一下。

　　虽然没有挑到明面上讲，但路法斯和他早已心知肚明。

　　神罗内部换血引起短时间内的局势动荡，前线的1st接二连三地被召回，针对五台的行动也被拖缓下来。路法斯想重新规划神罗，寻找新能源替代魔晄，与其他地区搭建新型经济贸易联系，短时间内会维持趋于稳定的局势。

　　更何况，路法斯自己也知道，他已经没有使唤萨菲罗斯去做任务的权力了。

　　萨菲罗斯没当场发疯从神罗辞职，而是维持最低限度的日常工作，已经是个奇迹。

　　“不用担心，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驻守米德加……”语气一顿，萨菲罗斯不着痕迹地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竖瞳散发着诡谲的绿光，“还是说，你不希望见到我？”微小的压迫感倾漏而出。

　　“没有这回事！”克劳德连忙说道，生怕被误会成讨厌见到萨菲罗斯，“我最喜欢萨菲罗斯了！”

　　小孩子纯粹的告白显然令萨菲罗斯很受用，在克劳德察觉异样之前，他又恢复成神罗英雄那般的模样，揉揉克劳德的脑袋，仿佛昨夜那条伸张着可怖獠牙，要把克劳德拆吃入腹的银色巨蟒不是他一样。

　　“明天就要回尼布尔海姆了，要带点什么吗？”结束了上一个话题，萨菲罗斯很自然地挑起了个新的。

　　经萨菲罗斯这么提醒，克劳德才后知后觉，距离他离开妈妈身边已经有半个月了，时间过得比他想象中还要快。不过，萨菲罗斯这番话，反而让克劳德陷入了迷茫。

　　他应该要带点什么给母亲的，母亲独自一人在尼布尔海姆，整日操劳家务农活，克劳德注意到，母亲跟米德加这边的漂亮阿姨相比，双手要粗糙得多。

　　平时跟萨菲罗斯出来逛米德加不是没有用处，至少在这一刻，克劳德知道自己想要送什么给妈妈。

　　“我没有钱……”克劳德有些蔫蔫的，其实母亲临别前有往他的行李里塞了500gil，但克劳德并不想动这笔钱，那是克劳迪娅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于是，他抬起头向现任监护人寻求帮助，“萨菲罗斯，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快速挣到钱吗，我可以做很多事的。”

　　他想给妈妈买一个护手霜，想让妈妈也有一双漂亮细腻的手。

　　“换而言之，你想工作是吧。”萨菲罗斯若有所思地捏着下巴，一天就要赚到足够买礼物的钱有些够呛，但萨菲罗斯不介意给予克劳德一些小帮助，“说起来，你第一天帮我打扫卫生的钱还没结清给你。”

　　克劳德惊讶地“诶？”了一声，只见萨菲罗斯从风衣内侧拿出了几枚硬币，数也不数地递到克劳德面前，说道：“这是你应得的报酬。”

　　迎着萨菲罗斯的注视，克劳德有些迟疑地接过了他的报酬，指尖接触硬币，还能感受到上面贴在萨菲罗斯胸口上时的余温，滚烫得让克劳德差点没能接稳，心脏在此刻轰然跳动，像是要冲破心房。

　　他尽可能维持冷静地点清金额，竟然足足有700gil，这可比母亲辛苦攒了那么久的钱还要多，克劳德更慌乱，像是握着烫手山芋一样就要还给萨菲罗斯，表示自己的劳动根本不值那么多钱。

　　对于克劳德的归还，萨菲罗斯不打算接回来。他告诉克劳德，既然他已经认同了克劳德的劳动，那么作为“雇主”的他，可以根据克劳德的劳动成果来进行价值评判，萨菲罗斯没有再把这笔钱收回来的道理。如果克劳德觉得这钱拿得不安心，他大可以在下一次劳动中展现更多匹配得上这份酬劳的价值。

　　听了萨菲罗斯这般说辞，克劳德才勉强接受了，他谨慎细微地把钱收进裤腰里，确保钱不会丢掉。

　　“谢谢你，萨菲罗斯。”

　　“需要我陪你出去买礼物吗？”

