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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家郡主清清白白 2 ...

  •   皇后将殿中诸事一一处置妥当,方才因宫女溺亡一事紧绷的气氛,终于缓缓舒缓开来。
      她端坐在凤椅之上,凤袍曳地,珠翠环绕,眉眼间带着后宫之主独有的端庄威仪,可望向阶下垂首而立的沈令微时,语气里却刻意掺了几分温和与安抚,听来竟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暖意。
      “今日宫中无端闹出这般事端,平白扰了祈福的清净,也让你受了惊吓,受委屈了。”皇后轻轻一叹,抬手挥退了殿内侍立的宫人,只留下心腹齐嬷嬷在侧伺候,目光落在沈令微身上时,又刻意放柔了语调,不动声色地拉近了几分亲近之意,“你便不必急着回沈郡王府了。
      太子瑾儿宫中,还空着一处宽敞雅致的院落,景致清净,少有人打扰,你先过去住着便是。
      陛下也特意吩咐过,说你这几日心绪不宁,在府中也未必能安心,只管在宫中暂住,便如同在自家府邸一般,不必拘束半分。”
      沈令微垂着眼帘,纤长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在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投下一道浅淡而柔和的阴影,将眼底翻涌不息的冷意、戾气与算计,尽数掩在这片阴影之下,不露半分端倪。
      她身姿端正,脊背挺得笔直,明明是居高临下的郡主,此刻却收敛了所有锋芒,温顺得如同一只无害的小猫。
      她闻言,缓缓抬眸,一双明艳逼人的眼眸里,恰到好处地泛起一层浅红,看上去既委屈又隐忍,那点拿捏得刚刚好的柔弱,将白日里的凌厉狠戾藏得严丝合缝。
      任谁瞧着眼前这双眼含热泪、温顺乖巧的模样,都要在心底赞一声娇憨可怜,绝不会将她与那桩悄无声息没了性命的丫鬟命案,联系到一起。
      她抬起纤细如玉的指尖,轻轻抚过眼角,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似在擦拭根本不存在的泪珠,指尖微微颤抖,连带着声音也微微发哑,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哽咽,温顺又乖巧,字字都戳中人心底最软处:“臣女……谢皇后娘娘体恤,谢陛下关怀。
      臣女定当谨遵娘娘吩咐,在宫中安心暂住,安分守己,绝不给娘娘与殿下添任何麻烦。”
      那模样委屈巴巴,我见犹怜,眼眶泛红,泪珠将落未落,看上去脆弱又无助,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惜,半点也不会将她与那个心狠手辣、动辄打骂下人的沈郡主挂钩。
      皇后见她这般温顺听话,脸上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几分,只当她是个受了委屈便默默忍耐的娇贵郡主,心底对她又多了几分怜惜与好感。
      她又温声安抚了沈令微几句,叮嘱她安心休养,不必为白日之事烦心,便吩咐了得力的宫人引路,将人送往太子宫中的院落安置。
      不多时,秋月早已按照吩咐备好车马,一路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扶着沈令微上车,动作恭敬又拘谨,生怕再惹得这位阴晴不定的郡主不快。
      白日里的耳光与恐吓还历历在目,她如今连抬头看沈令微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彻底消失在郡主眼前。
      马车平稳行驶在寂静的宫道之上,车轮碾过青石路面,没有发出半分多余的声响,一路往太子宫殿的方向缓缓而去。
      深宫寂寂,夜色渐浓,宫墙高耸,遮住了漫天星辰,只余下几盏宫灯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昏黄而柔和的光,映得整条宫道都透着一股幽深静谧的气息。
      沈令微端坐于车内软榻之上,周身铺着柔软的锦缎软垫,手边摆着精致的茶点,可她却半点心思也无。
      方才在皇后面前那副委屈隐忍、温顺乖巧的模样,早已褪去得一干二净。
      冰冷漠然重新覆上她的眉眼,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再无半分温度,只剩下刺骨的寒凉与深不见底的算计。
      她垂眸看着自己纤细白皙的指尖,指尖纤细,肌肤莹白,看上去毫无杀伤力,可就是这双手,方才还在宫中主导了一场无声的杀戮。
      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眼底深处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与势在必得的期待。
      住入太子宫内?
