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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排练 ...

  •   客厅传来脚步声和纸箱的拖动声,方承引突然觉得眼前的文字像无数只蚂蚁跑来跑去,恨不能一一将其踩死。
      姜郅就是故意的,他不可能一路拖着抱不动的纸箱回来,弄得整个房子像在地震!

      猛提一口气消火,拿上笔坐到窗台,才刚坐定门就被敲响,方承引不予理会,没想到敲门力度又加重,疾步走过去拉开门,“有什么事吗?”
      满脸都是你特么找死的表情。
      姜郅好整以暇,“白天不要睡太久,晚上会失眠。出来吃点水果,刚摘回来的。”

      方承引愣了半晌,呆呆跟过去,其实他对别人在不起眼领域对自己的关心并不抵触。
      虽然午休生物钟确实是二十分钟,但有时周末睡得太沉两三个小时就已经过去,醒来整个人会无精打采,晚上无法入眠就更不用提了。

      “猕猴桃,不过敏吧?”姜郅从玻璃桌上的纸箱拿出一个毛乎乎的棕色水果。
      方承引有些呆,“没吃过。”
      这东西能吃?怎么吃啊?
      姜郅了然,剥开已经绵软的猕猴桃,草绿果肉显露出来,“咬一口。”贴心地递到方承引嘴边。
      “噢……谢谢。”方承引接过咬了一口,挺甜的。
      还想继续吃,姜郅拿了回去,“一会儿再吃,过敏就不好了。”

      方承引又噢了声,眼神往半掩的纸箱瞟,“里面全是猕猴桃?”
      “不是。”姜郅把纸箱推到他面前,“你看看,想吃什么就拿,今年的都挺甜。”

      方承引放下手中的剧本打开纸箱,里面还有八个纸盒装着的水果,有葡萄串、苹果、沃柑、小金桔、枣子等。
      姜郅拿来小冰柜蹲在一旁拾掇,“摘多了,接下来一个星期我们就负责把这箱吃完。”

      水果色泽很好,拿去卖应该挺贵的,看姜郅平时的劳累样,应该是靠这个谋生,方承引不想白吃,“我跟你买吧。”
      姜郅顿了一下,抬眼看人,看得方承引心都虚了,“这是上次答应过你的赔款优惠券。”

      他不高兴了,方承引也就闭嘴。
      这种事谁都不会高兴的,好心好意分享却被误解为有利可图,可是……姜郅不就是有利可图的人吗?
      方承引涌起的愧疚刷地就下去了。

      把一些水果放到果盘,其余的都装入冰柜放到一旁的置物架,“放这,以后每天都吃两个以上。”
      “噢……”方承引专注眼前的猕猴桃,可是怎么都剥不开。
      姜郅坐到他旁边换了一个递过去,“硬的没熟。”
      “……谢谢。”

      姜郅似乎不怎么满意他说谢谢,可日常礼节又不好挑什么刺,看向桌面,“你要表演的剧本?”
      “嗯?嗯。”
      姜郅扭头:“能看看吗?”
      方承引刚咬了一大口猕猴桃,嘴边都是绿汁,摇了摇头,不可以。
      姜郅抽了一张纸帮他擦掉,“我不会泄露内容,还是说,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剧情?”

      方承引冷眼看他,确实也是不想让他知道。

      姜郅却不打算打退堂鼓,“虽然说一个人对镜表演也挺好,但你也知道其他演员是专业训练过的吧?”话里话外都是你拖别人后腿怎么办?

      这个问题确实是方承引一直担心的。虽然以前那些群演兼职也不轻松,遇到想敷衍了事的剧组就算了,还可以和其他大学生群演大展身手,凭着一腔热血冲啊杀啊,连导演都拦不住。

      可若是遇到《桀骜》这种出名且注重小细节的剧组,还是突然接手别人的角色,压力就会倍增,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观众诟病,导致整个剧组被迫停拍。

      猥亵戏份演起来并不简单,练习时哪怕想象出还有的挣扎与对抗,可终究是静态的,真正上场时不仅要留意对方的力道,还要注意心理状态……

      “真的不考虑我这个免费陪练吗?”姜郅又帮他擦了擦嘴角,这次被挡开了。
      方承引笑,“你应该先看一下剧本再考虑你现在的热情。”别被泼一盆冷水。
      哪怕是演戏,姜郅也不会愿意被压在身下的。

      对戏时他自然不会真的出演被压的那个,肯定是压别人然后观察会出现的表情,这样才能琢磨人物该有的状态。

      姜郅轻笑了声,打开剧本。

      方承引继续吃猕猴桃,看见他嘴角的笑消失,不过看到一半后神色却又松弛了。

      不一会儿看完,姜郅扭头笑,“幸好你是主角。”
      “嗯?”方承引吃完手中的猕猴桃,一脸满足。

      兼职群演时他从没纠结过扮演什么角色,反正都是群演。现在是被迫出演,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姜郅看他一脸无所谓,脸沉了沉,“方承引,你就没想过主角也会被人占便宜?”
      占便宜?会吗?不都是演戏吗?