　　克劳德沉思了下：“唔嗯……萨菲罗斯对护手霜有了解吗？”

　　萨菲罗斯直白地表示：“不太了解，但分析它的化学成分是没问题的。”

　　克劳德眼里对萨菲罗斯的崇拜都要溢出来了：“原来还可以这样的吗，好厉害，不愧是萨菲罗斯。”

　　想起某人昨天的错题率，萨菲罗斯觉得自己的教学任务还很艰巨：“跟我好好学习的话，你也可以做到，昨晚的作业，回去后我跟你重新讲题。”

　　一听到学习，克劳德顿时蔫下来了，从农村教育跨越到城市精英教育，再聪明的学生一时之间也会吃不消：“……不学可以吗。”

　　萨菲罗斯微笑着，并冷酷地回绝了想要逃学的幼崽：“不行。”

　　——杰诺瓦家族，不出笨蛋。

　　***

　　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母亲，克劳德的情绪显得格外高涨，出行前一晚过了凌晨一点才睡得着。以至于当克劳德踏上直升机后，没过三分钟，整个人昏昏欲睡，身体挨着萨菲罗斯的肩膀，眼皮子没一会儿就合上了。

　　此次前往去尼布尔海姆并不是任务，因此萨菲罗斯带的下属只有四人，除去两个驾驶员，剩下两个跟在萨菲罗斯身边待命。

　　原以为这次飞往尼布尔海姆也要花上一整天，没想到用时少了许多，早上七点出发，晚上七点就到了，正好赶上了晚饭时间。

　　将神罗士兵安顿在尼布尔海姆的旅馆里，两人一组地轮流站岗休息，萨菲罗斯则带着克劳德，敲响了斯特莱夫家的大门。

　　柔和的灯光从门缝倾泻，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后，目光在触及门口的两人时，妇人的眉眼洋溢着明媚的笑意，对他们的到来期待已久：“哎呀，好久不见了，克劳德，还有萨菲罗斯。”

　　阔别半个月，思家的念想早已按捺不住，克劳德扑向妈妈，像其他孩子眷念母亲的怀抱般，把头埋进去，汲取着名为“家”的温暖气息，就连口吻也染上了自己没察觉到的娇气：“妈妈，我好想你。”

　　克劳迪娅有些讶异，自从克劳德懂事之后，她已经很久没见到会向她撒娇的儿子了。

　　她仔细地打量着气色红润的儿子，掌心触碰到用料昂贵的衣物，看起来他被养得很好，最重要的是——克劳德的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克劳迪娅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作为母亲，她又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克劳德强装小大人时的“孤独”呢。只是，现在的克劳德不像以前一样，不再被迫学着坚强，告诉自己我很独立，站在距离其他孩子很远的地方，用“自我的特别”掩饰真实的内心；他可以自由地发挥孩子天性，可以不用那么坚强，可以理所当然地去思念母亲，告诉母亲他回来了。

　　大抵猜到了克劳德的转变源自何处，克劳迪娅满怀欣喜地回抱克劳德，向她的孩子诉说着自己的思念：“我也非常想你，克劳德。”

　　简单地温存了一会儿，克劳迪娅热情地把另一位客人招呼进来，接着去厨房倒了两杯水，递给了舟车劳顿一天的两人。

　　屋子里飘荡着美味的饭菜香味，克劳德不用去厨房，就已经猜到母亲今晚做了他最喜欢的炖菜。见克劳德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克劳迪娅失笑地让克劳德再等一会儿，炖菜还要十分钟才能做好。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克劳德当然希望能给妈妈多帮点忙，不用克劳迪娅再说什么，克劳德轻车熟路地打开了橱柜，数够三人份的餐具，提前分放在饭桌上。

　　克劳迪娅掐准着克劳德回来的日子提前准备饭菜，等克劳德回到家时，基本准备好了。

　　不消十分钟，克劳迪娅端着热腾腾的一锅炖菜，放在隔热垫上，克劳德顺势递上空的碗，克劳迪娅笑着接过，把美味全部装进去。

　　“可以开饭了。”

