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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阴差阳错 ...
在楚栖的记忆中,亘洲秘境是满天的红枫,绚烂至极地铺在地上,水色里也染着五色霞光。
一如眼前见到的景象。
但若论起秘境中是否记载了昭阳剑的来历,楚栖完全没有印象。
抢夺机缘的人实在多,一路上险象环生,连逃命都来不及看路,得到昭阳剑委实是机缘巧合。
那时他和江知白被沧幕宗的弟子一路追杀,眼瞧着前路全部被堵死,江知白灵机一动,拉着人跳上了枫树顶。
楚栖身着红衣隐藏得巧妙,只可惜江知白那身黑白相间的道袍,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实在为难。
“要不我变回原身试试?”他试探道。
楚栖说:“别了吧?我看他们饿了好几天,万一把你宰了。”
江知白顿时打了个寒噤。
树底下的人在四处搜寻,却始终找不到鸣山宗那两个贼人的身影,不禁嘀咕起来。
“没道理啊!前方都没有路了。”
“能去哪儿?”
“确定两个人都是剑修吗?”
突然有个年长一点的弟子说到:“说是这么说,但我看那个红衣服的不像。”
有人提出疑问:“你是说?那个红衣服的是双灵根?”
“不可能啊!鸣山宗不是只收单灵根吗?”
年长的那位弟子摇摇头:“可能,不仅仅是天赋单灵根。”
楚栖心如擂鼓,呼吸都停了。他紧张地盯着对方,生怕被揭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秘辛来。
“除非他是天灵根,否则不可能......”
楚栖脚下一滑,绊着江知白直直摔了下去。
“楚二你害我!”江知白魂飞魄散,忍不住大骂出声。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楚栖被飘落的红绸带稳稳当当接在半空。
反之,江知白被摔个了无情的狗啃泥。
他瞪眼,又惊又诧:“这树居然是空心的?”
楚栖从带子上滑落,看着眼前更高更广的枫林,沉声道:“镜中镜。”
江知白连呼吸都放轻了:“原来这就是他们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的机缘?”
他爬起身,乐呵呵地在人背上用力一拍:“行啊楚二!这种大机缘都被你混上了,不愧是天灵根。”
楚栖无奈笑说:“这又与灵根何干?”
“你不懂。”江知白摇着食指道,“你们这种气运之子,不懂何为运气。”
楚栖默了默,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不开口,就相当于默认了自己是不懂幸运的气运之子。
开口么,又显得那份谦虚太假。
他叹了气,环顾四周,道:“虽然跌入了镜中镜,但我看这里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江知白也觉得奇怪:“除了枫树大了些,还系了红飘带,确实没区别。”
话音刚落,天边突然出现嗡响,起初这动静不大,声若蚊呐根本留心不到。也不知道是否因着二人置若罔闻,那道声音终究急了,在上空逐渐扩响,最终连着大地一并震了起来。
“怎么回事!”枫叶陡然落尽,江知白被扑面压进泥中,险些呛了眼耳鼻舌。
楚栖反映迅疾,腾空而起避开险处,眼睁睁地看着红枫的树干裂了道巨大口子。
“大师兄。”楚栖眼神一亮,指着那条裂缝激动地说,“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一柄剑?”
——
后续的事情有些混乱,楚栖已经记不清了。零星的画面里,他从枝丫缝里拔走神剑,幻境碎裂,两人被沧幕宗的弟子追了一路,好不容易杀到秘境外,又不小心冲撞了神煞,时间倏地错乱,他被迫隔离其中,迷迷糊糊间又挨了噬金乌几巴掌。
但这些话不知道怎么跟白徵说,故事太长,记忆太凌乱。就凭那几个狗爬的字眼,怕是几天几夜也写不完。
他只能将千言万语凝成眸中微光,放缓了动作,沉重地摇首两下。
“居然没有么?”
白徵忽地泄气,半晌无话。
肩上落了几片枫,被凤凰叼了起来,别在腰间红绸中。
他心头一软,手上捻起那片红,透着光,窥见了楚栖暗地里眯得舒服又愉悦的眸。
凤凰满足极了。
这个认知让白徵一愣。
不知为何,心底忽地被塞了坨巨大的棉花,浸在春日清水里,将千疮百孔的孤寂洗了个干干净净。
百年欲壑一朝填满,他们携手度过了这么多年,细算下来,温存的日子竟没超过三载。
五百年的春花秋辞,有人在替他守人间正道的同时,将这世间看了个遍。
凤凰啊!
白徵盘膝坐在地上,捧着凤凰的脸,亲昵地用鼻尖对上。
“楚栖,为师心悦你。”
这一声哑然的深情不啻于天光乍破,穿透层层光阴打落在发梢羽间,识海中的道侣契应声而起,照亮了两颗在昏暗中相互依偎的心。
楚栖连凤眸都不会眨了,浅金色的光晕里倒映着白衣胜雪,舍不得叫他移开视线半分。
白徵,
他的师尊。
他的道侣。
他的朱砂痣。
他的......一生所向。
一声清啼鸣绝,飘落人间的是漫天绯色。楚栖在红尘万丈里捧起缱绻,将萦绕百年的倾慕化成羁绊指尖腰畔的红绸。他带着白徵冲上九天碧宵,展翅翱翔于千里霞光中。
去天上看看吧!
就当纵情一次,即便摔落也无妨。
凤凰的尾羽拨落一片云彩,落在白徵手中,也落在筹光交错间。
闻莘怔怔抬头,接下降落肩头的云,说:“是楚栖吗?”