      姜郅气到揶揄,“你真是单纯得可爱啊。”
      这种话方承引不爱听,像是在教训一个小屁孩,“是你想法邪恶。”
      “总之,以后不许乱接戏。你乱接的话赔款利息就恢复。”

      字据上确实有一条名为“甲方有权根据乙方表现是否收取利息”,当时签字方承引想的是欠款本来就伴随利息,没有是走了狗屎运,也没怎么在意,可今时不同往日,想快速还款能没利息就没利息。

      方承引冷嗤:“你管得还挺宽。”
      “又没什么损失,何乐而不为?所以需要我陪练的吧?”
      “噢。”方承引随意一句。

      按照剧本,主角会在半路掳走晚归的高中生拖到废弃的工厂,先后再面对面。
      高中生全程哭喊挣扎。

      方承引看了看高中生的台词,又看了看莫名一脸正气且威武不曲的姜郅,“我怎么觉得不需要你陪练。”
      “你这种先入为主的性格谁教的?”
      方承引哑口。

      “先开始第一部分。”主角需要掳走少年。
      两人选择房间廊道模拟巷子,姜郅靠在墙上等着尽头的“主角”走过来,还挺有模有样的,突然被揽腰拖走那一刻惊了一下。
      方承引全程快狠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只是……

      “你能不能配合一点!”
      快出廊道时,方承引怎么都拖不动人。

      姜郅从震惊中恢复后就有了自己的战略,此时右手稳稳抓着墙棱,眼睑下垂看胸前奋力拖拽自己的人,虽然头发挡了大半张脸,但眼尾的红很显眼。
      方承引总是这样,越是生气眼尾就越红。

      姜郅眼里泛起柔柔的涟漪,对他的怒吼视若无睹,“明天对戏的演员力气可能比你还大。”
      方承引没再拖拽,像是停下来休息,又像是想听姜郅辩明。

      “如果他是那种抵触男性,又很爱玩的兼职人员,更不会轻易任你宰割。就算他想快速演完拿钱走人,抵抗本能也不会让你为所欲为。又或者他会很配合你,可你知道吗?对同性有好感的人会怎么对想强占他的男性?”

      收尾的话莫名带着淡淡的哀伤,方承引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猛地松了腰间的手直起身,鼻尖恰好碰上姜郅的唇,视线相碰,发现那双眼竟真的空洞幽邃,猛地隔开了点。
      松开墙棱的手却松松握上他的腰,姜郅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就确定他不会对你一见钟情?”

      方承引皱眉,这人怎么什么都能扯到同性恋?
      这是gay入骨髓了?

      “这倒不用你管。”
      推开人,不料伸出的手被握住,整个人被带向了餐桌背对圈在胸前,「宝贝,这么晚了才回家吗?」
      方承引愣住,这是主角的台词,他好像知道姜郅要干什么了,恐惧涌上脑海。

      扭头咬牙,“放手!练习到此为止!”
      姜郅却凑过去掐住他的下巴,继续下一句台词,「没有人跟你说过,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吗?」

      “姜郅!我让你放手呃!”
      姜郅钳住他的双手,扒下他的外衣。
      方承引瞳孔放大,“你特么放开我!”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处。」
      主角在高中生的颈侧重重嗅了一下。

      姜郅没有马上隔开,而是紧紧搂着方承引,用别于他的柔声说,“承引,明天要和那个群演保持距离。”
      方承引晃神,他怎么突然……
      还没想清楚,整个人已经被掀面,后背落在餐桌,这是主角对待高中生的第二次,面对面享受猎物挣扎所带来的快感。

      方承引挣扎了几下无果,“很好玩吗?”
      刚才姜郅的柔声顶替了他会真碰自己的恐惧。
      姜郅垂眼看他,“还行。”
      “放开!”
      姜郅却压下来,眼里装着难以揣测的情绪,“刚才教的都学会了吗?”