　　椭圆的饭桌上，克劳迪娅和萨菲罗斯不约而同地落座在两侧，让克劳德坐在主位上，看着克劳德一下子陷入妈妈的手艺里，忙得不可开交地吃饭，萨菲罗斯思考着自己是不是也该学一门烹饪技术了。

　　克劳迪娅大概是看穿了萨菲罗斯所想，她毫无保留地将炖菜所需的食材、香料，以及烹饪方法分享给了萨菲罗斯，换来了萨菲罗斯表示谢意的颔首。

　　另一边，太久没吃妈妈做的饭菜，克劳德一个没留神吃多了，等胃反应过来时，已经沉甸甸的，被塞得很满。吃饱饭后，克劳德有点难受地捂着过胀的肚子，现在光是仰躺，都感觉自己被过载的食物压得分外难受，只能侧躺在沙发上，分担一些超出的重量。

　　幸好家里还备有些消食片，克劳德从母亲手上接过像糖果片一样的药，含在嘴里咬碎，舌头慢慢品味着甜甜的味道，等含得差不多了，抿一口水将碎块全部吞下去。

　　“妈妈，我们家之前还有其他的孩子吗？”

　　克劳德冷不丁地说出这话，把克劳迪娅吓得差点打翻杯子，她愕然地看着自家儿子，不明白克劳德怎么这般语出惊人。凡事都有其原因，克劳德既然这么问，克劳迪娅还是实实在在地回答没有，斯特莱夫家的男主人虽然不在世了很多年，但克劳迪娅还是能确信这一点。

　　“克劳德怎么会有这个问题？”克劳迪娅有些奇怪地反问。

　　“我在米德加，遇到了一个大哥哥，比我大很多，他说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克劳德纠结了一下，把困扰了自己好多天的事情一一告诉给了妈妈，“我怕被骗，所以想回来问妈妈。”

　　如果克劳德说的是实话，这件事放在任何一个家庭里，都可以说是毁灭性打击。但克劳迪娅不会那么轻易地武断下结论。

　　她很了解她的丈夫，很清楚孩子他爸不会背叛家庭。

　　克劳迪娅可以如此笃定。

　　“为什么他会这么说呢？”

　　“大哥哥给了我一份报告，说是什么基因检测是匹配的，我没看懂。”

　　克劳德摇摇头，对一个只有九岁的农村孩子来说，要去理解所谓的基因检测还是太难了，他能记住这个词组已经相当了不起。

　　克劳迪娅思索了一番。她没什么学识，但以前也走过不少地方，偶尔会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一些陌生的词，“基因”这个概念，她应当是知晓的，似乎是指父母留给孩子的身体设计图。若是按照字面意义上去理解“基因检测匹配”，克劳迪娅大概能推测出这是对比两个人的身体设计图的意思。

　　有血缘关系的就会有很高的匹配率，克劳迪娅猜想，克劳德口中的大哥哥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既然自己很确定丈夫没有出轨，那么这份检测报告又是怎么来的呢？

　　全然不知道报告还能作假的农村妇人冥思苦想，百思不得其解。要是萨菲罗斯还在这里，没准还会抱着让路法斯翻车的念头，把真相告诉她，然而很可惜，晚饭过后，萨菲罗斯就回旅馆休息去了。

　　克劳德见母亲沉吟了许久，以为妈妈也不知道，原本想说算了，却听见母亲略显犹疑的话语：“难道是爸爸那边的兄弟姐妹吗？”

　　思绪逐渐被打开，克劳迪娅想起了之前有人说过，即便不是直系血缘关系，也会存在一定相似。克劳迪娅是独生女，跟克劳德口中的大哥哥没有关系，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孩子他爸还有一个兄弟姐妹，跟其他人在一起后，生下了个儿子，所以那人和克劳德在基因匹配上有高于其他人的吻合度。

