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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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考夫·福尔摩斯的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目光落在最新一份监视报告上，纸张的墨迹尚未完全干透，显示这份文件是急件送达。
报告内容看似平常——记录西里斯·福尔摩斯近期的学术活动与社交往来，但其中几个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
“连续三周参加皇家数学学会的周四讲座，”麦考夫低声自语，指尖划过一行文字，“主题：数论与社会结构演化。”
这本身并不异常。西里斯近期对数学的痴迷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但让麦考夫警觉的是附加的参与者名单。在众多知名数学家和学者中，一个名字被特意圈出：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
麦考夫按下呼叫铃，片刻后一位衣着整洁的秘书无声地进入房间：“我需要莫里亚蒂家族的最新档案，特别是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的学术活动记录。”他吩咐道，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等待档案送达的时间里，麦考夫继续审阅报告。西里斯近期的行为模式显示出微妙的变化：他仍然沉浸在数学研究中，但开始频繁出席以往不屑一顾的学术社交活动；他继续解构复杂的数学难题，但笔记中开始出现与社会学、经济学交叉的内容。
档案送达后，麦考夫花了整整一小时研读威廉·莫里亚蒂的资料：
二十四岁的数学教授，牛津大学毕业生，专攻数理逻辑与社会应用数学，发表过数篇颇具争议的论文，主题涉及利用数学模型预测和引导社会行为。
表面上是纯粹的学者，但麦考夫的情报网络提示着更深层的联系——与伦敦地下犯罪网络的微妙关联，以及与其兄长阿尔伯特·莫里亚蒂的密切往来。
当天傍晚，麦考夫罕见地提前离开办公室前往贝克街，他发现夏洛克正专注于分析一系列银行账目数据，显然是某个新案件的线索。
“西里斯在哪里？”麦考夫直接问道，省去了惯常的寒暄。
夏洛克头也不抬地回答：“图书馆，应该是。他最近对十九世纪的经济数学模型产生了兴趣。”停顿片刻，他补充道，“哈德森太太抱怨他借阅的书本堆满了三楼走廊。”
麦考夫走向三楼西里斯的书房。房间里的景象令人惊叹——墙上贴满了复杂的数学公式推导，地板上堆着大量书籍和论文，中央的大桌子上摊开着一本厚重的笔记，麦考夫小心地绕过地上的书堆，走近查看那本笔记。
笔记上的字迹优雅而精准，展示着西里斯特有的思维方式。大部分内容是深奥的数学推导，但最近几页开始出现令麦考夫警觉的内容。
一页纸上画着精细的网状结构图，标注着“社会影响力传播模型”；另一页则详细分析着“财富再分配的数学基础”。在页边空白处，有一行小而精细的字迹：“W.J.M.的讲座提供了有趣的观点。”
麦考夫继续翻阅，发现一张夹在笔记中的讲座传单，宣传威廉·莫里亚蒂主讲的“数学与社会改革”系列讲座。传单边缘有西里斯熟悉的笔迹做的注释：“精妙的伪装，将激进思想包裹在数学严谨性中。值得研究。”
楼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麦考夫迅速将笔记恢复原状，转身时西里斯正好进门。十三岁的少年抱着一摞新书，异色双瞳在看到麦考夫时闪烁了一下，随即露出甜蜜的微笑。
“亲爱的麦克！什么风把你吹到我的小书房来了？”西里斯将书放在已经拥挤不堪的桌面上，动作轻盈如猫。
