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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以后就会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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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洒满院落,秦啬就已换上一身黑色运动服,在做热身运动。
在此之前他已经谨慎地感受了一下胸前的状况。经过一个晚上的恢复,已经基本回归原样,只有偶尔被运动上衣摩擦时才会产生一丝微妙的异样感。
江启帆悠闲地倚靠在门框上,目光毫不掩饰地流连在秦啬身上。
从线条分明的肩背,到昨天被自己亲手玩弄过的腰部,再到那紧致挺翘的臀线,最后是包裹在运动短裤下、肌理优美而富有力量的一双腿。
他看得坦然,甚至带几分欣赏意味。
直到看够了,江启帆才慢悠悠地走进院子,眯起眼睛笑道:“这么巧,秦哥。”他稍作停顿,语气自然地问:“一起?”
哼,道貌岸然。
秦啬连正眼都未给一个,只抬手调整了一下运动发带,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随即目不斜视地迈步开跑,直接将人无视在原地。
秦啬独自跑了十分钟后,江启帆才不紧不慢地热身完毕,提速追了上去。
接下来的五公里,两人虽并肩而行,却并无更多交流,只有规律的呼吸与脚步声交错在晨风之中,仿佛某种无声的较量。
当两人晨跑结束,各自冲澡换衣后下楼时,其他嘉宾才睡眼惺忪地陆续出现。九点整,节目组准时公布组队结果:
唐心息和郑可韵组队成功,而江启帆、陈玉成、秦啬和余清越四人则因交叉互选遗憾失败。
「恭喜心息和可韵成功拿到剧本,请剩下的四位搭乘节目组安排的车辆前往下个任务地点。」
江启帆在听到结果时,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秦啬,对方果然没有选他。
而秦啬自始至终都未朝他投去一瞥。他站姿挺拔,神态放松,根本不将他昨夜的警告放在心上。
是一副极为冷静、优雅的模样,只有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一丝极淡的情绪。
一小时后,车辆抵达一处经过精心布置的户外场地。
错综复杂的障碍物与掩体遍布四周,明显是专为高强度户外竞技而设的战场。
「接下来将进行户外真人CS对抗,最终胜出者有权自由选择搭档。请各位更换迷彩作战服。」
秦啬换好迷彩服,刚走出更衣区,便看见江启帆早已准备就绪,正随意地坐在不远处一块巨石上等候。
那身迷彩作战服仿佛为他量身定制,完美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形。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本就极具存在感,此刻在作战服的衬托下,更显出一种蓄势待发的压迫性力量。
他漫不经心地环抱着一把仿真步枪,平日温和含笑的眉眼被一种罕见的锐利所取代,竟隐隐透出军人般的沉着与坚毅。
而当他的目光投向正走来的秦啬时,那锐利中便不由自主地掺入了几分深沉的欣赏与惊艳。
秦啬这一身迷彩,竟穿出了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味道。
作战服的粗犷面料并未掩盖他的矜贵,反而奇妙地与他冷调的气质融合,生出一种别样的禁欲美感。
服装妥帖地衬出他宽阔的肩线、紧实的腰身和笔直的长腿,明明包裹得严实,却比单纯的裸露更引人遐想。
几缕黑发随意垂落额前,与他微微抿起的薄唇和凌厉的眼神共同构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既疏离,又无端惹人想要靠近、甚至征服。
江启帆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只见秦啬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非但没有回避,反而故意放慢了脚步,抬手正了正帽檐。
那动作慢条斯理,指尖划过额际,下颌微抬,露出流畅的颈部线条。
他侧身调整战术手套时,眼尾似有若无地扫过江启帆的方向,唇角含着一抹极淡的、近乎挑衅的弧度,仿佛在说:“看够了么?”