      也好。
      这般一来,她便能更近一步,守在萧瑾之身侧,日日都能看见他,再也不必隔着遥远的距离,遥遥望着那个遥不可及的身影。
      从今往后,任何想要靠近他、觊觎他、分走他目光的人,她都会一一清理干净,一个不留。
      挡她路者,死;夺她心之所向者,死。这深宫,这东宫,从来都是弱肉强食的地方,她沈令微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道理。
      马车行驶不过半刻钟,便稳稳停在了太子府门前。
      太子府规制森严,庭院雅致,处处透着皇家的威严与贵气,院内静悄悄的,连风都走得轻缓,半点声响也无。
      秋月先行下车,恭敬地掀开马车帘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欲扶沈令微下来:“郡主,到了。”
      沈令微抬手,轻轻搭在秋月的手腕上,指尖微凉,触感细腻,可秋月却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手腕蔓延至全身,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沈令微缓步走下马车,身姿窈窕,裙摆轻扬,一身华贵的宫装衬得她愈发明艳动人,眉眼间却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院内的下人皆垂首侍立在两侧,不敢多言,更不敢抬头直视,一个个噤若寒蝉,显然太子仍在书房处理公务,并未惊动任何人。
      沈令微抬手示意众人不必声张,指尖轻轻一抬,动作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下人们连忙低下头,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她脚步轻盈,裙摆扫过地面,没有发出半分声响,径直往书房方向走去,并未让人前去通报。
      她想这样悄无声息地走到他面前,给他一个惊喜,也想看看,他见到自己时,究竟会是何种神情。
      一路穿过回廊庭院,夜色渐深,花木在朦胧的月光下静静伫立,枝影婆娑,随风轻轻晃动。
      月光柔和如水,倾洒在庭院之中,将周遭景致照得清晰可见,却又裹着一层深夜独有的静谧与压抑。
      沈令微脚步轻缓,气息平稳,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偏执,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坚定,仿佛在走向自己毕生的执念。
      直至走到书房门外,她才缓缓停下脚步。
      身后的秋月一路跟着,本就因白日水池边的命案心有余悸,浑身都绷得紧紧的。
      此刻身处太子府重地,这是整个大楚最尊贵的地方之一,一言一行都关乎生死,每一步都不敢出错,一颗心绷到极致,紧张得几乎要跳出胸腔,双腿都在微微发软。
      一时不慎,秋月脚步微乱,心神恍惚之下,手肘不小心撞到身旁花坛边缘的青石上。
      “咚——”
      一声极轻,却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的闷响,突兀地划破了庭院的安静,在空气中回荡开来。
      书房内,太子萧瑾之本正埋首于案前处理公务,案上堆满了奏折与书卷,墨色衣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清冷疏离,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听见门外动静,他握着毛笔的指尖一顿,墨汁落在宣纸之上,晕开一小点墨迹。
      他当即抬眸望向窗外,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情绪,声音低沉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压迫感:“谁在外面?”
