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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中阴15 第一次亲亲 ...
日头高照,初雪新融。一对青年男女漫步至山脚。小伙对着半山晶莹,开始传唱起动人情歌。粗犷浑厚的声音,如同海浪般回荡在四周。女孩低垂着目,默默聆听。
歌声终了,甘樵手里拿着求爱的信物,交给女孩。这是遗音族传统,凡向心爱之人表白,都要赠送给对方一件自己的贴身之物。如若对方收下,就等于回应了满腔情意。若是对方无动于衷,则宣告求爱失败。
女孩望着他半蹲着身仰头满是希冀的模样,抿了抿唇,忽然低声道:“阿樵对不住,我喜欢的人不是你。”
说完,她双手掩面,满脸通红地跑开。留下甘樵一人,依旧保持蹲跪的姿势。半晌,他紧紧攥住手中信物,沉重的打击,令他尚未恢复的脸色,多了一丝沮丧。他失望地低下头,慢慢跪在地上,这是他鼓起勇气首次告白。虽平时就已经感受到,阿桑心系者另有他人。可他还是想孤注一掷赌一赌。
他的心空荡得如是漏风。日影西斜,他模糊的视野里,隐约闯进一条人影。他以为是阿桑去而复返,充满希望地抬头,却见对方不是心心念念的姑娘,而是一个陌生人。
那人一身褴褛,头发散乱,遮去面孔,身形高大,显然是一名男子。他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由于甘樵沉浸在自己低落的情绪里,没能一时间发现。当他目光看去时,那人恰好在垂眸打量他。那双带着玩味的眼睛,瞳孔漆黑,像个深邃的黑洞,让人一不小心就陷入进去。甘樵怔怔望着对方,耳边传来男子深沉缓慢的嗓音,循循善诱道:“你想不想追回那个姑娘?我有法子能让她移情别恋,从此对你死心塌地!”
……
夜长昼二人选了其中一条岔路,山道狭窄,无法让两人并肩。依旧是夜长昼在前,离箫在他身后,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空出间隙。两人都身具修为,即使行的是夜路,也无需照明。
夜长昼还是时时回头,提醒着道:“小心……”
谁知他话刚说完,脚下未停,往前踏出的那一步,踩到了其他东西,似是一堆杂草树枝铺成。山地之人都有狩猎习惯,经常会在山上布置陷阱,等待猎物入彀。他以为自己不小心踏进了猎户设置的陷阱,心下一紧。正想后撤,头顶就响起嗤嗤的锐利声,几支竹箭从身侧两边嗖嗖射出,并伴随一股股迎面喷出的液体。味道一言难尽。
夜长昼反应算是很快了,但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只闻风声乍起,离箫一手挥袖,一手搂住他腰,将他往怀里揽去。同一时间,袖风扫过,箭矢崩碎,液体四散,离他们很远。
夜长昼后背抵在离箫胸膛,控制不住心跳声,忙道:“阿箫谢谢你。”
其实他自己也是可以躲开的,不过离箫动作实在太快。
离箫低声道:“不用说谢。”
声音自他耳畔传出,夜长昼都能感受到对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夜长昼脖子僵硬,有点在乎。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回事,为何总感觉最近特别在意少年与他的接触?他迫切需要转移注意力,便四处张望着。
路径两边杂草灌木丛生,他看着看着就看出不同寻常了,迅速收敛心神。只见在他们前方路上,也就是他脚刚踏着的地方,头顶上方,用灌木和藤蔓搭建了一个类似门户的东西,两边的支柱是野生的竹子。
似是为了特地欢迎他们,当然,目标也不一定是他们,而是每个夜行之人。连夜长昼都没能及时看出来,差点误入,还触动了机关。他曾见过猎户的陷阱,并没有这种装置。可见所猎之物,并非野兽,倒更像他们这种行走的活人。
想到这里,夜长昼就不由得思考起来。
此时,离箫忽然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有人在附近。”
夜长昼凝神,目光不着痕迹往周遭打量。他没有看出什么,倒是听到了树叶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小心谨慎的呼吸声,还不止一个。确实有人躲在暗处?难道对方就是布下这一切的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箭镞是对着他脸部要害攻击而来的,那刺鼻的液体估摸着有毒。种种迹象表明,来者不善。起码对他们这样的过路人居心叵测。
他没有说话,轻轻拍了拍离箫手臂。后者领会,仍是贴着他耳际,用微不可察的声音道:“你别动,交给我。”
离箫平时对外人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沉默寡言的,但他是个行动派。夜长昼也探测不出少年如今修为。
耳边余温犹存,离箫已出手。他的身影犹如撕破暗夜的红艳闪电,分别往两个方向掠去。夜长昼听见两声惊恐的惨叫声,紧接着两个黝黑的身影就被丢在了他面前。
两名男子装束奇特,上身赤/裸,唯有下裤,头上缠着一圈黑布。离箫点了他们身上穴道,两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表情凝固在惊吓的瞬间。
见夜长昼盯着他们看,两人眼珠转动,也在看他。
夜长昼面色柔和,温声道:“两位兄台好呀,不知两位深更半夜在此有何贵干?”
