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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坏事 陛下,既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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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暄在睡梦中也不老实,察觉到有人碰他,本能地挥开他的手,没想到还让那人打翻了离床不远的醒酒茶。
那人被吓得一动不敢动。静了好一会儿,见顾暄没有反应才继续动作。费了点时间解开顾暄的腰带,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正当他要下一步动作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以及谢承礼的声音!
“顾暄?顾暄?你睡了没?”
那人吓得抖了几抖,目光乱窜,在房间里找可能藏身的地方。
“……怎么没声音?真睡了?”
“在下刚才叫人给二公子送醒酒茶,那送茶的人找不到了,在下也不知道二公子也没有喝完那盏茶。着实是我的疏忽。”
“唉,那酒烈得很,他不喝醒酒茶第二天有得受了。奚连那货又要说我带坏他的徒弟了……”
谢承礼敲门的声音重了些,“顾暄?阿暄?”
“王爷,二公子可能睡下了,不如明天来看看?”
“行吧,我就怕他没喝那盏茶,下次他喝醉了留宿醉华亭记得盯着他喝完解酒茶再睡。”
“是……”
那人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远,直到一盏茶的时间后才下地将地上的茶盏碎片小心收拾起来,再清理干净茶水。
第二日早上,顾暄醒来时头痛欲裂。他按着太阳穴,用内力调了会息,总算能勉强走路了。不知为何,自己醒来时只剩一件中衣,他记得昨夜他倒头就睡的,连外衣都没脱。难道自己睡着睡着无意识脱了?
不管了,顾暄喝了杯冷茶醒神,再去洗了个澡,出来时又是容光焕发。他想着等下得赶快回云庄,不然师父师兄们发现他喝酒夜不归宿就完了。云庄规定了非休息日不能无理由夜不归宿,被抓到就要受罚。
萧掌柜在楼下候着,见他下来了忙迎上去,问:“二公子早,昨晚的醒酒茶如何?喝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醒酒茶?”顾暄一头雾水,依稀记得自己是一觉睡到天亮。
萧掌柜微微皱眉,略带惊讶道:“没有吗?我叫那郎官给您端上去,他竟阳奉阴违……”
“郎官”是醉华亭对男性伶人的称呼。
看他的表情说不定待会去找那人算账,况且可能是自己睡太死了没听到敲门声。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顾暄“恍然大悟”道:“哦,记起来了,昨晚喝了,只不过醉酒太厉害,差点忘了。您这儿的醒酒茶效果不错。”
萧掌柜松了口气,“那就好,这茶是醉华亭新研制出来的,王爷喝过几次也说不错。现下王爷还在休息,二公子要用早膳吗?”
顾暄想着早些赶回去,忙道:“不必了,我得回云庄了。等王爷醒了替我转告他,顾暄多谢他的盛情款待……”
萧掌柜叫了辆醉华亭的马车送他回去,顾暄特地让车夫停在云庄还有两条街的地方,自己走路回去。
回内院的路上碰见迎面而来的柳无喧,他打招呼道:“早啊师弟,怎么从外边回来?你昨晚没回来?”
顾暄有些心虚,对着师兄撒谎又说不下去:“师兄早,昨晚和别人喝了酒,就……”
“你小子,真大胆啊,敢夜不归宿了……”柳无喧揽了一下他的肩膀,顾暄年纪尚小,也就比柳无喧的肩膀高一些。
“这脂粉气挺独特的,你去醉华亭了?”
“师兄你这鼻子真灵……”
柳无喧松开手,笑道:“以前我跟你两位师兄去那里玩过。不过你得注意时间,下次早点回来。”
顾暄嘻嘻笑道:“知道了师兄,师兄最好了。”
“这话我爱听。得了,我要去外院一趟,你也早些回去。”
“好,师兄再见。”
顾暄想着这事就此揭过,也就没多细想,继续回到该有的生活轨迹,该练武就练武,该外出玩儿就外出玩儿。
奚连忙完了那阵子后,“指点”了顾暄一番。顾暄到了二重境下境,他却压到二重境中境跟他打,于是又是被压着打的份。
“指点”完除了在外的云谨的三人后,奚连开始了他的长时睡眠。
和师父比试过的第二天,菊轩。
柳无喧往手上和腿上抹药,浓重的药味几乎遍布了整个屋子,但其他两人也没说什么,因为他们身上是和柳无喧如出一辙的浓重药味。他道:“我打赌,师父这次得睡个十来天了。”
谢予对着镜子往脸上涂药,道:“那我赌少两三天,大概七八天吧。”
“赌注是什么?”