      方承引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过近的距离让他浑身不适,那天被强吻的情景历历在目,他猛地挣扎起来。

      姜郅并没有进一步,而是牢牢禁锢他,哪怕对方的手腕已经被攥出红痕,眼神仍仔细地观察那愠怒的精致面孔,看着眼尾逐渐漫上致欲的红。

      挣扎吼骂不见效,方承引停下来,胸口剧烈起伏。姜郅宠溺一笑,整个人脱力般压了上去,手抚上柔软的发,像是轻松的搂抱。
      方承引觉得被千斤压身,推也推不开。

      姜郅在他耳侧轻声,“我们承引的力气可不一般,明天群演可能会受惊,记得道歉一下。”
      方承引还在匀息,盯着随风晃动的吊灯,“是啊,演这种戏怎么都该给别人一句道歉。”

      就这么安静抱了一分钟,姜郅起身让开,方承引跃下餐桌,不忍再看这张桌子。
      姜郅很有眼力见地说,“前天已经在网上重新买了一张比较宽的,可能一会儿到。”
      “噢。”反正也不想每次吃饭膝盖都撞到一起。
      “那现在来厨房给我打下手。”
      又得同桌吃饭。

      方承引没有饭来张口的习惯,之前被姜郅投喂让他很不舒服,所以现在能在一旁帮一下也算没有吃白食,所以边揉手腕边往厨房走。

      姜郅瞥见被攥红的手腕,忙拉住人,“先擦药。”
      方承引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自己的手腕,晶亮的眼滞了一下,这力气还是人吗?

      坐在沙发看黑着脸的男人帮自己擦药,方承引冷嗤,“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姜郅抬眼,“方承引,我刚才说的话你还没听懂吗?人有时候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他生气什么啊?明明是自己受伤……

      方承引:“你可真特别,无论做什么都能找到一套说辞说服自己。”
      姜郅缠好绷带,轻轻握着他的手腕,指腹在绷带上摩挲,“你对我的敌意可真大,不过能怎么办呢?你终究还是只能和我一个屋檐下。”
      方承引甩开他的手咬了咬后牙槽。

      姜郅不以为意,“好好坐这休息,我去做饭。”
      方承引没理他,只是看向窗外。
      夏天真是多变,明明刚才还是万里晴空,现在却下起了蒙蒙细雨,世界一片朦胧。

      咔哒,姜郅打开客厅的灯,又进了厨房。
      方承引闭眼回顾台词,期间新买的餐桌到了,一个小时后姜郅端出饭菜放在餐桌上,坐到方承引旁边打开电视的娱乐新闻频道。

      「速报:Flower幼师死亡案受害人家属跳楼自杀。」
      方承引猛地睁开眼。
      「……死者生前已持续抗议一个星期,其打扮曾引起热议……」
      「家属以死明志……」
      ……各类声音突然统一站到了女人那边,在她死去的这一天。

      “你觉得她是装的吗?”
      姜劣扭头看直直盯着电视的方承引,他根本没有期待任何人的回答,像是在问自己,也像在怪自己……

      “这不过是人走向另一个道德口时留下的污迹。”姜郅平静地回答他。
      方承引扭头,眼神突然变得锋锐,猛地把姜郅压在沙发上。姜郅稳稳握住他的腰,深深看着眼前戾气很重的人——
      方承引在独自承受着什么。

      还没来得及开口,方承引已经凑了过来,面容狡黠,「宝贝,这么晚了才回家吗?」
      他在走剧本。
      如果再上妆,方承引确实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猥琐男,他的演技可圈可点。

      姜郅挑衅:“方承引,现在是轮到你发疯了吗?”
      方承引后扯他的发,「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处。」
      这样的方承引很悲伤,但也很有趣,姜郅扯住他的衣领下揽,身体贴得严丝密缝,“随时欢迎。”

      方承引晃过神,避开扑在鼻尖的呼吸想起身,却被紧紧箍着:“疯完就想跑?”
      方承引横肘到他颈部阻开距离,真诚道,“是我冲动,我道歉。”

      “原来你会靠演戏来掩盖真实想法啊。”
      方承引撇开脸,“这不关你什么事,我做错了我道歉,至于你接不接受我无所谓,因为影响已经造成。但我觉得你还是接受比较好,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同样的话原数奉还。

      姜郅笑,“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我并不觉得被影响,也不觉得你需要道歉。相反,你能这么主动亲近,我还挺开心的。”
      握住他的手肘拿开,呼吸再次相融,方承引慌乱挣动。

      “方承引,你说猥亵的时候会不会强吻?”
      “什么唔……”
      姜郅一个掀转,把人压到身下吻了起来,不同于上次的厮磨,这次是直冲让人脑门发热而去,闯入牙关咬着反应过来后推拒的温软,又舔着上颚软肉,引起身下人的微颤。

      “唔……放开……”
      “你特么嗯……”