他问完,要去解开他们肩膀以上穴位,让他们开口。
离箫握住他伸出的手,指尖轻弹,一缕气劲扫过那两人肩膀,两人憋着一股气顿时松懈,啊啊哇啦叫了起来。
夜长昼等他们叫完,嘴角含笑,说道:“两位兄台莫要慌张,我们不是坏人。”
“……”
长着鹰钩鼻的男子率先冷静下来,紧张道:“你们……快放开我们。”
他说话声音古怪,像是喉咙不利索,有些困难。
夜长昼道:“两位别急,我等并无恶意。只是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另一名小眼睛男子也喊得差不多了,渐渐收声,心神不宁地张望着他俩,尤其对离箫,格外忌惮一样,不敢多看。
闻言,他结巴道:“什……什么问题?”
夜长昼听出来了,他们不是嗓子有问题,而是本身有口音,不太习惯用双方能听懂的话交流,想来二人日常说的最多的是他们自己家乡话。好在沟通没有问题。
夜长昼嘴角的笑意淡去,指着那个草木搭成的的门户,神色严肃道:“敢问这是何物?”
鹰钩鼻男子镇定了许多,迟疑着答道:“鬼门。”
夜长昼:“有何作用?”
男子:“捕祭品。”
夜长昼:“祭品?所祭何物?如何祭?”
男子沉默片刻,犹豫着,不是很想回答。应该是涉及到了他们文化里的隐秘处,不想让外人知道。
夜长昼没有继续问下去,与离箫并肩站着,耐心地等待。良久,男子两人对视,鹰钩鼻沉声道:“是拿人头去祭太阳神的。”
听到这里,夜长昼心中涌出一阵寒意。
男子时刻观察着两人,说道:“至于祭祀的流程,需要举行特定的仪式。”
夜长昼已经听明白,还是忍不住问了个明知故问的问题,道:“祭祀用的人头,是活人的还是死人的?”
男子老实道:“人头是现砍的,要新鲜的,死人的作用不大,太阳神不会喜欢。”
两人出自数里外的一个名为轰布寨的寨子,那轰布二字,是他们当地人的叫法,意为光辉。轰布寨崇拜太阳,认为是太阳的光辉给予了外物生长的能量。每年这个时候,寨里都会举行一次祭祀活动。祭品是人头。夜长昼询问男子,为何要用人头祭祀,对方也说不清楚,只知道流传下来的规矩就是这样。往年祭祀,人头要么是买来的奴隶提供,要么就是现抓的倒霉过路人。
可能是在这一带失踪的人数多了,这一年没外人敢涉足此地。寨中之人也没买到合适的奴隶,就决定从内部挑选一人牺牲。在他们看来,这是以一人之力,佑护全寨一年的风调雨顺,是极其光荣庄重的任务。那被挑选之人是要心甘情愿的。经过筛选,鹰钩鼻男子的弟弟“有幸”成了祭品。鹰钩鼻叫做尼艾,而他的弟弟名为尼豆。
尼艾只有一个弟弟与他相依为命,纵然接受了寨民的要求,心里还是舍不得,就找了个同伴,来到一处必经的山路,布置一番。祈求能抓到一个过路人代替他弟弟献祭。
他运气很好,一来就遇到了夜长昼二人。
听完他描述,夜长昼沉吟道:“可否麻烦二位带我们去你们的寨子?”
