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墙之外》陆九斯

2、第 2 章

　　青竹赶着马车回侯府。
　　虽然有些担心薛怀煦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共处一室，但好在他在外面能听见两人的声音，若有什么不对，也能及时发现。

　　楚寒洲靠在窗边，用扇子挑起帘子，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悠闲地感慨：“几年没来，皇城越发热闹了。”
　　薛怀煦坐在他对面瞟了一眼窗外的景色，并未搭茬。

　　楚寒洲放下帘子，从怀中拿了一块玉佩递给薛怀煦，“有幸相遇，在下楚寒洲。”
　　镂空的玉佩上挂着白色的流苏，一面雕刻着祥云图案，一面刻着一个“洲”字，薛怀煦接过玉佩看了一眼便还了回去。

　　“诶。”楚寒洲没接，用扇子把玉佩推给薛怀煦，解释道，“你拿着，日后若是有需要，可以去找带同样图案的铺子，杀人买命，收集情报……想做什么都会有人替你办好。”
　　薛怀煦低头看了看玉佩上的祥云图案，仔细想想的话，皇城不少铺子的招牌上好像都有同样的云纹，酒楼，茶楼，药铺，书局……产业遍布之广，一时都细数不过来。

　　原以为只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产业，没想到其中还有如此渊源。
　　“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值得阁下如此答谢。”
　　青竹还在外面，薛怀煦没有将昨晚的事情挑明，他将玉佩放回楚寒洲身边，并不打算收下。

　　楚寒洲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一些，摇着扇子道：“非也非也，世子的善举对在下来说乃是救命之恩，这份大情，自然是要还的。”
　　薛怀煦看着楚寒洲的笑容，一时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半晌没说话。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楚寒洲收起扇子，拿起玉佩把玩，换了个说法：“我这人不爱欠别人人情，玉佩你不收，不如这样，我给你当一段时间护卫……或者说，打手如何？”

　　楚寒洲今日换了一身青衣，昨晚束起来的头发都放了下来，只用一条同色的发带随意绑在身后，手执一把纸扇，活脱脱一个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
　　但他说出口的话却和薛怀煦以往见过的每个公子哥都不同。

　　薛怀煦还没见过如此上赶着求报恩的，想起楚寒洲神出鬼没的功夫，不由有些好奇：“江湖大侠都如你这般执着？”
　　楚寒洲不意外薛怀煦猜出了自己的身份，笑着对他眨眼：“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薛怀煦轻笑着摇了摇头，显然没有把他的话当真。

　　楚寒洲没管薛怀煦信不信，到侯府后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大摇大摆跟着薛怀煦进门，边走边背着手打量侯府。

　　这时，不远处迎面走来一个与薛怀煦年纪相仿的年轻公子哥。
　　楚寒洲看了那人两眼，毫不避讳地歪头对薛怀煦说：“就拿他开刀如何？”

　　“此人前年冬日将你推入湖里，那寒冬腊月的，你这小身板差点没挺过来。”
　　楚寒洲边说边看了一眼还不到他肩膀高的薛怀煦，都快入夏了，他出趟门还得穿着厚实的披风，虽然没有到走两步就喘的地步，但是面色如纸，一看就是病魔缠身。

　　青竹跟在两人身后，不知道楚寒洲是怎么知晓薛怀煦曾被人推进了湖里，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薛怀煦听完倒是面色如常，反而还淡淡地问了楚寒洲一句：“你打算怎么做？”
　　楚寒洲那双好看的凤眼眯起，盯着那人看了好一会儿后，用扇子敲了敲下巴，笑得邪气：“不如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