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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自证 他干脆利落 ...
这次我离他足够近,能依稀听清电话里对面的声音。就算有几个模糊的字音,我也能结合前后文自己补上。
“我们的服务人员已经出发了,现在取消的话仍然是要正常付费的哦~”
许枭显然没空纠结这个,他心不在焉地“嗯嗯”着挂断了电话。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带着触角和前足急切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小命保住了。
与我的放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许枭难以掩盖的不知所措。擦键盘和打电话多少还让他有事可做,一旦手上的动作停下来,人的尴尬就变得格外明显。
他放下手机,表情复杂地沉思了很久,而后带着点为难的架势,犹犹豫豫地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
「是秋飒吗?你的意思是,你是蟑螂吗?」
他非常刻意地只用一根指头的指尖敲击,试图避免和键盘的接触面积。
酒精湿巾和喷雾的双重消毒都不能使你安心吗?
我有点无语地看着他,怀疑如果不是当着我的面不太合适,他会直接把这个电脑扔了换台新的。
并更无语地飞上键盘,轻盈而熟练地按下回车,敲下回答。
「你可以直接说话的」
他愣在原地,不知是因为被点出了自己的愚蠢,还是意识到了我还需要继续用键盘打字、刚刚的消毒完全是无用功。
我当然不会顾忌他尴尬与否,见他仍没有出声,便更起劲地在键盘上蹦跶。
「我能听见,而且听得懂人话」
这行字可不好打,费了我好大一番功夫呢!
许枭也不说帮个忙,就这样沉默地看着我卖力跳上跳下。直到这一行字打完,而我终于停了下来,他才很小声地开了口。
甚至用的是气声。
“我们还在地球吗?”他问。
我和他对视,诡异地同时陷入了沉默。这个问题对我一只蟑螂来说还是有点太哲学了。
他显然也意识到这种问题没有必要,于是追问:“你怎么证明你是秋飒?”
……让一只蟑螂自证吗?
我倒也能理解许枭此时难以置信的心情。如果不是事情就发生在自己身上,我也很难接受一只蟑螂坚称自己是某个熟人。
于是我耐心地继续打字。
「许鸟木」
许枭瞳孔骤缩。
许鸟木三字,确实是我为他赐的大名。
开学第一天回家,我骄傲地告诉妈妈我记住了很多人的名字。比如记住谢秋阳只需记住秋天的太阳,林嘉昱就是林家养的鱼,叶红花说她的名字是红红的鲜花,梁爬山说他的名字是爬上新的高山……
妈妈说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怎么会有人给家里孩子这样起名呢?”
她在家长群里找到了叶红花和梁爬山的家长微信:叶丹蕊爸爸和梁攀垚妈妈。
妈妈严肃地告诉我,不可以叫他们叶红花和梁爬山。
“如果你们关系很好,可以接受互相起外号,那你们可以这样叫;如果你自己记不住,想要分清楚人,可以在心里偷偷这么叫。”
“但不能没有经过别人同意就给别人起外号,还是改了人家爸爸妈妈认真起的名字,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从那天起,我知道了擅自给人起外号尤其是篡改别人的名字,是不太礼貌的事情。而在那之前我一直都知道,对待喜欢的、想要好好交朋友的人,要热情礼貌。
那反过来,对待讨厌的、不想带他玩的人,是不是就要冷漠和不礼貌?
我无师自通,在三年级时为许枭赐名“许鸟木”。
鸟,是打游戏时菜鸟的鸟,是笨鸟先飞中笨鸟的鸟,是那些说话很脏的大人嘴里鸟人的鸟,是和傻瓜一个意思的傻鸟的鸟。尽管三年级的我们文化水平都不高,但隐隐约约已能判断出这不是个好词。
把人的名字进行合理改编,竟能把这个字容纳在内,对小学生而言无疑是一次成功的幽默。
这个叫法很快在班里传开,尤以几个最爱起哄的男生为首。我怀疑根本不是我一个人看不惯许枭的独来独往,在他许多次拒绝课间去走廊上玩抓人游戏后,大概也已被他们看不顺眼。
我的创作是个好用的切入点,“许鸟木”三字在班里漫天飞舞,逐渐演变到许枭上课被点名回答问题时,下面都会有人小声说“许鸟木来回答”的程度。
我们集体等待一个被允许的冒犯,那种感觉就像对上暗号后互相眨眼。实然上没有给许枭带来任何损失,却因一次次心照不宣的嬉笑而成为一群人的狂欢。
——能打出这三个字,至少说明我真是和许枭认识的人,而且得是小学就认识。
虽然理论上我们每个同学都知道此事,但与我这个创作者还是关联最大。如果你要问我和许枭之间有没有什么相认的连接,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我们之间的连接是长达十多年无声的对抗,信物则是对抗的产物。
我有点心虚。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虽然就他对蟑螂的恐惧程度而言,我也可能是另一种层面上的刀俎——尤其是刚刚目睹了他为寻找我而奔忙的样子,此时再提起这个,有点不厚道。
好在许枭不是小心眼的人。
正如当时在这个外号下度过整个小学他都毫无波澜一般,此时的许枭也未表现出什么积怨和不满。他仍沉浸在对我蟑螂之身的震撼里,回神后又是一个我难以回答的问题。
“你是怎么变成蟑螂的?”