他觉得,这种残害他人性命的祭祀活动有必要根除。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尼艾二人低声计量,随后达成共识,点头同意了。
夜长昼只是先礼后兵,就算他们不愿意,他也会施加压力。二人显然想通这一层,果断选择识时务者为俊杰。
离箫解了禁锢他们的穴道。二人在前带路。夜长昼和离箫跟在后面。
轰布寨位置偏僻,几乎在深山里,路上带路二人走的尽是荆棘丛生的路径,两人倒是走习惯了,在前轻车熟路。夜长昼被绊了两次,衣袍也被刮破了。他坚持走在离箫前面,帮他扫除挡路的障碍。然而没走一会,他人就被离箫强横地拉到了身边。少年脸色不是很好看,眉目间盛满寒霜,掌风过处,地皮都快被他掀翻。
尼艾二人听到后方动静,回过头,看到少年暴力的模样,吓得久久说不出话。尼艾皱眉,斟酌道:“这些草木都是有生命的,你这样做是在伤害它们。”
一个砍人杀人都觉得无所谓的刽子手,居然会在乎草木感受。夜长昼感到震惊,接着,他按了按离箫肩膀,轻声道:“他说的未尝没有道理。阿箫,你在生我气是么?”
离箫声音低沉道:“嗯。”
夜长昼:“为何?”
离箫:“你不该不顾及自己。”
夜长昼愣了愣,想到他是说自己在前面给他开路的事。在他看来,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却惹得对方不高兴了。夜长昼知道他是关心自己,心里说不出的受用,但他自己真没觉得有什么。这些野生尖刺又伤不到他。
但少年都生气了,不能不管,还是哄一下吧。他笑了笑,温润的眼里,满是对方俊雅的影子,缓缓道:“不生气好不好?”
离箫:“不好。”
夜长昼:“……”
试探着道:“那我道歉?”
离箫:“道什么歉?你没错。”
“……”
夜长昼抓耳挠腮,绞尽脑汁。说实在的,他真没怎么哄过人。要是小孩子还好说,讲点对方感兴趣的故事就可以。但是换做离箫,这种伎俩肯定不行。他想了想,道:“要不,等到集市上,我请你吃好吃的?”
离箫:“……”
少年浅紫色眼眸出神地盯着他,脸上虽然没有太多表情,却是轻轻叹了口气,显得无奈,最终缓缓点头:“嗯。”
夜长昼也松了口气,惶恐地想着:“男孩子真不好哄,以后要注意点,不能惹他生气。”
一个时辰后,看到村寨了。
几人进了寨门,泥泞的道路两边,星星点点,零零落落点缀着一些草扎的屋包。如同一个个巨型蘑菇。每个草屋都在外面束了栅栏。草屋顶端,开着的小窗,从里面透出微弱的光芒。
尼艾的同伴在路上跟他分开,尼艾则将夜长昼二人带往自己家。
和其他的屋子一样,尼艾家外面也是干草搭建,里面则是木制框架,地下用木头支撑,是个不大不小的二层楼。从外面一点也看不出来。里面空间还比较大,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尼艾让他们进屋时,屋子中间的火塘边已经坐着一个人。少年肤色黝黑,看着不过十几岁,面相敦厚老实,一双漆黑的眼里又大又亮。他埋着头,似在低声哭泣。听到三人进门的声音,少年慌忙擦拭眼泪,站起身。
一看到自己哥哥,少年眼睛就红了,哭着说了什么。夜长昼没听懂。
尼艾脸色阴沉,不是很开心。那少年说完话,才将目光转向夜长昼二人,好奇地打量着。
尼艾对他说了一句话,那少年就切换了语言,用两人能听懂的声音道:“你们来自哪里?”