麦考夫保持平静的表情：“夏洛克提到你对经济数学产生兴趣。我想起办公室有些资料可能对你有用。”
西里斯笑起来，声音如银铃般清脆：“你总是这么体贴。不过，”他的目光扫过自己的笔记，似乎注意到位置的细微变化，“我已经找到了极好的资源。莫里亚蒂教授的讲座尤其启发思考。”
麦考夫注意到西里斯直接提及这个名字时的自然态度，这反而更加可疑：“威廉·莫里亚蒂？我听说过他。牛津的数学教授，不是吗？”
“不仅仅是教授，”西里斯的眼睛亮起来，“他提出了全新的社会分析数学模型，将博弈论与群体行为预测结合起来。看这个——”他迅速翻到笔记的某一页，展示一系列复杂的公式，“基于非线性微分方程的权力分配模型，精妙绝伦！”
麦考夫仔细研究这些公式，不得不承认其数学上的优雅和创新，但更令他警觉的是西里斯对莫里亚蒂显而易见的钦佩之情——这种情感在往常很少出现在弟弟对他人身上。
“你参加过他的讲座？”麦考夫故作随意地问道。
西里斯点头，异色双瞳因兴奋而更加明亮：“三次了。上周的讲座后我还有幸与他简短交谈。他对我的问题表现出真正的兴趣，甚至邀请我参加他的研究小组的非正式讨论。”
麦考夫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表情保持不变：“我记得你对学术界的‘无聊聚会’一向不屑一顾。”
“哦，莫里亚蒂教授的圈子完全不同，”西里斯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热情，“那里没有迂腐的学究气，只有纯粹的思想交流。上周我们讨论了如何用图论模型优化城市资源分配，简直令人着迷。”
麦考夫暗自记下需要调查这个“研究小组”的成员背景：“听起来确实有趣。不过别忘了，你还有很多其他研究项目需要完成。”
西里斯甜蜜地笑着，但眼中闪过一丝挑战的光芒：“别担心，亲爱的麦克。我知道自己的界限。”
当晚，麦考夫回到办公室后立即下达了一系列指令：加强对威廉·莫里亚蒂的监视，深入调查他的研究小组背景，并密切关注西里斯的所有外出活动。
接下来的两周里，报告显示西里斯与莫里亚蒂圈子的接触逐渐增多。
他每周参加一次研究小组的聚会，偶尔与威廉·莫里亚蒂单独会面讨论数学问题。表面上看，这些互动纯粹是学术性的，但麦考夫注意到西里斯的研究方向发生了微妙转变——开始涉及更具体的社会应用领域。
夏洛克也察觉到弟弟的变化。“他昨天问我关于伦敦地下经济的数据，”
一天晚上，夏洛克对麦考夫说，“特别是如何量化非法活动的经济影响。”
麦考夫的眉头紧锁：“你怎么回答？”
“我给了他一些公开数据，但提醒他某些领域最好避开。”夏洛克的眼神变得严肃，“他提到莫里亚蒂教授认为‘理解整个系统需要包括所有组成部分’。”
兄弟二人沉默片刻，都明白这句话的潜在含义。
麦考夫决定采取更直接的行动。他安排了一位可信的数学家“偶遇”西里斯并加入讨论，试图了解莫里亚蒂对弟弟的影响程度。反馈令人不安：西里斯不仅吸收了威廉的数学理念，似乎还对莫里亚蒂的社会观点表现出兴趣。
“年轻人对莫里亚蒂教授的评价很高，”情报员报告说，“特别欣赏他‘用科学方法解决社会问题’的理念。”
最令麦考夫担忧的发现来自对西里斯最近数学模型的深入分析。在弟弟最新的一篇论文草稿中，麦考夫发现了一个精心隐藏的次级模型——表面上是对公共交通网络的优化研究，实则模拟的是犯罪网络的最优分布模式。
麦考夫立即前往贝克街，发现西里斯正在与夏洛克讨论一个复杂的几何问题。看到麦考夫，西里斯露出灿烂的笑容：“正好，麦克！我在和夏利讨论多维空间中的路径优化问题。”
麦考夫直接切入主题：“我看了你最近的公共交通模型，非常创新。特别是犯罪率与交通网络关联的那部分。”
西里斯的笑容丝毫未变，但异色双瞳中闪过一丝警惕：“哦，那个只是理论练习。莫里亚蒂教授建议我考虑数学模型的现实应用。”
“威廉·莫里亚蒂对犯罪学有专门研究？”麦考夫故作好奇地问。
西里斯轻巧地转身整理桌上的纸张：“他的数学模型可以应用于多种社会现象，包括犯罪模式预测。这完全是学术性的，当然。”
