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男友可绕地球三圈》苍家族长

80、第 80 章 先工作

　　“……不是。”温达安坐下来，把壶里的热茶倒进杯子，“因为你的沙滩模拟环境检测时达到了封闭域临界指标，他们才肯松口。那片沙滩现在被列为局外可控跳点，你是持有者。”

　　“……意思是？”

　　“意思是，你必须乖乖在那片沙滩上建传送门，每天打卡，才能继续留在家里。”温达安耸肩，“比住局里多一点自由，但任务压力和报告要求……不会减。”

　　连朝栖沉默了一会，叹气。

　　“得，这下彻底逃不掉了。”

　　“你也没打算逃。”

　　“……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怕。”他低声道。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轻响——球球不知何时蹲在门边，安静地看着他们。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走过来，坐到连朝栖身边，低声道：

　　“你会回来的吧？”

　　连朝栖点点头：“我不是逃兵。”

　　房间很安静，只有身后传来一道轻轻的窸窣。

　　“你要进控制局？”一个猫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回头，就看到十五披着外套，一边啃着半个烤红薯，一边站在他身后看得正起劲。

　　“谁让你偷看的？”连朝栖半抬起眉。

　　“谁让你不关屏幕的？”十五毫不心虚地哼了一声，尾巴蓬蓬的，耳朵抖了两下，“你要是敢不要命地去跑副本，我第一个挠你。”

　　“不是副本，是文职岗。”

　　“……文职也是控制局。”十五皱了皱鼻子，“他们没一个正常下班的。”

　　“所以我选可远程那种。”连朝栖揉了揉太阳穴，“好歹能有点工资来填填账。”

　　“你缺钱了？”十五眨了眨眼，耳朵塌下来，“你以前说过——最喜欢猫，不是钱。”

　　“……猫能当饭吃吗？”

　　“你说的！”十五炸毛，“你以前说的！”

　　“我现在说，最喜欢账平。”连朝栖低头继续填表，“而且我也没说不喜欢猫。”

　　就在他准备点下一栏时，一只手轻轻放在他桌角。

　　球球站在一旁，悄悄靠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岗位列表。

　　他那双眼睛在灯下安静得像晚风，肩膀不再挺直，而是微微下沉了一些。

　　“我可以……学。”他低声说。

　　“学什么？”连朝栖没有抬头。

　　“学标注，学分类……如果你选的那个岗位有很多工作，我可以陪你一起做。”

　　连朝栖手指在触控板上顿了一下。

　　他想说你不懂，也想说你就是一条狗，但话到嘴边只是轻轻一声叹息。

　　“我知道你想帮我。”他说，“但你现在只要好好吃饭，准时晒太阳……就很帮忙了了。”

　　球球轻轻点头，眼神没有收回，而是静静地继续望着那一行行字。

　　连朝栖忽然觉得肩膀不再像昨晚那么重。

　　他点下了接受初步评估按钮，关了屏幕。

　　“好了。”他说，“你们俩，一个回猫窝，一个去洗碗。”

　　“什么意思？”十五瞪眼。

　　“再吵你去洗锅。”

　　“喵的你欺负猫！”

　　“是啊，我就是世界最大的坏人就是欺负猫怎么办？”他叹气，看着十五骂骂咧咧离开的背影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头。

　　海风带着咸意，夜晚的沙滩静悄悄的。那盏露营灯今天亮得特别早，橘黄灯光照在餐桌上，一圈人围坐，桌上菜色虽不奢华，但很用心。

　　清蒸鲈鱼，葱爆豆腐，腌菜小炒，白斩鸡，还有一锅慢火炖着的排骨莲藕汤——这不是节日，也不是送别，只是一顿简单到日常不过的家宴。

　　连朝栖脱了围裙，坐在桌边，看着这桌子上的菜，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

　　“你快坐。”连峙小声说，“这汤我刚尝过，很香。”

　　“是我切的藕。”球球补充，声音安静地落在汤锅边。

　　“我提醒了他两次别忘记放姜片。”温达安啃着鸡腿，一本正经地补刀。

　　“……那碗蘸水是我特调的。”十五转着汤匙，尾巴高高翘起，“你要是敢剩下，我今晚就把你床尾刨了。”

　　“行了行了。”连朝栖抬起手，“都想抢功劳是吧？我这碗饭吃得压力有点大，还有蘸水怎么样也是吃不完的。”

　　“谁让你明天开始就是打工人了。”温达安笑，“得给你壮壮行头。”

　　“我还以为你们要送我什么出存大礼包。”

　　“你还连吃带拿的啊。”十五哼了一声，但声音不高。

　　锅里咕嘟嘟地翻滚着气泡，排骨汤的香气缠绕在湿润空气中。

　　连朝栖吃了一口汤，忽然觉得心头那点濒临疲惫的拉扯，终于有了暂时落地的感觉。

　　“明天开始我就得天天穿制服打卡了。”

　　“那是工作制服，不是军装。”温达安喝口汤，“你要是忘了传送钥匙，就真回不了家。”

　　“这辈子除了校服还是穿上第二种支付了。”连朝栖感叹到：“也不知道我穿上帅不帅。”

　　“你就放心吧，包丑的。”十五把尾巴往后一甩。

　　“你这么说可真的是让人伤心。”连朝栖叹气说到。

　　“好看的。”连峙坚定的说到：“朝栖是可以靠脸吃饭的。”

