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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我要去打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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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班接人，不行啊？”温达安挑眉，“这不是第一天报道，总得有人领你。”
“……那也不用你专门来。”
“我顺路的。”
连朝栖刚要说什么，下一秒，脚边一道黑影地闪过——
一个高个青年已经站到他身侧，黑发金瞳，眉眼极艳，带着天生的不耐烦感，一身毛绒黑外套披着半脱，尾音含着火气：
“你真是废物啊。”
连朝栖愣住。
“十五？你怎么也在？”
“这里是公开通道，又不是你家后厨我就不能来？”十五高傲抬着下巴，语气像踩在屋檐上的猫，“你都废物到要去文职了，那我不来看看，万一你走丢了呢？”
“……我只是报道，又不是进副本。”
“那你怎么脸这么白？”十五冷哼一声，“一看就不适应高能跳跃。要不你别干了，我出去捕猎养你。”
连朝栖：“……”
“你又不会厮杀，不会捕猎。”十五甩了甩尾巴，目光上下打量他几秒，又嫌弃地别过头，“没用的家伙，还得靠我。”
“……他行吗？”连朝栖直接当十五是背景音，转头看向温达安。
“局里批了。”温达安摊手，“反正我们一年到头二十四小时都缺人，人事名单像走马灯一样换。”
“喂！别无视我啊！”十五炸毛，尾巴在地上啪地一声甩出火药味。
温达安在一旁忍笑，干咳了一声：“好了，入职流程已经排号了，你今天先去资料分组那边登记信息，十五会帮你领证件。”
“你给他安排任务了？”连朝栖警觉。
“他自愿的。”温达安耸耸肩，“已经走了通融条款。”
“……”
“我可以进得来。”十五傲娇地收回尾巴，眼神锐利，“就说明你现在，确实需要被我看着。”
连朝栖叹了口气，整了整工牌。
“你们……真闲。”
“不是闲。”十五扬起眉毛，“因为我是你的主子。”
他踩着厚底军靴，哒哒哒走前几步，又回头丢下：
“你是我罩着的。”
连朝栖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抿了抿。
“……也是家属的一种。”他低声道。
“什么？”
“没事。”
他提着包，跟着温达安走进控制局的主办公楼正式报道的第一天，终于开始了。
【控制局内部空间】
控制局的内部空间——就像是走进了一层理智与现实之间的层叠迷宫。
连朝栖跟在温达安身后，刚穿过跳跃接待区，前方迎面就是一座明亮的多面体穹顶大厅，白色光线从顶部洒落，照得人脚下影子都浅得像浮在空气里。
“这……看起来比地图上大十倍。”他低声说。
“这就是核心空间的构造原理。”温达安点头，“理论上接近无限，但都是调度好的矩阵系统，部门彼此独立，通行靠权限调节。”
远处几个身穿同样深蓝制服的局员正在光面屏幕前滑动图表，走廊像无限复制的蜂巢，一扇一扇门自动开合，却从不混乱。
穿过大厅后，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地方竟不是资料分发区，而是——
一座三层挑高的公共休息室。
“这是……？”连朝栖一愣。
“通用调节区。”温达安解释，“新来人员要先在这儿适应室内空间场，差不多十分钟的功夫能缓解初期压迫感。”
休息室一角铺着一块仿木地板，靠墙放着咖啡自助机，空气里混着浅浅的咖啡香。远处的跑轮上，一只猫正悠闲地慢跑，毛发在灯光下泛着光泽，显然是某位观察员带来的收容伙伴。除了猫，还有狗，鸟之类的身影在活动。温达安随口解释，特殊控制局是允许携带宠物上班的——毕竟这里工作压力大，身边多点陪伴能让人好受些。不过规矩很严，所有带进来的宠物都必须先注入芯片，登记在册，由携带者全权负责，一旦出事，责任也全落在主人头上。
他刚想走近，前方忽然有人走了过来，制服扣得极整，胸口牌上写着南悯。
五十岁出头，目测一米八，戴着一副旧式黑框眼镜，眉心略蹙，但嗓音温润。
“你是连朝栖？我是你的基础引导官，南悯。以后你归我辖下第三资料构建组，我来带你走流程。”
“……老师好。”连朝栖下意识叫了一声，自己都愣了一下。
南悯一挑眉，似乎有点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是我们这批里最年轻的，但做档案处理也算临界高频岗位——既然进来了，就别拿新人做借口，明白？”