      沈令微闻言,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笑意,方才因秋月失态而泛起的冷意,稍稍压下几分。
      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她转过身,对着房门方向,声音轻柔婉转,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娇软与亲昵,不卑不亢,恰到好处,既有着郡主的尊贵,又有着女儿家的温柔:“太子殿下,是我。”
      话音落下,她缓缓回头。
      脸上那点温柔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骨寒意,眼神冷得像寒冬里的冰刃,淬着戾气与狠厉。
      她抬手,不等秋月反应,手腕轻轻一扬,一巴掌便狠狠甩了下去。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寂静庭院里格外刺耳,回荡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秋月被打得整个人偏过头去,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五指红痕清晰可见,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至全身。
      她浑身一颤,吓得魂不附体,双腿一软,连忙跪倒在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声音带着哭腔,却又不敢大声,只能死死咬着唇,哽咽道:“郡主……奴婢错了……奴婢不是故意的……求郡主饶命……”
      沈令微垂眸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戾气,字字如冰,砸在秋月心上:“蠢货。”
      她薄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字,却足以让秋月浑身冰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连路都走不稳,连安静侍立都学不会,留你还有什么用?”沈令微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里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若是坏了我在殿下面前的事,毁了我的盘算,你这条卑贱的小命,够赔几次?就算死十次百次,也抵不上万一。”
      秋月浑身发抖,连连磕头,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很快便泛起红痕,不敢有半分辩驳:“奴婢知错……奴婢再也不敢了……求郡主饶命……奴婢再也不会犯错了……”
      沈令微冷冷瞥了她一眼,懒得再与她多费口舌,只觉得眼前这卑贱的奴婢,脏了自己的眼,扰了自己的心情。
      她指尖微微一抬,示意秋月闭嘴,秋月立刻噤声,死死低着头,连哭都不敢哭。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抬眸时,脸上已重新挂上温柔浅笑,眉眼温顺,娇柔可人,方才那点戾气与狠厉,尽数敛去,只剩下恰到好处的温婉娇柔,仿佛刚才那个出手狠辣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转身面向书房房门,抬起纤细的指尖,轻轻叩了叩门板,动作轻柔,声音温婉:“殿下,是我,令微。”
      守在书房内的奴才听见门外动静,连忙上前轻启房门,恭敬地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
      门扉缓缓推开,沈令微抬步走了进去。
      太子萧瑾之立在书房正中,手中仍握着一卷书卷,身姿挺拔,气质清冷疏离,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他抬眸,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声线低沉平稳,听不出半分多余情绪,疏离而淡漠:“夜深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令微放缓脚步,身姿端庄,寻了一侧软凳轻轻坐下,脊背挺直,姿态优雅,却刻意将声音放得柔缓,带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温顺与娇软:“是皇后娘娘让我过来的,娘娘说,殿下此处尚有一处空院,景致清净,让我先在此暂住几日,也好省去来回奔波之苦,也能安心休养。”
      萧瑾之“嗯”了一声,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我会派人去打扫院子,你先在这里等着便是。”
      沈令微垂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起,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借着细微的痛感,压下心底骤然涌起的欢喜与雀跃,不动声色地掩去眼底的贪恋。
      她抬眸,目光柔柔软软地落在萧瑾之身上,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贪恋与占有,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执念。
      可萧瑾之并未再多看她一眼,目光淡淡扫过,便移开了视线,仿佛她只是这书房里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连多余的眼神都吝于给予。
      他随手将书卷放下,动作随意而淡漠,淡淡丢下一句:“我先回房了。”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向外走去,步履平稳,没有半分停顿,没有半分留恋,仿佛她从未出现在这里一般,决绝而冷漠,没有半分情面可讲。
      屋内的奴才不敢多留,连忙躬身跟上,一行人鱼贯而出,不过片刻,偌大的书房便只剩下沈令微与秋月两人。
      空气瞬间安静得可怕,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响。
      秋月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满心担忧地望着自家郡主,浑身瑟瑟发抖,生怕她下一秒便要发作,将满腔怒火尽数撒在自己身上。
      沈令微依旧维持着端坐的姿势,脊背挺直,姿态端庄,可脸上那点柔婉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没有回头,只静静望着萧瑾之离去的方向,望着那道决绝冷漠的背影,眼底一点点沉了下去,从浅淡的寒凉,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阴鸷,戾气翻涌,几乎要溢出来。
      灯光暖黄,落在她明艳的脸上,映得她肌肤莹白,眉眼动人,却照不进她眼底半分温度。
      那眼神阴恻恻的,像浸在寒潭底下的利刃,安静蛰伏,却透着令人心惊的冷意与狠戾,仿佛下一秒便要出鞘伤人。
      他就这么……不想要她靠近。
      他就这么……不屑看她一眼。
      她沈令微明艳绝世,身份尊贵,是沈郡王府唯一的嫡郡主,家世容貌,无一不是顶尖,哪一点比不上旁人?凭什么萧瑾之的目光,
      从来不肯在她身上多停留半分?凭什么他满心满眼,都能容下那个温顺虚伪、装模作样的人,却容不下她?