夜长昼已经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就是明天要被砍头的祭品,温声答道:“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他安慰着少年道:“你别害怕,我们会帮你的。”
少年和他哥哥闻言,一齐看向他。尼艾虽知他二人不简单,可也不敢想象他们能与村寨的习俗对抗,说服寨子里的人。兄弟二人已是不抱任何希望。
那少年被牵动绝望之事,不禁潸然泪下,再也忍不住道:“大哥,我不想死,求你救救我。”
尼艾深黑的脸色惨白下来,无可奈何地摇头:“弟弟,哥哥尽力了。”
说话时,也流下了眼泪,很显然,心里也舍不得弟弟。但他唯一“抓到”的两个人,本领都比他强太多,是不可能替他兄弟去死的。夜长昼的话他们没有放在心上,他也没多言。
他与离箫被安置在二楼窄小的房间内,由于尼艾家不大,两人只能睡一间房。夜长昼想起在阿舍家中之事,颇有些尴尬,就让出床位,自己倚着墙壁盘腿坐着,打算如此将就一晚。
对离箫道:“阿箫,你要是困了就先休息。”
离箫目光在他面上流连:“你呢?”
二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夜长昼总有些不敢与他对视,言不由衷道:“我,不困。”
离箫打量他一会,不等夜长昼再说,走过来握住他手腕,搂着他腰,把人打横抱着,放到了床上。
夜长昼:“……”
面对离箫居高临下的注视,他脸颊热辣辣的,仓皇地扭过头。此时离箫道:“一起睡。”
说着,躺在了他身边。
这一晚,夜长昼思潮起伏。
翌日,外面一片嘈杂。两人起身外出,就见仪式已经开始。一大群男女老少,头缠五颜六色绸布,盛装出席,挤挤挨挨,围成一个圈子,又唱又跳。中央一名壮汉,一手提着一把油光锃亮的长刀,一手抓住尼艾弟弟。在拉着他游行。尼豆垂头丧气,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尼艾站在人堆里,目光牢牢盯着他弟弟,双拳死死握着,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人声喧哗,热闹到了极点,人们的情绪亢奋,追随目标径直来到祭祀的地点。那里地上早就准备好木桩,用来砍头的。那壮汉拖着尼豆,将之按在桩上,长刀将要举起。就在人们聚精会神凝视下,尼艾闭目之时,夜长昼挺身而出,朗声喝道:“且慢!”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包括那名刽子手。
霎时,议论纷纭,闹闹哄哄,都在猜测两人身份。夜长昼抬头挺胸,面色坦然,与离箫并肩,一起走到木桩前。他将少年拉起身,环顾众人,沉声道:“诸位,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
大部分人能听懂他说的话,闻言,都是一怔,随即波涛汹涌般抗议:“你是什么人?凭什么阻止我们的祭典?”
夜长昼平静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这种行为是不被认可的。”
“这是我们自己的事,需要谁认可?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就是说,莫要耽搁时辰,惹怒了太阳神,我们全部人都要遭殃。”
昨晚夜长昼仔细打听过这个寨子人们的信仰。眼前的众人,也非是个个面目狰狞,凶神恶煞。他们杀人,并不觉得是在杀人,而是当作一种必要的仪式,是能保佑大家平安生存的手段。一个人和集体利益相比,显得微不足道。
“太阳神会保佑我们风调雨顺,谷物生长,不刮大风,不下大雨,也不会出现邪灵鬼怪害人。”
轰布寨是在群山脚下,一旦下大雨,山体就会滑坡。在他们的认知里,这是太阳神发怒的征兆。说明它想要吃人头了。
人们固有的想法是很难改变的,夜长昼也没费尽心力去做没有回报的事,他手里举着一块绿莹莹的石头,对着众人道:“诸位切勿气恼,容在下说一句……”
他洋洋洒洒发表了一通言论,最终目的是要众人亲眼看到,他手中石头乃是希望之石,心诚则灵,只要专心祈祷,众人心念一致,就能让希望之石显灵,帮助他们达成心愿。比起虚无缥缈的太阳神,这个有用多了。
他知道众人不会轻易相信,指着远处一株干枯的树木,故意诚心许愿,说道:“我想它能立刻发芽长出嫩叶。”
他话音刚落下,众人就屏息盯着那棵树,果然,不多时就见树干上慢慢抽出嫩芽,在他们目光注视下,一点点生长,舒展开枝叶,瞬间,就繁茂了。
一下子,众人都说不出话来。
倏然,有人大声道:“奇迹啊!”