这若即若离的姿态,分明就是故意的。像个经验丰富的钓手,看似随意地抛下饵料,等待着鱼儿上钩。
江启帆挑眉,目光灼灼地迎上他那带着钩子的视线,语气笃定:“看来你注定是要跟我组队的。”
秦啬被他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以及刚才毫不避讳的打量激起了好胜心,不甘示弱地回敬:“比完了才知道,就怕你是个银样镴枪头。”
江启帆的眼神倏地变得幽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且带着邪气的笑意:“我是不是银样镴枪头,”他刻意放缓语速,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秦啬,“你以后就会知道。”
秦啬瞬间听懂了他话里的隐含意味,当即不再给对方继续调侃的机会,握紧手中的枪,转身便大步走向准备区。
然而确如江启帆所说的那样,他在十分钟内就获得了比赛的胜利。
他行动迅捷如猎豹,战术刁钻而老练,几乎是单方面压制了全场。
秦啬站在回放区,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在障碍间穿梭的敏捷身影。
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是江启帆这家伙,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那精准的射击、果断的突进,以及对战局的绝对掌控力,都展现出了远超寻常玩家的专业素养。
看来这人脑袋里也不只有黄色废料。
节目组也没想到本来预计可能会持续一小时以上的任务,竟就这样被江启帆干脆利落地终结。
陈玉成笑着摇摇头摊手道:“启帆肯定专门练过,我们几个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他语气洒脱,倒并无不甘。
而站在一旁、第一个被淘汰出局的余清越,脸色却明显有些难看。
他听见江启帆毫不犹豫地再次选择了秦啬,再联想到昨日种种,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来,湿润悄然漫上眼底。
江启帆明显对秦啬有意思,如果再给他们更多独处机会,秦啬会不会真的动心?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余清越暗暗攥紧手指,只能等节目结束后再想办法了。
最终分组尘埃落定。回程路上又花了一个小时,真成了“充电两小时,通话十分钟”。
等到秦啬跟江启帆在二楼小客厅里面对面坐下,翻开节目组递来的剧本时,秦啬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到底是什么策划想出来的主意?回去非得叫人给他好好上几节思想教品德课不可。
「本次剧本主题:【痴迷之爱】。请根据节目组提供的以下内容,扩充故事内容、并拍摄十分钟以内短片。」
「你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上班族,自从毕业以后就过着朝九晚五的平淡生活。然而你不知道的是,暗处有一双眼睛,始终盯着你。」
秦啬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天就拿到剧本的蔡湘组至今还没开始拍摄——这剧本不但需要自行扩充,主题本身就已游走在危险边缘。
痴迷之爱。
他合上剧本,再抬眼时,所有翻涌的复杂心绪已被完美敛于平静之下。
“你怎么想?”他语气平淡,将问题抛给江启帆。
江启帆慵懒地靠进沙发背,眼底却带着锐利的光:“我觉得……挺有意思。”
他目光从秦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掠过,慢条斯理地继续道:“一个活在明处的普通人,一个藏在暗处的窥视者。情感究竟能扭曲到什么地步?‘爱’这个字,又能为偏执的行为提供多少借口,支撑人走到哪一步?”
“你认为这是爱?”秦啬挑眉。
“对那个人来说,当然是。”江启帆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压低,像在分享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只不过这种爱黑暗窒息,浸满了占有与控制。恰恰是这种极端,才更具张力。”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拉近彼此距离,“比如说,暗处那个人或许从不觉得自己有错。他只是太渴望了,渴望到无法忍受失去,无法接受对方眼中没有自己。他的爱早变成执念,甚至是……自我毁灭的预兆。”
自我毁灭的预兆。
秦啬沉默了片刻。那个人……也曾这样一步步走向毁灭。
“那么你觉得这是爱吗?”江启帆将问题轻轻抛回。
秦啬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上那四个字,半晌才低声回答:“我不知道。”
江启帆却不放过,继续追问:“如果你是那个被窥视的人,当你察觉这份畸形而黑暗的情感,你能感受到这是‘爱’吗?你会恐惧、逃离,还是……接受?”
秦啬并非没有接触过这样的“爱”。
他曾以旁观者的身份,目睹过一切事情的开始、经过与结局。
他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杂绪,将话题拉回正轨:“所以,你打算怎么扩充?以谁的视角切入?”