　　温达安正喝水，直接被呛到一顿猛咳，笑得肩膀直抖：“哎哟，连峙，你这话是谁教你的？”

　　“朝栖说的。”连峙歪了外头说到。

　　“哈哈哈哈哈，朝栖你可以考虑一下哈哈哈哈直播做饭什么，包火的。”温达安笑着说到。

　　“以后肯定的。”连朝栖挑眉，“那我得先收你会员费。”

　　“行啊，我冲年费！”温达安立刻举手，一脸看好热闹的表情。

　　饭后，连峙收拾碗盘，球球擦桌子，十五窝回躺椅里开始数自己的玩具，温达安在角落回局内信息。

　　连朝栖站在门口，望着那片快要熄灯的沙滩。

　　他知道，再忙再累，他都得回来。

　　因为这里，是他努力守住的家。

　　天色才刚刚亮，薄雾像没散尽的梦，笼在街口的电线和屋檐之间。

　　连朝栖已经换好特殊控制局的非主战斗预备战斗制服，整体以深蓝色为主调，质地偏硬挺的战术夹克贴合身形，既能在城区日常穿行，又保留了足够的防护性。夹克的肩线收得极干净，领口为半高立领，内衬透气防割材料，袖口与下摆的收束带便于在突发行动中保持贴合。裤装为同色系作战长裤，膝盖处内嵌轻型护片，既不显笨重，又能承受短距离爆发冲击。脚上是一双防滑轻质靴，鞋面暗藏金属纤维网，可抵御低强度割裂。

　　最醒目的，是他左胸那枚以暗银线织成的局徽——一个由三重同心圆组成的暗色标志。外圈有三处等距缺口，每个缺口延伸出尖锐的箭头，冷冷地指向中央。中圈内嵌着一个倒立三角，三角中包裹着一枚细小的圆点，像是被牢牢锁死的异常源。三层结构之间布满细密刻线，精确得如同机械锁芯，又像阵列装置的密密线路。外圈边缘环绕着深灰色的英汉双语文字——SPECIAL CONTROL BUREAU/超自然特殊控制局。

　　整个徽记极简，却又压迫感十足。

　　他坐在沙滩搭建的鞋柜边，低头系鞋带。晨光从侧面落下来，照得那枚暗色局徽像是潜伏在阴影里的金属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前方。

　　背包靠在门边，文件夹和终端资料已整理完毕，传送门将在十五分钟后于沙滩节点启动——他要正式上岗了。

　　连峙在沙滩边，看着连朝栖，胸口挂着一张透明工牌，里面是连朝栖小时候的证件照，被装进了亚克力挂件，圆圆地晃着。

　　“你挂这个干什么？”连朝栖一愣。

　　“标记。”连峙很认真地答，“你是我的家主。”

　　连朝栖一时没接上话，光听这个称呼就知道，这家伙八成又是看了什么古早年代剧学来的。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现在都改革开放了，哪儿还有家主这说法。行了，别整这些。”

　　顿了顿，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到沙滩边的置物架前，从最上层拿出一个纸盒装着的东西。

　　“对了，”他回过身，把里面的手机递过去，“这个，给你。”

　　“我买了一些二手机，你们每人一个，卡我帮你换了副号。”他语速有些快，“通讯录里有我，温达安，还有球球。你要是想我，就点那个视频按钮。”

　　连峙接过手机，两只手像捧宝一样托着，按照连朝栖的教学，很快就学会了打视频。

　　“我会练习的。”他说，“我会学会找你。”

　　“我又不是去远洋。”连朝栖叹气。

　　“但你不在家，就算是异地。”

　　球球走过来，把一包零食塞进连朝栖背包侧袋。

　　“我会看好门。”他低声说，眼神认真。

　　连朝栖：“……谢谢。”

　　他朝屋里扫了一圈，却没见到十五的影子。

　　“那只猫呢？”

　　没人回答。

　　连朝栖站起身，沙滩上没有黑猫的影子，屋顶，围栏，门框……都空着。

　　但他没多说，只是摇了摇头。

　　“……算了，他又不是第一次偷偷消失。”

　　“他会在的。”连峙小声补了一句，“他会在你回来前出现。”

　　连朝栖看了眼传送终端上的倒计时。

　　【00:02:47】

　　他拉好拉链，戴上胸牌，站在门边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他回头看了看这栋安静的屋子，“我要去上班了。”

　　“我们会守好巢穴的。”连峙认真地说。

　　“我也会守好家的。”球球低声接上。

　　他没说话，只朝他们挥了下手，迈出门，朝沙滩走去。

　　风吹起衣角，带着一点咸湿的味道。

　　那盏露营灯还没关，像是守夜人遗下的目光，一直亮着。

　　空间传送的那一瞬间，像是从一张纸的正面被掀进背面。

　　耳边风声骤停，重力略微失衡，景色重新稳定后，光线透过晶体墙面缓缓洒落下来——控制局极地基地空间跳跃室。

　　连朝栖晃了一下，手撑着终端缓了两秒，抬头准备问路，结果下一秒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你动作比表定慢了十三秒。”

　　他抬眼——温达安正靠在出口口令台边，穿着局制服，左胸口挂着值勤编号。

　　“你怎么在这儿？”连朝栖下意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