      凭什么!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可这点痛感,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戾气与不甘。
      沈令微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眼底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
      “萧瑾之,你逃不掉的,你只能是我的。”
      “这天下,你想要的,我可以帮你拿;你不想要的,我可以帮你毁。可你这个人,只能属于我沈令微一个人。”
      过了片刻,一名伺候太子的奴婢恭敬上前,屈膝行礼,声音轻缓,小心翼翼:“郡主,院子已经打扫妥当,一应器物都已备齐,您何时动身过去歇息?”
      奴婢话音刚落,门外又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节奏均匀,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令微心头微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缓缓抬眸望去。
      只见太子萧瑾之去而复返,重新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墨色衣袍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身姿挺拔,气场强大。
      他没有看一旁候着的奴婢,目光径直落在沈令微身上,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半分情绪,只静静望着她,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直直砸向沈令微:“今日,皇后宫中,死了一个丫鬟。”
      沈令微指尖微不可查地一顿,心脏轻轻一跳,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几分温顺,没有半分慌乱。
      她抬眸迎上他的视线,轻轻弯了弯唇角,笑意浅淡,温柔无害,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干系的闲事:“是,臣女方才听闻了。”
      她应得坦然,眼神清澈,没有半分慌乱,看上去无辜又单纯。
      萧瑾之往前走了一步,周身气压微微沉下,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压迫感十足,整个书房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而压抑。
      “你今日,可看见是谁做的?”他目光沉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一字一顿,语气里带着审视与怀疑,锐利如刀,“宫中有宫人亲眼看见,是你的奴婢,将人带走的。”
      一句话,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她,空气瞬间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旁的秋月吓得浑身一颤,险些站立不稳,双腿一软,连忙低下头,将脸埋得更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被太子迁怒,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沈令微望着眼前男人清冷锐利的眉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可她面上,却没有半分慌乱,依旧是那副温顺柔弱的模样。
      下一刻,她猛地咬住下唇,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晶莹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顺着白皙的脸颊轻轻滑落,砸在衣襟之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看上去委屈至极,又带着几分被冤枉的无助与脆弱,我见犹怜。
      她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泪眼朦胧地望着他,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逼到绝境才敢出口,委屈又可怜,字字泣血:“殿下……殿下怎可如此冤枉我?”
      “白日里,臣女的奴婢一直侍奉在臣女身侧,寸步不离,早早便回到臣女身旁,从未离开过半步,皇后娘娘与宫中诸位宫人,都可以为臣女做主……殿下怎能凭旁人只言片语,无凭无据,便这般怀疑臣女,认定是臣女做的?”
      “臣女虽性子娇纵,却也知晓法度,知晓宫廷规矩,怎敢在宫中做出这等胆大妄为之事……殿下这般怀疑,实在是让臣女心寒……”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衣摆,指节泛白,力道大得几乎要将衣料撕碎,泪珠越落越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不敢争辩的模样,柔弱得仿佛一碰就碎,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惜,绝不会怀疑她半分。
      可只有沈令微自己知道,眼底深处,藏着与脸上柔弱截然不同的冷冽与狠戾。
      萧瑾之,你想查?
      那我便让你查。
      “这深宫之中,脏事秘事数不胜数,谁又能真正干净,谁又能真正定我的罪?”
      “你越是怀疑,我便越是无辜,这出戏,我陪你慢慢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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