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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质问 ...
于是,崔凌没去梳妆台上取书,而是掀开锦被躺进去。
辛薇眨了眨眼,今日不是亲近的日子,且她身上并没有完全干净,他这是要做什么。
疑惑着,崔凌已经转身,揽住她。
当熟悉的触感传来,辛薇慌得连忙按住崔凌的手,这样迫不及待吗。
与此同时,崔凌摸到了辛薇腰际月事带的系带,他怔了下。是他误会了,以为那样的眼神是邀请。
但崔凌不打算停下来,归根到底,他之所以误会是因为他自己想,那便将错就错。
辛薇深吸了口气。
崔凌在她耳边道:“放心,我不乱来。”
辛薇欲哭无泪,这还不叫乱来吗?力量悬殊,她只能尽量放松自己。
刚成亲时,崔凌有一段时间很迷恋朱砂。
取上一两点,用朱笔醮水进行调和,随着力道加重,凝实殷红渐渐晕开,能晕出动人心魄的颜色。
“我去打水,你歇一歇。”
小半个时辰后,崔凌整理着他并不凌乱的中衣,看着床上道。
辛薇拉起锦被掩住上身,有气无力地闭上眼。
因为崔凌这不按常理的举动,在他吹灭灯烛后再来到床上时,辛薇用双臂牢牢护在身前,没再让他碰。
*
第二日唤来清芬前,辛薇拾起一旁的兜衣,微微含胸,将系带尽量调松些。
用完早饭再收拾一番,辛薇打算趁着天气暖和去花园里走走,行至半路,看见婆母匆匆走来。
辛薇迎上去要行礼。
谢氏扶住辛薇:“你来得正好,正好有事与你相商。”
在辛薇眼里,婆母一向乐观豁达,平日里就爱在拾弄她亲自开辟出来的菜畦,养养鸡,鲜少有这样慌张的时候。
辛薇猜测婆母的着急与崔悦有关,于是打发两个丫鬟走远些,婆媳二人来到向阳的廊前说话。
辛薇关切地比划:“发生了何事?”
没有外人,谢氏就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了,气恼道:“程威来京城了。”
辛薇一怔,听这意思,婆母对程威有所了解。
辛薇比划安慰谢氏:“您别着急,慢慢说。”
谢氏对上儿媳关切的眼神,长长叹了口气:“都是孽缘啊。”
辛薇于是从婆母的叙述中了解到,母女俩在小姑子十五岁那年去县里卖野果,小姑子被地痞调戏,程威与同伴替她们解了围。
在后来的交谈中得知,程威的外祖母与她们是一个村的。后来程威再去外祖家,每次都会路过她们家,一来二去,两人生出暧昧。
年轻女孩子很容易对解救她于危难中的年轻男子心生好感 ,婆母看出了小姑子的心思,特意去打听了一番,那程威是当地县丞之子,已有门当户对的婚约,只是女方一直生病才没有完婚。
婆母于是晓以利害,让二人断了来往。直到程威这次上门,婆母才意识到二人私底下并没有彻底断绝往来,这也是为什么这几年给小姑子相看时,她没一个满意的原因。
小姑子昨天夜里与婆母坦白,那程威的未婚妻在两人成亲前就已去世,程威之所以来京城,本就是想要一举高中,然后来迎娶她的。
辛薇听了,惊讶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婆母,没想到看起来一向单纯乖巧的小姑子,竟然瞒着这样的心事。
辛薇看向已经慌得六神无主的婆母:“您打算怎么办?”
谢氏斩钉截铁:“人有旦夕祸福,我不是介意姓程的定过亲,但他若真有诚意,早该来家中登门拜访,而不是靠姑娘家独自去面对家人。”
辛薇深以为然,从这一点看,那程威的举动确实难以叫人信服,辛薇问谢氏:“夫君是否知晓此事?”
