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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冤枉 顾暄莫名, ...

  •   顾暄还没嚼完口中的水晶糕,突然一顶大黑锅扣过来,砸得他眼冒金星,一时间呛住了,捂着胸口咳起来。他被奚连和无间那些人如此暴打都没死,今天差点栽在一块小小的水晶糕上。
      令人发指的事是什么?喝酒?夜不归宿?还是什么?他悚然想道。

      谢予离得近,忙递了盏茶水给他,有些愠怒:“赵大人,话就不能等他吃完这块糕点再说?”
      信王谢承礼的重点则在另一个地方,他“啪”的一声收回折扇,横眉竖眼:“赵大人注意措辞,事情尚未盖棺定论前怎么就咬定是顾暄干的?”
      那赵大人很有感情地喊道:“臣只是怕那郎官等不及啊。”

      顾暄缓过来,喝了口茶水压压惊,让起身给他拍背的谢予回到座位上。他心道果然是冲他来的,但他究竟干了什么坏事,值得被特地宣进宫里?
      刚才听见两人喊那人赵大人,莫不是之前跟师长们聊过的睿王妃的母家赵家?那赵大人就是礼部侍郎赵源了。

      宣景皇帝表情没有太大变化,道:“好了,信王和端王少说两句。赵侍郎也是,你再等不及也得等他吃完东西再说吧。”
      三人均低声告罪。

      顾暄看向那位赵大人,粗眉细眼,不知是不是先入为主的问题,顾暄总觉得他一脸奸相。被这么一打岔,点心是没心思吃了,他道:“我与赵大人素未谋面。今日这事还请赵大人明示,顾暄夜里做了什么令人发指的事?”

      赵源道:“上次牡丹宴二公子未赴宴,不然就见上一面了。二公子当真记性那么差,记不清初二那夜发生了什么?”

      这人说话绵里藏针、阴阳怪气的,顾暄也不痛快,道:“赵大人还真是关心我,连我赴没赴宴都留意到了。只不过初二那晚除了喝酒,我所记得只有睡觉,莫非顾某人睡觉时梦游?”

      “好,那赵某人就细细说来。”那赵源道,“三日前,我府中一位婢女暗自哭泣,我发现后问她发生何事,她说她在醉华亭当郎官的弟弟受了欺侮。恨自己和弟弟无权无势,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顾暄莫名,难不成他要说自己是那禽兽,欺负了那名郎官?他道:“然后呢?你想说是我干的?”

      赵源脸色铁青,不知道是不是被顾暄抢了词。他道:“婢女说她弟弟现下天天以泪洗面,一想到这事痛不欲生,我便斗胆问那人是谁。她弟弟说那人身份显贵,看着年轻,只有十六七岁,那夜留宿醉华亭,他端醒酒茶进去时那人对他动手动脚的……”
      话到此处,赵源顿住了,难以启齿,狠狠瞪了一眼顾暄。

      这话的指向性太强了,初二那夜留宿醉华亭,身份显贵,年纪十六七岁,要喝醒酒茶,就差直接念顾暄的名字了。估计信王他们在顾暄和谢予来之前就听过一次,没准还吵了起来,难怪谢承礼脸上隐隐有暗黑之色。

      顾暄这个时候还算镇定,那双墨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赵源,道:“那那晚符合身份的应该只有我了。只不过那晚醉酒,我记得自己是一觉睡到天明,没听见敲门声,醒酒茶也没喝。”
      赵源:“你不是说你喝了醒酒茶吗?萧掌柜亲耳听见呢。”

      见突然被点到,萧掌柜不得不出声,道:“二公子那天早上确实这么说。”
      顾暄想了想,心里一沉。这下糟了,原本为了那郎官不被罚而撒的谎,现在变成回旋镖打到自己身上了。

      赵源一直在观察他的脸色,见他脸色变了变,以为是他谎言被戳穿心虚了,喝道:“看,脸色都变了,莫不是被戳中了谎言?”
      他的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转向顾暄。

      “这个我稍后会解释。”顾暄将身子坐正,转而问萧掌柜:“萧掌柜,那名郎官初二后还在醉华亭干活吗?真要发生了那事,为何不尽早出来指控,要等到十天后?”
      萧掌柜想了想,道:“一直在醉华亭上班,没请假。”

      顾暄将头转回来,对赵源说:“你不是说他天天以泪洗面、痛不欲生吗?醉华亭还没被水淹?”他算是摸清了,这人说的话真假不定,且有夸大成分,真是可恶,顾暄实在记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不要颠倒是非。”赵源脸色黑了黑,更不像人了,他道:“那郎官是思虑了很久才选择说出来的。况且,还有人看见他次日天明从你那屋子里出来。”
      “这样。”顾暄脸色淡淡的,道:“你何不把他叫过来,让他与我对峙?”

