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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中阴13 俊美少年亲 ...
甘樵踉踉跄跄爬上高台,双腿一软,跪在了火堆前。
夜长昼招了招手,撤走了他身上的傀儡符。符纸只是为了维持他们正常的躯体动作,比如一日三餐,穿衣洗漱。并不能控制他们的意识。甘樵是全凭强大的精神毅力支撑,先去通知夜长昼,希望他能阻止自己儿时的玩伴做傻事,随后又跟着来到了此处。
“我总想你能振作起来,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死去的人就让她成为过去就好了,你为什么这么傻?阿舍……”
他们将阿舍的骨灰收集起来,在甘樵指引下,葬在了阿舍住处后方的竹林。滟女的坟冢也在那里,阿舍之所以迁居过来,远离人群,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为了守护滟女。虽然伊人已逝,活着的人还是留着念想,日日与之相伴。要是阿舍能放下,也可算是天长地久了。不过阴阳相隔的痛楚,非是一般人能忍受。
三人在阿舍与滟女的墓前伫立良久。甘樵离去时,夜长昼依旧在他身上贴了张符纸,以防万一。
他与离箫回到二层楼的房子,直奔阿舍房间而去。
打开门,里面冷飕飕的,一团漆黑,东西没有多少,就一张铺着薄被的床,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张桌子。窗子是开着的,冷风不时吹入。夜长昼用符纸点了团火,来到桌前。上面放着一本札记和一个香囊。纸张磨损严重,显然保存了很久。
他就站在窗边,与离箫一同看了起来。里面内容是从滟女离世那日记起。
月纪元年:
看着里挽走了,天明,下了场雨。上苍迟来的悲悯显得多余。我要为里挽做点什么。
月纪元年三月:
我离开了故乡,去寻一人。
月纪四年:
我终于找到了那个人。他教我下情咒的咒语,我知道了一件事,当年曲峰轻被里挽放走时,被村里的几个人看见,出于报复,他在他们身上下了咒。之后那几个人就到冷峰跳崖了。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曲峰轻,一并说了阿挽受他牵连而无辜受戮。曲峰轻向我道歉,可是,道歉并不能让我的阿挽活过来。他对我说,情咒的咒语要搭配蛊毒一起才有效果,而蛊毒的药引是活死藤。
月纪五年:
路过剑炉,遇到一位老者,他教了我一首情歌,并说了一个故事。他是一名铸客,他的故事很长,与他的师弟相关。我心不在此,故未着意。
阿舍跋山涉水,整整用了一年时间,在外找寻会唱情歌的人学习。按理说,他们遗音族世代传唱的情歌已经够他使用。但他却舍近求远。归根结底,是不想与族民有太多瓜葛。他要靠自己为里挽复仇!曲峰轻传授给他的情咒,需要蛊毒,其中制作蛊毒最关键的一味药,则是通过献唱一千首饱含真挚情感与深厚故事源头的情歌。据说活死藤表面看上去是死的,其实际还活着,通常活跃在高山地带,喜欢听情歌。若能打动它,就能得到它的毒素。
这就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阿舍时,他顶着狂风暴雪对着一堆枯藤唱歌的原因。
手札记录到夜长昼二人进村当晚,药成。
夜长昼感觉手里沉甸甸的,就似捧着一块千斤重的石头。他目光朝外望去,正值破晓,漆黑的暗夜如同黏稠的墨水,将天地都晕染了。冷风穿过竹林,刮得满树竹叶沙沙作响。他白皙的脸颊被风吹得冰冷麻木,指尖也是一片冰凉。
离箫看向他的目光透着关切,在他耳边呼唤道:“阿夜……”
夜长昼回过神,朝他回之一笑,道:“嗯?”