夏洛克突然插话：“昨天你问我的伦敦犯罪数据——也是为了这个‘学术’研究？”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
西里斯看看麦考夫，又看看夏洛克，甜蜜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亲爱的哥哥们，你们不是在暗示我参与什么不当活动吧？”
麦考夫保持平静的语气：“我们只是关心你的研究方向。某些领域可能...…过于复杂，不适合深入探索。”
西里斯发出清脆的笑声：“ 复杂性正是数学的魅力所在，麦克。没有问题是真正‘不适合’探索的，只有尚未被正确建模的问题。”
这句话中的挑衅意味显而易见。
麦考夫意识到直接阻止只会激起西里斯的逆反心理，于是改变策略：“当然，你是对的。事实上，我办公室有些资料可能对你的研究有帮助——一些未公开的城市规划数据，可能比普通犯罪统计数据更有用。”
西里斯的眼睛顿时亮起来，显然对这个提议感兴趣：“真的吗？哦，麦克，你总是这么支持我的研究！”
麦考夫微笑点头，但心中已经制定好了计划：提供精心筛选过的数据，引导西里斯的研究远离危险方向，同时密切监视他与莫里亚蒂的接触。
随后的几天里，麦考夫确实提供了大量数据资料给西里斯，但这些数据都经过特殊处理——足以满足弟弟的学术好奇心，但缺乏实际应用于非法研究的价值。同时，麦考夫加强了对威廉·莫里亚蒂的监视，发现这位数学家确实在秘密发展一个以“社会改革”为名的组织，其理念日益激进。
一周后，麦考夫接到监视西里斯的特工急报：西里斯没有前往预定的数学讲座，而是进入了东区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已知的莫里亚蒂支持者聚会地点。
麦考夫立即动身，同时通知夏洛克。当两人抵达建筑附近时，正看到西里斯与威廉·莫里亚蒂一同走出大门，热烈讨论着什么。威廉·莫里亚蒂是个英俊的年轻人，金发碧眼，举止优雅，但麦考夫立即注意到他眼中隐藏的锐利光芒。
西里斯首先注意到哥哥们的到来，异色双瞳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甜蜜微笑：“麦克！夏利！什么意外的惊喜！”
威廉·莫里亚蒂礼貌地点头致意：“福尔摩斯先生们，久仰大名。”
麦考夫保持冷静的表情：“莫里亚蒂教授。我弟弟没给你添麻烦吧？”
“正相反，”威廉微笑回答，声音温和但带着一丝试探，“西里斯是我见过最有数学天赋的年轻人。他的洞察力令人惊叹。”
西里斯看起来对这番赞扬十分受用，但麦考夫注意到弟弟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旧疤痕——这是他紧张或兴奋时的习惯动作。
“我们正要继续讨论西里斯提出的一个有趣模型，”威廉继续说，“关于信息在受限网络中的传播效率。你们有兴趣加入吗？”
麦考夫直视威廉的眼睛：“恐怕今天不行。家里有些事需要西里斯回去处理。”
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西里斯看看威廉，又看看麦考夫，异色双瞳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混合着失望、理解和一丝挑战。
最终，西里斯优雅地向威廉告别：“感谢今天的讨论，教授。我期待继续我们的话题。”
回贝克街的马车上，三人沉默不语。
麦考夫知道这场博弈远未结束——西里斯对威廉·莫里亚蒂的兴趣已经被点燃，而弟弟从不轻易放弃感兴趣的事物，同时，麦考夫也意识到，这可能是了解莫里亚蒂网络运作的独特机会，尽管风险极高。
那天晚上，麦考夫在办公室独自坐了很久，面前摊开着西里斯的数学笔记和威廉·莫里亚蒂的档案。
两个天才的思维在纸面上以公式和推导的形式交锋，而现实中的博弈才刚刚开始。他小心地将西里斯最新论文中的某个复杂公式单独抄录下来，在旁边注记：“监视重点：WJM可能利用此模型优化组织通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