      宣景皇帝便让人宣那名郎官进来。没多久,一名年纪二十来岁出头的俊秀男子进来了,他细眉细眼,皮肤白皙,俊秀得过头了,反而让人感觉脂粉气很重。自进殿以来,他不敢往顾暄那边看去,似是害怕他到极致。

      顾暄看了看他,转头看向宣景皇帝:“陛下,臣未曾见过这名男子。”
      宣景皇帝轻轻颔首,看向那名郎官,问:“你有什么要说的?”

      那人未语先泣,听得顾暄额角一抽一抽的。郎官道:“我奉萧掌柜之令给二公子端去醒酒茶,二公子给我开的门,他喝了那盏醒酒茶……当我正想走的时候,二公子突然拉过我的手,然后就强迫了我……”中间省去那几声哭泣声。
      顾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脸上一副麻木的表情。信王和林炀跟他一个表情,一脸白天见了鬼的样。

      顾暄说:“……我不好男风。”

      谢承礼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道:“那晚我跟萧掌柜后面去敲了顾暄的房门,喊了几声都没人应声,那时你在房中?”
      萧掌柜站直身子,补充细节道:“王爷担心二公子没喝那盏醒酒茶,特地去敲了二公子的房门,缝隙里透着光,说明房间里亮着灯。但我们敲了很多声确实没人应答,我们以为二公子是喝了醒酒茶睡下了,所以就离开了。”

      那郎官低着头,道:“应该是我离开之后了,二公子……强迫我的时候我没有听见敲门声。”
      顾暄听到自己“强迫”别人,身上的寒毛一根根倒竖起来,恶寒不止。

      谢承礼用折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角,奇道:“那个时候我喝完醒酒茶歇了一会才去找顾暄的,大概就一盏茶的时间吧……这么短啊……”
      一位头发灰白的六十多岁的官员用力咳了一声,那是左相,平日里最讲究礼仪。谢承礼说着说着被左相打断了,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那折扇敲在自己的嘴唇上,他本人讪讪地闭嘴了。

      过了几秒,谢承礼不死心地补救道:“我的意思不是那方面……”他的本意是表示一盏茶内回到房间又喝醒酒汤又强迫别人,之后这名郎官还走了留下顾暄一人睡得死死的这些事发生得太紧凑了,绝不是质疑别人能力的意思。
      这回不止左相在咳嗽,顾暄也咳了一声,然后谢承礼彻底闭嘴了,抛了个“我说错话了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给顾暄。

      大殿里陷入一种迷之沉默。顾暄的脸色十分精彩,红色、青色和黑色轮流转换;太子对顾暄投来同情的目光,想说点什么旧场又不知如何开口;最先咬定顾暄的赵源动了动嘴唇,最后竟也不知道说什么才能打破这尴尬气氛了。

      几秒后,还是宣景皇帝轻轻咳了咳,望着下首神色花花绿绿的众人,最后视线停在顾暄身上:“小暄不如说说那醒酒汤的事?原先看你有隐情。”

      原先支持赵源的有几个人,听见宣景皇帝对顾暄的称呼时暗暗变了神色。自进殿以来,陛下对谢承礼赵源等人都是喊封号或职位的,怎么到了这小子这里就这么亲近?”

      顾暄对宣景皇帝一颔首,随即转过来看向那名郎官,道:“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污蔑我,但我确实没喝那盏茶,在今天之前也没见过你,初三那天起来时头痛得很。萧掌柜问起时,我怕那名郎官被罚,所以才说我喝了醒酒茶。”
      众人一愣,似是没想到撒谎的原因那么简单。

      那名郎官的身子抖了抖,鼓起勇气看顾暄,道:“可你确实强迫了我……离开时你的衣衫凌乱,你回想一下早上起来时是不是。”
      顾暄:“那晚醉酒得太厉害,外衣和腰带都没脱就睡着了。隔日早上起来时发现自己只穿着中衣。”
      谢承礼和谢予的神色凝重起来,这一证据对顾暄并不利。

      一个支持赵源的御史大夫道:“二公子这话不相悖吗?衣服难不成会自己脱下来?”
      谢予道:“别人给他脱的也未可知。”

      谢予一发声,那御史大夫寂静了片刻,似乎是有些忌惮这位平日里不怎么露面却又早早继承王位的王爷。

      顾暄按了按眉心,觉得有些疲惫。午饭时间被拉到这里开大会,自己没吃多少东西就算了,还被扣了几顶大帽子。

      赵源道:“二公子有什么证据证明没干这事?”
      “不是谁主张谁举证吗?”顾暄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还有什么办法能证明顾某的清白?除去顾某身体某方面有问题,就是顾某突然变成女子了。唉,神医谷真该研制出一种男女通用的守宫砂,这样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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