“都可以。”江启帆没有再追问。
或许秦啬在极力掩饰,但他方才细微的异常早被对方精准捕获。
“或者两者交织,对比出那种‘一个浑然不觉,一个步步紧逼’的悬疑感。到最后,窥视者主动走到光下,而那个看似无辜的上班族,也未必真的全然无动于衷。”
他话中有话,秦啬听得明白。一种超出剧本之外的张力,正在两人之间无声蔓延。
“听起来你已经有想法了。”秦啬尽量让语气保持冷静,却下意识避开了江启帆那束充满侵略性与探视意味的目光。
“嗯。”江启帆应声,终于收回过于直白的目光,转向窗外,“我们可以用窥视者的视角展开叙述:偷窥的距离逐渐缩短——从目标的上班路途,到小区门口,再到居住楼的楼梯间……最终侵入最私密的住所内部。”
“而一切的高潮,就在窥视者被识破的那一刻。”
江启帆作为专业演员,对剧本创作自有其专业性。由他主导完成了初稿,再与秦啬共同商讨。
对于从未接触过这类工作的秦啬而言,他无法提供技术层面的建议,却能以惊人的直觉将自己彻底代入角色,揣摩其行为逻辑与情感动机。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是,他总是不自觉地代入那个“被窥者”的视角。
在他的无意识间,他已将自己置于被窥探的位置,以个人意志悄然塑造了剧中那个上班族的一切反应与行为。
江启帆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这异常有趣的状况。
而他本人,竟也如同剧本中的窥视者一般,藉由这次创作,在秦啬毫无防备之下,从中窥探着对方不经意间流露的内心世界。
江启帆凝视着仍在沉思的秦啬,深邃眼眸中交织着了然与兴奋的复杂情绪。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吗?
整整一个下午,他们终于将剧本打磨完成。晚餐后各自回房,只待明日再进行拍摄。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江启帆独自在房中翻阅两人下午合力完成的剧本。
当他的目光停留在高潮兼结尾部分时,思绪微微一顿。
车祸脑震荡后那几天,他被灌输的小说内容确实提及,秦啬作为这部耽美小说中的总裁攻,拥有所有标配特质:比如胃痛,又比如童年阴影。
然而直到反派死亡,书中都未曾揭晓这位总裁攻的童年阴影究竟是什么。只知道正是因为这个阴影,他才会暗恋白月光整整十年而无法告白。
但通过这些天的接触和观察,江启帆清楚地意识到,小说中的所谓人设与他所认识的秦啬截然不同。他自然不会受小说内容局限,但既定的客观剧情应当无误。
秦啬的童年阴影……到底是什么?
江启帆从系统商城兑换了特殊道具,悄然穿过寂静的走廊,走出别墅。浓稠的夜色瞬间将他的身影吞没。
另一边,秦啬刚沐浴完毕。身上的痕迹已然消失,胸前的异样感也几乎感觉不到了。
他随手披上一件丝质浴袍,系紧腰间的带子,深V领口不经意间勾勒出两侧饱满胸肌之间的深邃线条。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秦啬推开浴室的门,眉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困惑。就在这时——
“情姐姐。”
一声刻意拖长、充满恶劣趣味的呼唤突然响起,不仅打断了秦啬的思绪,也恰好让他猛然想起自己遗忘的是什么。
昨天晚上,他仍然没有选择江启帆。
——“今晚选我。不然我不介意每天都来帮姐姐,好好‘矫正’一下这里。”
昨日江启帆的低语威胁仿佛仍在耳边重播。
而此刻,那个正主却好整以暇地坐在他房间的沙发上,那副悠闲的姿态,无疑是在宣告:他是来履行自己昨日说过的话。
秦啬迈出浴室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但随即恢复平稳。“你怎么进来的?”他清楚地记得自己锁了门。
江启帆懒洋洋地指了指身后的阳台。秦啬瞬间明了,这人竟是深夜攀爬,擅自侵入了他的房间。
两人相隔数米,空气仿佛凝固。
直到江启帆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他的目光犹如实质,像一条游走的蛇,缓缓滑过秦啬裸露在外的肌肤。
“我来兑现‘诺言’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的危险,“帮姐姐好好‘纠正’一下。”
什么姐姐?什么纠正?
分明就是个擅闯私室的变态。
秦啬眼神微冷。昨天不过以及是一时失察,论身手,他未必会输给江启帆。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