谢氏:“他不知道,这些事你比他懂,我先来找你商量。”
对上婆母毫无保留的信任,辛薇感动的同时又觉得责任重大。
事关小姑子的终身幸福,不能随意从事,小姑子记了那人五年,那人在小姑子的眼中必有过人之处。仅凭她一人的说辞不够准确,最好重新调查那人。
辛薇安慰谢氏:“您先别急,回头我找夫君商量一下,先了解那程威到底是何情况,再作决断。”
不论她与婆母谁去打听,旁人很容易将此事与小姑子牵扯到一起,崔凌是男人,又与他们是同乡,查起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谢氏看着儿媳沉静的脸,心里莫名就有了底。
当天傍晚崔凌回来,辛薇就将此事告诉了崔凌。崔凌没有多说,只淡淡说知道了。
辛薇不由得怀疑,他真的听进去了吗,怎么反应这样平淡。
又到了入睡的时刻,崔凌的心思确实不在妻子的话上,他只知道,妻子细腰上碍事的红绳已经消失,他捧起妻子的脸,对着她的唇吻上去。
*
第二天是休沐日,辛薇又起晚了。
她尴尬地抚了抚额,理智上她已经为自己找好了退路,身子却一遍遍失守,又让他破了例。
辛薇发出动静,让在外面忙活的清芬知道,她已经醒了。
清芬很快走过来,麻利地挂起帐幔,善意地笑看着辛薇:“夫人醒了,大人去打听程公子了,让您中午不必等他,他下午再回来。”
辛薇点点头,在清芬的搀扶下起身。
说明崔凌将她的话听进去了,辛薇心里想着,这样才对。
猜测婆母会很关心她这边与崔凌商量的结果,辛薇没有多耽搁,洗漱完吃完早膳,就带着清芬直奔长春堂。
小姑子把自己关在房里,辛薇在院子旁边的菜地里找到婆母。婆母在锄地,但她没有像平日里哼小曲,冰冷的锄头一下一下砸入土里,看得辛薇心惊。
辛薇提起裙摆迈入菜园,让清芬先给谢氏请安。
谢氏看见辛薇停止锄地,唇角紧紧抿着,眼底没有半点喜色:“难为你跑一趟,不管那死丫头了。”
辛薇抿出笑容。
有时候她也想不通,这样简单真性情的婆母怎么会养出那样深沉的崔凌。
知道婆母在说气话,辛薇示意清芬去接谢氏手里的锄头,微笑着比划道:“已经晚了,夫君已经亲自去查了,晚些回来。”
谢氏惊讶:“他亲自去了?”
辛薇点头。
谢氏:“还算他有点良心。”随即又苦了脸,“这都叫什么事,那死丫头还说什么,非那姓程的不嫁,我怎么会养出这样认死理的丫头。”
辛薇安慰她:“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一切等夫君下回回来再说。”
儿子和儿媳一起出面,谢氏悬着的心稍微落了地,她指着园子里长得正好的小白菜:“这是今年第一茬,中午就在这里用饭,我给你包包子。”
辛薇知道,这个时候与其让婆母胡思乱想,不如让她忙碌起来,于是应下来。
*
崔凌直到闭坊前才回来,一回来,就直接来到长春堂崔悦的房门口:“出来。”
是大哥的声音,崔悦原本趴在炕上,听到后简直头皮发麻。她可以跟娘讨价还价,在大哥面前只有发怵的份。
但她也不是毫无准备,崔悦集齐这辈子所有的勇气,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从房间里走出来。
崔凌看了眼一旁忧心忡忡的娘与妻子,叫上崔悦:“跟我来。”
崔悦故意不去看娘与嫂嫂,白着脸跟在崔凌身后,一直跟着他来到他在正院的书房。
关上门,崔凌在书案后落座,对坐在他对面的崔悦开口:“与程威一刀两断,我不同意这桩亲事。”
另一边,谢氏看着兄妹俩离去的背影,反而更加担心了。
辛薇知道婆母不放心,主动道:“我去看看,有消息回来通知您。”
谢氏直点头:“有你盯着最好,济之有时候说起话来,实在太难听。”
辛薇对上婆母饱含关切的目光,有些羡慕小姑子,婆母虽然会责备小姑子,却也是真心疼她,连崔凌骂她几句都会担心。
辛薇带着清芬远远跟上兄妹俩身后。
崔悦知道大哥不会有什么好话,但还是被他毫不留情的说法气到,不满道:“凭什么你说不同意就不行。”
崔凌看着因为气极而满面通红的妹妹,冷静道:“此人在贡院意欲舞弊,被人发现后还污蔑他人,我看你是疯了,看上这等下作之人。”
心上人在大哥口中一文不值,崔悦简直要气死:“大哥好武断,求学不易谁不想高中,别说他只是试图舞弊,就是真有人舞弊你们能全都找出来吗。程公子只是想早日高中,好风风光光迎娶我,这难道也有错?”
崔凌皱眉,简直不认识这个满嘴歪理的妹妹,他紧盯着崔悦的眼睛:“你可知他为何有三年没怎么与你联系?”
这个崔悦自然从程威那里听过,想起心上人,脸色缓和了些:“程公子是重情之人,他未婚妻病重,自然不能与旁的女子有牵扯。”
崔凌说不是:“他不与你联系,是因为我那时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在我连连晋升后,他便退了之前的亲事,与他订婚的女子也因此含恨而亡。他接近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妹妹。”
崔悦就知道大哥会这样说,气得发抖,她直接站起来:“都是自己人,帮扶一把怎么了,大哥娶嫂嫂,不就是看中嫂嫂娘家的势力吗?人往高处走,天经地义,你为了仕途,连嫂嫂不会说话都忍了,凭什么你可以,他就不行?”
门外台阶前,清芬也听到了崔悦对崔凌的质问,她第一时间看向身侧的辛薇。
辛薇停下脚步,屋里的崔凌什么也没说。
虽然这桩婚事的本质就是这么一回事,但真挑明了说出来,辛薇的胸膛里还是沉甸甸的,连着脚步也跟着发沉。
她没有继续往前靠近,而是让清芬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靠近那间书房。
清芬担忧地看着辛薇。
辛薇冲清芬笑笑,表示自己还受得住。
这些事她早就知道了,只是被人又提醒了一遍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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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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