　　也许中间还有什么误会，比如说并非同父异母什么的，但对方自称是克劳德的哥哥也不完全错误。

　　话虽如此，克劳迪娅其实并不清楚克劳德爸爸那边的事情，也不知道克劳德口中的检测报告到底是怎样的，她只能做出大致的猜想，并将猜想告诉克劳德。

　　妈妈想不明白的事，克劳德更加想不明白了，但他弄清楚了一点，那就是路法斯大哥哥很可能就是他的表哥。

　　小孩子的想法相当直接，他和路法斯都是金色头发、蓝色眼睛（只是对方比自己要浅一些），长得也有点像，或许他真的是大哥哥的表弟。

　　忽然多了一个有亲缘关系的哥哥，克劳德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外惊喜，从最开始朦朦胧胧的不真切，到现在如有实质地沉甸甸落在他的心上，这种跨越度所带来的小雀跃，令他几乎按捺不住内心的欢喜。

　　克劳德掏出萨菲罗斯送给他的PHS联络器，拨通了路法斯的电话，将刚刚确认过的事情，急不可耐地分享出去。

　　说完后，对面的人沉静了一会儿，克劳德隐约地听见换气的细微声响，接着他听见路法斯含着笑意，说道：“即便是这样，克劳德也是我重要的弟弟，我会把你当作亲弟弟来看待的。”

　　电话这一头的克劳德眨了眨眼睛，说：“谢谢你，大哥哥。”

　　跟一派轻松的克劳德不同，路法斯自克劳德踏上回乡的路途起，一直提心吊胆。

　　经过那天晚上萨菲罗斯的提醒，他就抓紧时间深入调查克劳德的父亲，凭借神罗手眼通天的能力，他很快就查出了想要的信息，确认了克劳德的父亲是独生子，在很年轻的时候外出闯荡。

　　由于在外面停留的时间都很短，旁人对斯特莱夫的了解少之又少，直到最后，他遇到了克劳迪娅，两人坠入爱河，结为夫妻，他的生活这才开始稳定下来。

　　但这并没有结束，因为一些原因，斯特莱夫永远离开了这个家。

　　路法斯无法得知其中的隐秘，也无法确定斯特莱夫是否还活在这个世上，可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路法斯发现了可以找补谎言的地方。

　　假设克劳迪娅对丈夫的家庭并不知情，又或者说，丈夫并没有透露那么多给克劳迪娅，是否就意味着路法斯可以从中做手脚呢？比如说斯特莱夫有一个姐妹嫁给了老总裁，从而生下了路法斯本人，这样在基因学上，也可以说得通他们有亲缘关系，顶多就是需要解释路法斯费尽心思造假的匹配率问题。不过这都是小事，资料在他手上，叫人造假的数据也没有泄露，大不了修改一下数值就可以了。

　　关键就在于，路法斯必须想办法跟克劳德扯上亲戚关系。

　　这才是他所面临的最大危机！

　　考虑到萨菲罗斯跟在克劳德身边，路法斯很多次都没忍住心生绝望，暗骂这个该死的外星人绝对会坏他好事，他就知道这个扭曲残忍、对克劳德占有欲强得简直要找盖亚报警的男人不会轻易让他拐走克劳德！

　　事情没到最后都不好下定论。

　　路法斯就这么如临大敌地守在PHS面前，忐忑不安地等着克劳德的来电。

　　果不其然，克劳德打电话过来了。

　　一接起电话，路法斯脑子里先是闪过各种被小孩子“处决”的话语，他甚至准备好了道歉的话术，却没想到，得来的是概率最低的惊喜——赞美盖亚！克劳德认他这个哥哥了！

　　虽然不知道萨菲罗斯那家伙为什么没有揭穿，对路法斯来说，总归是一件好事。

　　心中的狂喜几乎抑制不住，路法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至少脸上得意的表情别那么明显。

　　他跟克劳德再套了下近乎后，表示这次回米德加，克劳德将会收到一份大惊喜，这番说辞吊足了小孩子的胃口。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便挂断了电话，路法斯维持着拿着PHS的姿势，另一只手掩住上半张脸，肩膀渐渐颤抖起来，最终没忍住放声大笑。

　　实在是太棒了！他就知道盖亚不会那么轻易放弃他！

　　这样的失态不过维持几秒，很快，路法斯便恢复成一如既往的风度翩翩的模样，他嘴角噙着笑意，思忖接下来的安排。

　　既然顺利欺瞒过去，那么计划可以继续推进了。

　　扎克斯·菲尔，现在轮到你登场了。

　　毕竟，小孩子之间也是要交朋友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