众人忙不迭点头,附和道:“太神啦!”
人有时候很精明,但太多人聚集在一起,这份精明就会淡化,会被群体认知所取代。只要一个声音有人附庸,那么很快就会成为洪流,席卷身在其中的其他人。
他就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要让所有人亲眼见证这个所谓的奇迹。咒术不一定要用来害人,也能救人。太阳神未必真的那么神,他们想要的无非就是一个寄托。当然,众人被信念裹挟多年,已然根深蒂固。他没那么容易能动摇他们的想法。他还让他们亲自试验了。都是人力无法做到,但也难不倒他的事。
最后,他对信服的众人道:“有希望之石在,只要你们将之供奉在村寨,每年用吃的祭奠,不杀伤人命,它就会代替太阳神保佑你们。我已经替你们祝祷过,以后轰布寨不会发大水,不会滑坡,庄稼也能年年丰收,保你们富裕生活。”
这些,一半是他在寨子周围设了术阵,防止自然灾害侵扰,一半就真的只是祈祷。他无能左右天道,但他会竭尽全力。
众人迎来了狂欢,俱感喜悦。对他们而言,能亲眼见证神迹发生,足够震撼他们一辈子。尼艾随同其弟弟,恭恭敬敬端着两个竹筒,来到夜长昼二人面前,朝他们跪下,重重磕头:“多谢两位恩公。”
夜长昼忙将二人扶起:“不用谢,我说过会帮忙的。倒是你,尼艾兄弟,以后莫要再害人。”
尼艾眼含热泪,壮实的汉子连连点头:“恩公教育得是,以后我会重新做人。这是我自己家酿的酒,特地奉献给两位恩人。”
说着,与弟弟一同捧着竹筒,里面装着清亮澄澈的酒水,散发出果物甜香,一看就是好酒。
夜长昼看了眼离箫,接过尼艾的竹筒,递给了他,然后又接下尼豆手上的。他端着闻了闻,二话没说,仰头一口喝下。
离箫见状,也饮下酒水。
夕阳落山很快,将两人影子拖得长长的。
夜长昼行走在路上,有些上头。尼艾给的酒喝完没觉怎样,后劲倒是挺大。他眼睛看出去都重影了。
回头想看看离箫状况,没注意晃了一下。转身就朝离箫怀里倒去。
离箫面色清冷,眸色深邃,没有丝毫醉意,将他稳稳接住,眉心蹙了蹙,看着他:“阿夜你……喝醉了?”
夜长昼意识已经离他而去,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舔了舔嘴角,低声呢喃:“阿箫你说什么?”
他伸出手,触碰到了离箫冰冷的脸庞,心疼道:“好冰,阿箫你冷不冷?我找个地方给你生火。”
他边说边挣扎站起,奈何脚下没力气,只能软绵绵依靠着抱着他的人。
离箫放在他腰上的手指尖蓦地一动,将他打横抱起。夜长昼晕晕乎乎,完全不省人事,身体腾空,自觉地用双手环住少年脖颈,脑袋乖乖靠在对方胸膛,眼睛半睁半闭。
山上雪化了,离箫寻到一个背风的山洞,把人抱进去,找了块干燥的地方,将人轻轻放下,又去外面捡了柴,回来生火。
夜长昼睡得迷迷糊糊,睁开眼,火光明亮,他头枕着一个人肩膀。他一动,离箫就知道他醒了,转头看他。
夜长昼猝不及防对上那双浅紫色眼眸,心口忽然跳了几下,赶紧垂下眼帘,简直欲盖弥彰。
他睫毛浓密,在洁白的脸上投下光影,整个人干净温雅,白皙透明,似一块美玉,眼底弥漫着一缕朦朦胧胧的水光,看着教人忍不住冲动,想狠狠蹂/躏。他没察觉少年呼吸沉重,红润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然而,少年没给他机会,只见他瞳孔微震,极慢极慢凑近,在他唇边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阿夜,对不起……”
中阴时段,主角团三人都是自己在经历,所以不是幻境,亲亲也是真的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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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中阴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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