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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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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薛怀煦楚寒洲撞上的是侯府二公子薛明挽,侧夫人所生,只比薛怀煦小几天。
这小子从小就会装乖,背后使坏,整个侯府就数他爱找薛怀煦麻烦。
也不想想,侯府能有如今的地位,完全都是薛怀煦用他那条命换来的,薛明挽这小子不仅不敬重兄长,还总是暗搓搓地使坏。
平日遇上,从没正儿八经好声好气叫过一声“大哥”,说话也是各种夹枪带棒。
衣食住行,处处都想着压薛怀煦一头,仿佛他才是侯府的世子爷。
薛明挽从小到大总有数不尽的小手段。
小时候爱抓各种虫子往薛怀煦的院子里丢,长大了依然不学好,没事就爱吓唬薛怀煦,还总爱拿他病弱的身子骨说事。
偏偏都是背着人,尤其是从未在忠义侯面前露过馅。
最过分的就是前年冬天。
寒冬腊月的,后院的湖面上结了一层薄冰,薛怀煦那日从院中经过,薛明挽那混账东西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醉醺醺的,站都站不稳,却准确无误地把薛怀煦撞进了冰湖里!
薛怀煦幼时中毒,一直没有办法根治,虽然一直用药吊着,但是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被人从湖里救上来后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
若不是三皇子带来了宫里的太医,薛怀煦差点就直接去了。
事后追查起来,薛明挽各种狡辩说他那日喝醉了,根本不知道他撞到了人!
要说有理也有理,说没理也没理,那么大个院子,偏偏他就是撞到了薛怀煦,还那么巧把人撞进了湖里。
侧夫人跪着给儿子求情,忠义侯也是个昏了头的,竟然真的听信了薛明挽的鬼话,轻拿轻放,只罚了薛明挽去跪祠堂。
若不是后来薛怀煦一度挺不过来,三皇子带着太医上门,亲自过问是怎么回事,还真被薛明挽那小子给躲过去了。
在三皇子的施压下,忠义侯这才认真处理了薛明挽,动了一次家法……
然而在那之后,薛明挽依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处处和薛怀煦对着来。
不仅如此,薛明挽还是个窝里横,在府里暗搓搓地和薛怀煦作对,在外面又借着薛怀煦的名头收了不少好处。
简直不要脸不要皮!
最近爱上了逛花楼喝花酒,前段时间还为了一个风尘女子与一个富户家的公子大打出手,差点闹出人命,后来官兵到了才把人分开。
事情闹得挺大,富户家的公子被打得头破血流,有人借机生事,将此事告到了皇帝面前。忠义侯关了薛明挽一段时间禁闭,这两日才被放出来。
几人迎面遇上。
不同于薛怀煦身边只有一个青竹,薛明挽身后跟了不少随从,大摇大摆地走来,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薛明挽目中无人,其他下人则没有那个胆子,纷纷给薛怀煦行礼。
立刻被薛明挽找到了发作的口子,逮住就骂:“不过就是个病秧子,值得你们这么恭敬?!真是一群有眼无珠的下贱东西!”
随从们都习惯了,一个个垂着脑袋不敢吭声,免得受无妄之灾。
青竹刚要张嘴反驳,就见楚寒洲先一步上前道:“这青天白日的,玲珑坊还没开门呢,二公子这是又要去哪儿寻欢作乐啊?”
玲珑坊是皇城最大的花楼,不少达官显贵爱去的销金窟,同时也是楚寒洲在皇城的产业之一。
薛明挽最讨厌别人称呼他时,在前面加个“二”字,仿佛永远在提醒他,他比薛怀煦矮一头!
这会儿看着薛怀煦身边来历不明的生面孔,仰着头不屑道:“你是什么东西?敢过问本公子的事情?”
楚寒洲没表明自己的身份,继续笑着道:“花楼里各种人都有,二公子可得仔细擦亮眼睛,千万莫被人骗了。”
说着,他上下扫了薛明挽一眼,意有所指道:“到时候染了一身怪病回来,还得我们世子替你求情找太医诊治,不过我听说太医大多清高,想来是不愿意替人看那档子病。”
“放你的屁!”薛明挽指着楚寒洲的鼻子骂,“本公子好得很!你少在这咒我!”
本想让人动手教训一下楚寒洲,却瞥见不远处管家正好带着人走过,薛明挽想了想,还是作罢,好不容易被放出来了,他可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又被关回去!
带着人继续往外走,薛明挽像赶臭虫似的朝楚寒洲摆手:“靠边去!本公子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路过薛怀煦身边时,薛明挽还故意道,“只有病秧子才需要找数不尽的名医来吊命!”说完他瞟了楚寒洲一眼,语带讥讽,“就算是世子,也不该随意带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回府。”
看着薛明挽走远,楚寒洲摸了摸下巴,情报再多,也不如亲自见一面,只有亲眼瞧见了,才知道这混账玩意儿有多不要脸……
想到这,楚寒洲对薛怀煦挑了挑眉:“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目中无人的臭小鬼,得好好想个法子治治,你说是吧?”
薛怀煦没搭腔,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像个没事人一样,不在乎薛明挽说了什么,也不在意楚寒洲想做什么,径自回了住处。
楚寒洲跟着,见薛怀煦进屋后解下披风递给青竹,突然问:“可否给世子把个脉?”
薛怀煦耷拉着眉眼,看着有些疲惫,他瞥了楚寒洲一眼,没什么情绪地问:“楚公子还懂医术?”
楚寒洲谦虚道:“略懂皮毛。”
给自己倒了杯茶,薛怀煦把手递了过去。
楚寒洲坐下给他把脉,半晌道:“还真是满月散。”
薛怀煦随意地点头,“不错,世间最毒,无人可解。”所有给他看过病的大夫都这么说,无人可救,只能等死。
楚寒洲闻言,眉梢动了动,并未接话。
他收回手,转而提起另一茬:“你替三皇子挡下这要命的一劫,他是该特别照顾你。”
薛怀煦放下茶杯,淡淡道:“阁下倒是把我的事情查得很清楚。”
“那是自然。”楚寒洲伸手自来熟地给自己倒茶,“作为一个合格的打手,我总得知道哪些人对你有威胁,哪些人需要挨揍。”
薛怀煦摆了摆手,不想和他谈论这个问题,起身道:“我有些累了,楚公子自便,若是想留下也没关系,让青竹给你安排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