谢予想了想,道:“二长老布置的作业?”除去武功,二长老负责内院弟子的功课,上到四书五经,下到志怪小说,他都讲得头头是道。下课后有时会布置一些文书作业,不难,但是需要耐心。
柳无喧悚然道:“一千五百字心得,真输了我得写三千字。不要!”
谢予便笑。
正当几个人涂完药准备去云庄的膳厅吃饭,一名弟子走进来,神色紧张,道:“大师兄,柳师兄,顾师弟,魏公公来了。”
谢予几人对视一眼,不明白朗朗青天下魏公公为何找上云庄。若是皇上要找谢予,大可不必让魏公公特地跑一趟。
谢予让人把魏公公请进来。很快,一道黑色内衫红色外袍的身影走进来,见到几人依旧是笑眯眯的,只不过看见几人脸上不同程度的挂彩时有些汗颜。
谢予等他行完礼才问:“魏公公,宫里有事找我吗?”
“是,皇上有事找您。”魏公公笑容不变,视线转到顾暄身上,“还有二公子,陛下让您跟端王殿下一同进宫。”
怎么还有他的事儿?顾暄一脸迷惑。今天非年非节的,总不会看在要到午饭的点了请他们入宫吃午饭吧?但光是魏公公来了,谢予几人就直觉事情不简单。
既然皇上都发话了,两人没理由不去。柳无喧叹道:“我还是等你们回来再一起吃饭吧。”
谢予拍拍他的肩膀,“不用等我们,师弟你先去。”
他有预感,皇上这次特地点名顾暄,没什么好事。
入宫路上两人坐在马车里,心里七上八下。见这阵仗,他们中应该有人犯事了。但大师兄一向是师门标杆、宗门模范,不会犯什么事的。自己除了练武听课和偶尔喝点小酒,也没有外出惹事啊。
顾暄纳闷地跟谢予对视一眼,谢予也微微摇头,两人目光转向一上车就闭目养神的魏公公。
顾暄做了个口型:“睡了?”
谢予同样做口型:“我看不像。”
马车里寂静得让人心惊,再不问就要到宫里了。顾暄胆子一大,伸手在魏公公眼前晃了晃。魏公公睁开眼,无奈笑道:“二公子。”
“公公您醒着啊。”顾暄略带歉意地笑笑,随即开门见山:“公公能否给点提示?陛下宣我们进宫是有什么事吗?我们提心吊胆了一路,都没想出是什么事儿。”
魏公公看了看谢予和顾暄,似是有些左右为难。顾暄又道:“反正这都快入宫了,给个提示无碍的。”
“好吧。”魏公公叹道,看了顾暄一眼,道:“醉华亭。”
话音刚落,马车就停下了,魏公公掀开锦帘率先下去了。
“醉华亭?那不是皇叔的地盘吗?”谢予道,又问:“我最近没去过醉华亭,你呢?”
顾暄跟着他下车,想了想,道:“初二那天跟信王他们去醉华亭看戏听曲,不过这已经过了十天。”可不是嘛,现在都五月十二,还有什么事情要十天后才说的?
两人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来到太极殿。原本这叫太和殿的,为了避武成皇帝谢居和的名讳,就改成了太极殿。
进去的时候人还挺多的,除了皇上太子,还有信王、文信侯、林炀和几位穿着朝服但他又不认识的人,萧掌柜居然也来了,垂首站在谢承礼身后。顾暄微感不妙,那天在醉华亭的除了姜朗其他人都到了,发生了什么事?
在场的人神色各异,信王更是隐隐有不悦之色。两个人形药瓶子一进来就带来了浓重的药味,见到谢予和顾暄脸上青紫,一些人神色古怪起来,另一些人则嘴角抽了抽。奚连在昨天跟他们比试完,就算涂了药膏也没那么快好,两人将头低得更低。
给皇帝行过礼后,谢承景给他们赐了座,念及这个时候入宫他们没吃午饭,让他们先吃点东西。宫人端上点心和茶水,谢予象征性地喝了口茶,顾暄实在饿得发慌,便拿了块水晶糕开始吃。
那块水晶糕还没吃完,一个声音道:“陛下,既然二公子到了,何不问问二公子那天夜里做了什么令人发指的事?”
他语气愤愤,像是顾暄真的做了什么禽兽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