莫听铃惊呼一声:“小师弟!楚小子!”
沈音双手做喇叭状:“楚师叔,长宥仙尊,我们在这里!”
“呼”地一声,火羽低垂,尾端轻柔地带起凉风,刮散了枫叶飘落的痕迹。
白徵稳稳当当地落了脚,见众生举着杯停了,将他们直勾勾望着,半惊讶半尴尬。
他不动声色蜷了脚趾:“……这是哪里?”
他尴尬,有人比之更尴尬。只见失了态的沈音偏过头去轻咳两声,说:“凤王在举办寿宴,此刻正在台上坐着。”
白徵忽地皱了眉:“凤王?哪个凤王?”
“还有哪个凤王?”闻莘意味深长地看了楚栖一眼,努努嘴,“诺!座上的那位就是。”
他依言转头望去,只见红枫铺了一地,将千年时光骤然拉近。
他不认得凤王,却在王座旁边看见了曾出现在梦中的人。
楚栖的生身之父——琅玉。
——
二人骤然闯进宴席中,引来阵阵轰动,有人夸赞楚栖色泽鲜亮尾羽如霞,也有人斥责白徵以白鹇之身把凤凰殿下当坐骑。
白徵傲惯了的,平常连世人的褒贬都不放在眼里,此刻更不会把这些风言风语当回事。反倒是楚栖急了,上去就啄了人一口。
“君梧!”白徵将凤凰一把搂了回来,半安抚半呵斥说:“别这样。”
凤凰眼里蓄着不服,刚要叫唤两声,背上忽地被人轻轻松松上下一捏,不得不噤了声。
莫听铃根本没憋住笑:“也只有小师弟能治一治楚小子。”
明惊风也乐了,当下也说:“叫他多嘴,该!”
平时楚栖在他面前端起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遇到白徵还不是被拿捏得服服帖帖?
琅玉坐在凤后坐上,看着眼前一红一白的互动,心中漫过丝丝奇异。
他心下有些不安,于是开口道:“是谁家的凤凰和白鹇?上前来让我看看。”
白徵站起身,摘干净身上的红叶,款步到琅玉跟前,双膝跪下:“白徵见过凤后。”
琅玉眼中闪过疑惑:“你姓白?和黎溪白家是什么关系?”
白徵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了白清月。
那位素未谋面的生身爹爹,与这位殿下甚是亲近。
如此说来,自己这张脸......
他大气不敢喘,努力低着头,尽量把面容藏在视线的遮蔽处,只说到:“是亲人。”
短短三个字,让琅玉觉得更奇怪了。
他向左侧方望了眼,问道:“我怎么不知白家有你这么个长成的男儿?”
凤王眼中一凛,沉声道:“抬起头来。”
白徵心知再瞒不过,暗中叹了一口气,后悔怎么没改头换面了来。
葛峰那里还送了几颗应急用的易容丹,虽说品质不算上乘,但维系个把时辰,还是够用的。
但如今进退维谷,他别无他法,只能抬起头来。
那张冰雪颜色宛若烟火,在方寸之中瞬间泼出极致的绚烂,惊得琅玉失手打翻了汤碗。
他衣服也顾不及擦,目色震惊,望向左下角坐在首位的男儿,开口道:“清月,你可从来没告诉白家还有个孪生兄弟。”
白清月?
若他在此,幻境也该灭了。
白徵认命地闭上眼,不再说话。
耳边传来踱步的声音,下一瞬,肩上落了道温柔。
“瑶羽,你不该来这里。”
白徵猛地睁开眼,回首而望:“您认得我?”
只见对方柔柔笑道:“原是不认得的,但看到你的一瞬间,便知道了。”
他转身,忽视白徵震动的目光,朝琅玉道:“确实是舍弟,平日里身子不好没带他出来过,倒是忘说了。”
琅玉看着白徵的状态,怎么看都不像久病初愈之人。
况且,白家不可能隐瞒孪生兄弟的事情。
但白清月这般说,他也不好再刨根问底,只能将疑惑暂时悬置,着凤王给二人赐了座。
赐座也没用,楚栖根本坐不上,只能用了灵力幻化成小小一只,站在白徵肩膀闭眼假寐。
白徵不偏不倚,刚好坐在了樊知越身边。
“长……长宥仙尊。”小姑娘一颗心不上不下的,总觉得林清这两个字在嘴里晃。
如今这个身份尴尬,别说是樊知越,便连纵横惯了的长宥仙尊也觉得有所不适,当下只微微点头。
他不说话,以时舒为首的一众小辈也不敢提什么,他们安安静静坐了好一阵,终究是白徵先叹了口气,举杯走到闻莘旁边:“换个座?”
闻莘一看那四只鹌鹑,瞬间了然起身。
沐檐笑着看他落座,搭话道:“终于还是尴尬了?”
“嗯。”白徵的指尖扣在杯沿,一副要动不动的模样,“纵使相见应不识,这个应字,或当别解了。”
沐檐道:“没了一个傅念,变了一个林清,凌岩峰骤然退出位列,他们唏嘘着呢!”
这个道理藏在众人心中,大家心知肚明,却也无法诉说。
同辈的生死之交忽然变成了高高在上的仙尊长老,对于当年同闯荡长风道秘境的他们而言,确实有些不公平。
白揽着金杯,倒了酒,却一滴不饮。
良久,才幽幽叹起:“阴差阳错,莫过于此。”
纵使相见应不识——宋代·苏轼《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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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阴差阳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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