      姜郅闭着眼疯魔般索取,不顾挣扎,不顾厌恶。
      吻了很久才退出牙关,牙齿狠狠厮磨柔软的唇瓣,却终究控制着力道没有咬破。
      方承引带着恨意怒视他,眼尾红得让人浮想联翩,胸口也因为挣扎而剧烈起伏。

      姜郅看着他,继续未完的话,“会的,会有人因为太入戏而情难自持。方承引,所以我说很庆幸你是主角,而不是那个高中生。”
      “滚!”方承引清冷的音全是厌恶。

      姜郅轻笑,一手揽着他的后脑勺,一手搂紧腰,这样一来,方承引的双手就只能搂着他的脖子。很亲密的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侣在热吻。

      姜郅蹭了一下他的鼻尖,“你可以随便动,但我不能保证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方承引一直被他带歪,如果姜郅真是那方面的,那么挣扎只会火上浇油。

      “畜牲!”方承引拽着他的发咬牙。
      “不畜牲怎么能抓到你?”姜郅被拽得扬起下巴,却莫名多了居高临下的睥睨,“而且方承引,我想再来一次。”
      方承引琢磨不透这种人,被这么辱骂该把自己踹开才对,这人怎么还心满意足地得寸进尺。

      窗外开始狂风大作,灌进来吹得方承引脊背越发地凉,左手捧着人的半边脸要推开,“什么意思?”
      姜郅却巍然不动,舔了一下他的鼻尖,看着它变红潮湿,“像上次那样,把你吻晕。”
      “唔……”方承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吻住,对方力道大到扯着黑发的手都颤了颤。
      “啊呃…嗯呃!!”

      姜郅将人抱紧,吻住对方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的嘴唇,亲昵地勾绕挑撩吮咬。
      推拒变成催化剂,他不知满足地将舌头深深刺入喉口,身下的人呜咽喘息,被迫张开嘴,任由对方用这种方式席卷。

      “啊啊呃…!”
      姜郅因为他的低吟而呼吸加重,握在腰间的手又紧了紧才咬着他的下唇说,“方承引,你好点了吗?”
      霎那间,方承引红透的眼眶涌出泪来,像是隐忍瞬间决堤。
      姜郅蓦地搂紧他,“这不是你的错。”

      新闻还在播报:「……死者为受害者妹妹,生前经营一家美容院……」

      “混蛋!混蛋!混蛋……”
      方承引不停捶打姜郅的后背,嘴里重复的话像是在骂姜郅,又像是在骂间接致人死亡的自己,不断加重的负罪感让他崩溃。

      他咬住姜郅的右肩膀,往狠了咬。
      姜郅抚着他的发抽了口气,语气轻柔,“没想到你还会咬人。”

      方承引松口,姜郅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那我们继续。”捏着人后脑勺又吻了上去。
      方承引不再挣扎,加上抵触,呼吸有些困难,只有电视上播报的新闻能让他清醒,他顾不上自己的处境,静静地捕捉消息以防遗漏。

      怀里的人像一滩死水,姜郅吮了一下他的唇往他衣摆探,方承引惊恐地攥住他的手腕怒吼,“我说了我不是鸭子!”

      姜郅满意地笑,“要不我们打个商量?我今天可以不把你吻晕,但你得回应我三十秒,怎么样?”
      没等人回答又吻上去,方承引紧绷起来。他知道姜郅不会善罢甘休,他说到做到。

      「……有消息称,犯罪嫌疑人为宋恣欣丈夫方博康!宋恣欣上节目澄清却并未拿出确凿证据!」
      方承引瞳孔放大,与之同时被姜郅舔着上颚闷哼一声。
      「请宋恣欣做出有效回应!」

      他们刚逼死一个人,为了摆脱愧怍和不显得愚蠢又瞄准新人物,想让别人为他们犯下的错背锅,而这个新人物是宋恣欣。
      这是他们一贯的伎俩,选择有名气且和案件有关的来转移注意力,负罪感就会大大降低。

      方承引攥紧了拳头,发泄一般回应身上的人。
      姜郅猛地一怔,继而搂着人坐起来,搂住劲瘦的腰疯了一般索取。
      方承引不甘示弱,横冲直撞要夺取主导权,仿佛把这比成破烂的人生,想自己推动一次故事情节发展。

      他们像两头野兽,亮出利爪你争我夺。

      嘟嘟嘟——
      玻璃桌上的手机振动,方承引猛地推开姜郅,嘴角流着可耻的津液,但他顾不上,这个刚设置的特殊消息提示音是那个匿名者的。

      姜郅舔净他的嘴角后放开人,同时瞥见手机弹窗上的消息:
      「方承引,什么样的死法最痛苦?
      你该回答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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