“……明白。”
“你今天先熟悉空间构造，我给你临时权限，你自己的小办公室位置已经定好，C-1120，跟你权限绑定的。”
他们边走边说，穿过一条能看见无数“投影资料流”的悬浮走道，很快来到连朝栖的办公室门前。
门一打开，连朝栖本能地以为——会有两张桌子。
一张给他，一张给猫。
“……十五去哪里了？”
“他啊？”南悯在光控墙面上点了一下，“他属于先锋观察岗，编号F-7支组。”
“……他不是我家属记录的吗？”
“他自己提交了自主权限划分表。”南悯把表调出来，“理由是：这个人废物，我要养他。”
连朝栖：“……”
“他还留了句话，让我转告你——中午前他会回来，让你准备饭，不然他咬你文件夹。”
“……控制局不限制咬人？”
“限制的是咬错人。”
“……主人没人权吗？”
南悯咳了一声，严肃道：“文件柜里是你明天要处理的交叉文书，今天你只需要完成身份绑定与初级接触耐性测试。”
连朝栖觉得头有点晕。
控制局的文职岗，没有外人想的那么轻松。
第三资料构建组的走廊静得出奇，厚重的隔音门一扇挨着一扇，像一排密封的冷藏柜。
每个编号门牌背后，都是一间独立封闭的单人办公室。
低饱和度的深灰墙面像压低了声音，冷白的顶灯将光线均匀泼洒下来，室温恒定在二十度出头，空气里带着极轻的金属味。
不过，角落里那盆生机盎然的绿植打破了沉闷，叶片油亮，层层叠叠地舒展着，像在悄悄呼吸，为这份冷色调的安静添了几分活意。
背后的可调窗户则是一块私人幕布，操控面板轻轻一拨，外面便能换上清晨的海港，落日的山脊，甚至是一片无人的深林，让人暂时忘记自己正身处在这座高度封闭的机构之中。
连朝栖推门进去，第一眼就看见占据半面墙的全息投影台，桌面嵌入的触控屏环绕半圈，像个小型驾驶舱。左手边是资料扫描槽，右手边是三只备用的数据芯匣，标着鲜红的外来源字样。最显眼的，是墙上那枚三重同心圆的暗色标志，在光影里像是冷冷盯着人。
第三资料构建组的工作，说好听是初步解析未归档异常接触报告，其实就是接手一线人员送回来的乱摊子——照片歪斜模糊，音频噪声大到像是在搅拌机里录的，文字部分要么简略到只有见到异常，已处置，要么碎得像喝醉的人在自言自语。
连朝栖刚坐下，投影台右上角就跳出了三份待处理文件的提示。全息界面在空中展开，照片，音频，文字在他眼前浮沉。他用触控笔把一段影像拖进解析区，系统滴滴地一声，贴心地弹出：画面模糊，无法识别，是否手动干预？
唯一的交流方式，是墙面上的内部投影系统。平时同事间会开个小窗口挂在角落，边干活边互相丢几句。可连朝栖的窗口，永远是黑的。连接设置他到现在都没摸明白。
倒是别人偶尔会主动投影进来帮他一把——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的脸忽然浮现在屏幕里，声音像从金属管里传出来：“新来的？那段音频降噪用B轨道，别用系统默认的，会丢细节。”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就把一段修好的音频直接传了过。
这种互帮的默契，在第三资料构建组很常见——即便是隔着门的独立作业室，大家都知道对方正被什么乱七八糟的素材折磨。没人多说废话，都是你帮我一手，我回你一个处理好的图，互相扔个干净文件，就算是最大的关心。
他本能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小终端——熟悉的咚一声，连峙的名字跳了出来。
连朝栖犹豫了一下，没能及时点开。
可下一刻，画面自动浮现，是他在出门前塞给连峙的旧手机连接而来，画面略微抖动，阳光顺着厨房落地窗洒进来，暖得不像是现在他身处的这栋光冷理性的办公楼。
屏幕那头，连峙穿着灰白家居服，头发披着，手里好像还抱着一条刚洗完的毯子。
“……连朝栖？”他小声问。
“……我在。”连朝栖手下不停，语气平稳却绷得很紧，“文件没过自动匹配…你能等我吗？”
他没抬头，甚至不知道连峙现在是在厨房，还是在客厅。
光幕前的青年迟疑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一些。
“……我没事。我只是……想看看你。”
连朝栖咬了咬牙，忍着不去看画面：“我今天可能晚点回来。”
那边静了半秒。
然后连峙轻轻点头，声音几乎要被压在电流声后：
“……我在家。等你吃饭。”
画面一闪，通话自动断开了。
连朝栖盯着仍跳动着的光标，过了好几秒才重新敲上下一行格式：
【备注：已通过，待审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