离箫道:“夜冷风寒,莫要在此久站。”
夜长昼点了点头:“你也是。”
他说着,将桌上那个香囊拿起,拉着离箫走出阿舍房间,把门关好,进了隔壁背风的厨房。偏僻山区的屋子,都有在厨房地面设置一个火塘的习惯。夜长昼刚要往火坑里加几根柴火点燃,离箫就看出了他想法,主动去取柴。夜长昼见状,微感意外,忽然想起对方首次尝试烧火的画面。嘴角不觉勾起一抹弧度,等离箫把柴按顺序放好,指尖轻弹,一簇火苗挨着了木头,就此燃烧。
他们坐在桌前,夜长昼还拿着手札翻来覆去研究。
咒语他是记住了的,香囊里是阿舍配好的蛊药,应该说是用剩下的。根据阿舍的记录,只要将里面的药粉洒在人身上,再对喜欢对方的人念咒,就能起作用。蛊药虽名蛊毒,其实没有含毒成分,那活死藤听着可怕,但也只是名字而已,本身没有毒。不过恰好需要与情咒搭配才能相得益彰,一劳永逸。
所以,被洒蛊粉之人并不会有任何症状,只是充当特定的目标,侦查出恋慕对方的人,方便下情咒。若一定要说有何影响,大概就是身上有蛊粉的人是决计不可能喜欢上被下咒者。如此,二者情意不对等,就会导向相反的结果。下咒者必然求而不得,牵肠挂肚,寤寐辗转,苦受相思折磨。正如村中现在的那些少年少女,在明知意中人不喜欢自己的前提下,依然爱得不可自拔,难以自主,控制不住就踏上了冷峰。
听着好似十分曲折。但邪术咒语蕴含的幽微之处,不胜枚举。对于阿舍这样的普通人来说,能做到这一点也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夜长昼当然不是嘉赏阿舍害人行径,而是被他的执念所打动。
眼下有个难题,被下咒者已经锁定好对象,夜长昼决定就是自己了,可身上被洒上蛊粉之人该找谁来?
他自创的观察邪术四大步骤之一,就有以毒攻毒法。所谓的以毒攻毒,不仅指字面意思,以更高明甚至更毒辣的邪术破解原先的,还有以自己身体为媒介,亲身试验,然后寻求解方。想到这个方法灵感来源,夜长昼不由自主抬头,目光往前,看向坐在对面的离箫。当年他在好友密室发现离箫的存在后,与好友几乎撕破脸。他没想到一向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好友,背地里竟以活人作靶,还是一个孩子。一时间,他难以接受,就把那个孩子带到了自己住的地方,疏远了好友。
每次想到这些过往,他就觉得愧对面前的少年。尽管很多事都与他无关。他也依旧觉得亏欠了对方。
桌上没有点蜡烛,只有旁边的火堆噼啪烧着。借着闪烁的火光,夜长昼看向对方的同时,见对方也在看他。两人隔着一张小小的桌子,离箫一身红衣,被火焰照射得鲜艳明亮,他面容俊雅,如琢如磨,浅紫色的眼瞳,比那跳跃的火焰还光华夺目。
夜长昼掂量着香囊,心里嘀咕:“除了阿箫好似没其他合适人选了。我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再者,这药粉不会损害到他身体,至多不过是让他暂时变得反感我。应该不用多长时间就能研制出解方了。”
他反复安慰自己,在离箫多次探寻的眼神下,他作出决定,清咳一声,郑重其事道:“阿箫,手札你也看过了对吧。”
离箫闻言,眸色忽然变得深沉,缓慢点头。目光还停留在他脸上。
夜长昼道:“我也不想你跟着冒险,但要想咒语生效,药粉是少不了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离箫盯着他,严肃道:“你想用在自己身上?”
夜长昼:“嗯,但只有我一个人不能成事。”
离箫却道:“你想给自己下咒?我不同意!”
说这话的语气森严,格外认真。
夜长昼忙道:“你别急,我经常做这种事的,已经有经验了。你放心,手札上记得很清楚,蛊粉不会对你造成太大影响。我也会尽快摸索出解咒之方。”
离箫直勾勾盯着他:“我知道。”
看过来的目光太过犀利,夜长昼还是头一回见他这样,暗自纳罕,笑了笑,缓和气氛道:“别紧张嘛,你听我说完。你既然都知道,那就无须担心,我会斟酌,给你少放点。”
离箫:“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夜长昼:“你是……担心我?”