我努力直立起来,背靠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把左前足压在右前足上,并交叉着放在胸前,试图做出人类抱臂的动作。与此同时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继续敲字的打算。
他好像真的从我的姿势和沉默里读懂了我的意思。
“抱歉,你应该不会知道……那你知道怎么才能变回来吗?”
我略微调整了动作——把右前足挪到了左前足上。
许枭揉了揉额头:“抱歉,我有点不清醒了。”
他起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怎么就走了?这是什么意思?
我有点急了,飞到他面前,试图用做不出表情的蟑螂脸向他表达质问。许枭轻易被我追上,他和我对视,神情却太复杂,让我完全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许久,他苦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在我惊疑不定的目光里,他像个盲人一样闭着眼,用手扶着墙壁前进,缓缓地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在摸到床沿后,又保持着闭眼的动作,开始缓缓地脱衣服。
如果这是本漫画,我的头上一定顶着一个巨大的、加黑加粗的问号。
我知道这种场面还是转身闭眼比较礼貌,可是面对如此诡异的行径,一点不敢移开视线。于是眼睁睁地看着他像是根本没意识到蟑螂秋飒能看见自己的裸体一般,毫无保留地脱了个干净,而后换上了床上放着的睡衣。
在我瞠目结舌的注视下,虔诚地躺回床上,盖好了被子。
他的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睁开。
我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此人脑子里在想什么,更不能接受的是刚刚下定决心表明身份后得到了这样难以理喻的无视。
这种感觉熟悉而糟糕。正如我之前所说,许枭最讨人厌之处就在于他既不愤怒也不反抗,永远只对我报以漠视。
就像开学那天我冲到他面前质问他为什么要洗手,他语气很平静地说“我觉得别人的手很脏”,没有恶意也没有愧疚,好像只是在陈述显而易见的事实或者说人人应当遵从的公理。
就像我捉来毛毛虫放在他的文具盒里,他明明很介意甚至很害怕,当时就把文具盒连着里面的笔一起扔进了垃圾桶——还特意扔在走廊里、距离我们教室最远的那个垃圾桶——却仍然不肯卸下面具,脸都吓白了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
就像我们起哄着叫他许鸟木,他目不斜视地从一旁昂首走过去;就像文艺部联排时我气冲冲地质问他为什么跑神,他只是低头说了一声“抱歉”。
就像那天我咬牙切齿地骂他“你真恶心”,他也不过是闷闷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与其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如说是一拳打在空气里。从他身上我很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无视才是最高级的挑衅。
我讨厌这种感觉。
我在他的脸上飞来飞去,放任翅膀发出最大限度的嗡鸣声,不知道他能不能从中读出我的威胁:再装死我就把蟑螂腿踩在你脸上!
许枭显然还是无法抵御蟑螂,他虽然仍未睁眼,却紧紧皱着眉头开了口。
“你不要再飞了,我知道这是做梦。”
……我有点气笑了。
一时半会儿不能接受人变成蟑螂的事实,我理解;作为洁癖不能接受喜欢的人变成了蟑螂,我也理解。
可是试图说服自己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想的有点太美了吧?
我不遗余力地继续绕着他飞,由于还不太会用这句身体发声,只能用翅膀的声音保持骚扰,把蟑螂飞出了苍蝇的效果。
嗡嗡嗡,面对现实吧!
嗡嗡嗡嗡,别骗自己了!
嗡嗡嗡嗡嗡——
在我近乎精疲力竭之际,许枭终于“刷”地睁开了眼睛。
他猛地坐起,抬手干脆利落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力道没有收着,清脆的巴掌声吓得我浑身一激灵,他白皙的脸上立刻泛起了点红。
许枭显然也感觉到了痛。他神情凝重地起身,连睡衣都没换就去找手机,而后手指翩飞,急切地拨通了电话。
“喂?忙吗?你是不是跟我说过有一个很靠谱的心理医生——”
“我一个朋友最近有点……”
“好吧,是我。”
封面上有一个小蟑螂有人发现吗!我找的封面老师专门画的,这一章里秋飒抱臂就是这个样子哈哈哈哈哈
明天早上还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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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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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周没有申榜,所以隔日更噢~ 喜欢就为它点点收藏吧,上榜入v就会更新变多呀! 段评已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