这些天他们察看了太多中咒者,亲眼看着他们一点点变得消瘦,变得萎靡。估摸着吓到他了。害怕自己也变得跟那些人一样,夜长昼便道:“阿箫,相信我。村民都只是普通人,我是有修为在身的,不至于颓丧至此。”
离箫不语。
夜长昼还待再说点什么,对方突然道:“我不相信蛊粉的威力,因为我相信自己。但,我不愿你犯险。”
夜长昼很感激他为自己着想,但事情不能再拖延下去。那些中咒之人也不能永远依赖他的傀儡符生活。他起身,走到离箫身边,手轻轻按在其肩膀,柔声道:“不过区区情咒而已,你应该也试着相信一下我,毕竟我也是忝居过密教军师之衔的人,你说是不是?”
他故作轻松说了一大堆,终于说服了对方。
然后,夜长昼先从香囊里倒出粉末,洒在离箫摊开的掌心,他自己则尽量避免碰触到。少年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莹白如玉。默默注视着他的动作。夜长昼回应着他目光,嘴角带笑,示意他安心。蛊粉沾上人的肌肤,仿佛泥牛入海般,迅速渗透进去,很快就没有了。夜长昼见状,心想,难怪自己看不出端倪,原来根本没有痕迹留下。
紧接着,他就开始念起阿舍给他的咒语。
一盏茶工夫,两人又面对面坐在桌前,看着对方。
夜长昼:“阿箫,你有什么感觉?”
离箫摇头:“无。你呢?”
夜长昼运行灵力,用心感受了一下,身体毫无异状,也没有多余的感觉,亦摇头:“我也没有。”
话音刚落,就被少年抓住手腕,不由分说替他把脉。当对方指尖触碰到自己腕部肌肤时,夜长昼心尖莫名其妙跟着一颤。离箫的举止大方,也没有刻意放慢速度。不知为何,看在他眼里,一切就变了味道一样,少年温润好看的手一直搭在他手腕上。夜长昼想说什么,目光落在那只手上,忽然如鲠在喉,就什么都说不出了。取代他满腹言语的,是一个喷嚏。
夜长昼揉了揉鼻子。
离箫凝眉看他:“受凉了?”
夜长昼摇头,还没说话,又打了一个。他不禁郁闷了,以他的体质还能偶感风寒?不会吧?不可能吧!
然而到了天亮,他就浑身发热,喉咙干涩,头痛欲裂,确实不负众望生病了。夜长昼以前很少生病,更别说风寒。就是等闲的邪术也奈何不了他。他想来想去,原因只有一个,他对自己下了情咒。严格来说,不叫情咒,而是反情咒,与真正让一对恋人情投意合的情咒相反,会让两人背道而驰。
定然是反情咒的影响,他模模糊糊想着。只记得是离箫半抱着他将他扶回房间,放在床上躺下。离箫在床边坐着守了他许久。夜长昼烧得神志不清,中间睁眼,就见离箫正起身,他心里忽然萌生一股未名情绪,舍不得少年离开,下意识伸手,抓住了他衣袖。
离箫本要去给他打水进来擦汗,忽觉袖子一紧,转身,见夜长昼将他衣袖抓得很紧。夜长昼束发的簪子已被他取下,青丝如瀑散开,雪白的脸颊上绯红一片,嘴唇嫣红,微微张着,眼神迷离。离箫看得呆住,心口骤然跳动,如被钉子扎在地上,再也动不了。
半晌,他艰难开口:“阿夜……”
夜长昼嗫嚅着道:“阿箫,别……别走。”
离箫胸口怦怦跳着,不敢再直视他面容,眼光垂下,落在夜长昼纤长白皙的手上。那只手执拗地抓着他衣袖,就是不肯放开。离箫伸手,在半空停顿一下,随即覆在那只手上,轻声道:“我不走。”
他的话起了效果,夜长昼似是安心了,心满意足地把眼睛慢慢闭上,呼吸浅浅,嘴角还残留着笑意。
离箫就那么站着,怔怔看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轻轻将夜长昼手放回被子,把被子拉过肩膀,将四边的角都压好。做完一切,他又凝视着夜长昼睡颜片刻,才重新起身,去外面浸湿了帕子,进来给他擦汗。
他擦得很慢,细致又耐心,温柔又专注。
夜长昼睡了一觉醒来时,就见离箫趴在自己床边,睡得很安静。双手握住他一只手,半边脸枕着自己胳膊,面朝自己方向。他第一眼看到少年时,对方还是个五六岁大小的孩子,俊秀无暇的脸上面无表情。多年以后再次相遇,少年已是长大成人,见到自己时,激动粉碎了所有冷漠。而眼前,近在咫尺的少年,眉目如画,睫毛纤长浓密,似是随时振翅将要飞走的蝴蝶。他鼻梁高挺,五官精致立体,白瓷般透明的肤色。怎么看怎么好看。
夜长昼打消了叫醒对方的想法,就这么仔细观察着他。
被握住的手上一阵阵温暖传来,暖流涌进了他心窝。夜长昼渐感耳根发热。心道:“这风寒好生厉害。有人因风寒去世的事,原来是真的。”
正在感慨,眨眼时,不提防撞上了离箫看过来的目光。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好吧,充其量只是偷偷打量了一番少年睡觉的样子,夜长昼却似做贼心虚,难以迎接少年眼光。他另一只手从被子伸出,摸了摸鼻子,道:“阿箫……”
听到自己声音沙哑,一说话喉咙就痛。
离箫着急道:“别说话!”
说着,忙将他两只手严严实实盖在被子里。
夜长昼:“……”
离箫:“阿夜,对不起,我不相信村里的大夫,此地离外面又很远,我不想离开你太久,就没去给你找其他大夫。”
他寸步不离守着夜长昼,期间又是帮他擦汗又是观察他状态,片刻也没有闲下。
夜长昼看他自责的模样,心里暖洋洋的,又不忍心他怪自己,笑道:“没关系,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不需要大夫。”
离箫道:“你不要说话了。”
夜长昼眨了眨眼,真就保持沉默。
离箫道:“阿夜,你饿不饿?烧了快一天,肯定饿了,我……”
原想说自己去给他做点吃的,但话到嘴边,忽然想起自己从未下过厨,前几日都是在夜长昼身边打下手,生火还差点把厨房烧了。他顿了顿,还是犹豫着把话说完了:“去给你煮吃的。”
夜长昼将他表情看在眼里,眨了眨眼,很想笑,他忍住了,点了点头。
离箫先用手在他额头上碰了碰,感觉没之前那么烫了,这才在夜长昼目送下走出房去。
夜长昼精神虽恢复了一些,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他半闭着眼,考虑起解咒的事情。还没想到线索,就听到离箫进来的脚步声。
睁眼,见离箫端着一碗东西站在他床前。
夜长昼盯着碗里五颜六色的一坨,看半天,实在联想不到是什么,忍不住问道:“这是……”
离箫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小心翼翼道:“我听人说生病了就要吃点清淡的,就给你煮了……粥。”
夜长昼:“……”
居然是粥,还真没看出来。
他好久才找回声音,目光从碗转移到离箫脸上,笑了笑,搜肠刮肚道:“卖相不错,很好,已经超过一般人,独树一帜了。能告诉我,你都放了什么东西吗?”
离箫看看他,低声道:“都放了。”
“……”
见他默不作声,离箫叹了口气:“我是第一次……”
不等他说完,夜长昼却伸手:“给我尝尝吧。”
前面说好想写点日常真就写上了。嗯,想想后面想写点什么好呢。就谈恋爱吧[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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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中阴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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