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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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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步入房间。门锁落下的轻响还未消散,秦啬便已抬起双手,摊开在江启帆眼前:“痒。”
那白皙的掌心上,因芋头黏液引起的红疹早已消退无踪,薄荷药膏的味道也已消散。
江启帆怎会看不出这是个再明显不过的谎言。
可秦啬这个举动里,分明带着几分罕见的妥协和近乎补偿的意味。
对江启帆而言,这份隐晦的安抚,远胜过千言万语的解释。
整晚积压的烦闷顷刻间烟消云散。他低头在那微凉的掌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继而伸手将人稳稳揽入怀中,顺势在床沿坐下。
国王游戏中未能如愿的亲密,此刻在这方独处的空间里得以实现。
江启帆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丰腴柔软的臀肉正压在自己腿上的触感,温热而真实。
几乎是立刻,他的身体就起了……。
秦啬自然也清楚地感受到了。
这人不是喝了一晚上的酒吗?反应怎么这么快……
然而秦啬也没有躲闪,反而故意向后挪了挪,将全身的重量沉沉压了下去,甚至还若有似无地轻轻磨蹭了一下。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江启帆喉间逸出。
箍在秦啬腰际的手臂瞬间绷紧,几乎是用尽全力将人按向自己。
隔着两层布料,不偏不倚地埋在沟中。
秦啬原本只是想给这个忠心耿耿的“守卫”一点小小的奖励,却逐渐在这样隐秘的摩擦中不自觉地沉溺。
他的呼吸渐渐紊乱,身体违背意志地迎合着。
江启帆察觉到他的变化,手臂收得更紧,腰部发力,几乎要冲破衣料的阻隔。
“姐姐的屁股好软。”那日拍打时,江启帆就已领略过这两瓣肥软臀肉的妙处。
那时他用尽全力才能完全克制。
而此刻,这人却主动献上自己。
“像发q的母猫一样,姐姐好可爱。”江启帆挺动着劲腰,一只手牢牢扣住秦啬的腰侧,另一只手沿着那优美的脊线缓缓下滑,仿佛在安抚躁动的猫儿。
只有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暴露了他此刻是用了多大的力道来克制,才不至于将人翻身压下,然后撕裂所有阻隔。
“嗯……”秦啬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呻吟,尾音在羞耻的言语中拖长,最后竟真如猫儿发情时的呜咽。
……
晶莹的汗珠从额发滑落至下颌,无声地滴落在木地板上。
“好姐姐……”江启帆喘着粗气,湿热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白皙的颈间,如同虔诚的信徒在顶礼膜拜。
那只原本流连在脊背的手早已转移阵地,正提捏着…。
……
秦啬浑身酸软得提不起半分力气。
他无力地向后靠去,却在触及江启帆滚烫的胸膛以及……时微微一僵。
身后传来压抑的声音,随即是一声满足的喟叹:“姐姐好多……。”
理智渐渐回笼,秦啬这才察觉自己泛着潮湿。
这个认知让他耳根发烫,当即就强行站起身。
他转过身,一股羞耻与不甘催使着,秦啬抬脚重重踩上。
感受到江启帆瞬间绷紧的身体,秦啬泛着绯红的脸上掠过一丝恶劣的笑意,脚下又加重了力道。
不料江启帆只是沉着脸沉默,然后突然伸手攥住他的脚踝。
随即脚心便被温热的黏腻浸染。
……
果然是个变态。
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又奖励了对方,秦啬冷哼:“中看不中用。”
江启帆没有反驳,反而餍足地低笑,眉梢轻挑:“都怪姐姐的脚心太软。”
话音刚落,脚心传来异样的触感,秦啬发现刚刚偃旗息鼓的物事竟又重新苏醒。
这人怎么……?
他不再多言,挣了挣脚踝,江启帆从善如流地松手。
秦啬却没有立即收回脚,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在对方大腿上蹭净脚心,直到黏腻感消失。
江启帆安静地坐在原处,目光温柔地追随着秦啬的每个动作,像是在欣赏一只高傲又带着些许戒备的猫。
直到秦啬转身走进浴室,门在他想要跟上的前一秒被不轻不重地关上。
江启帆摸了摸险些被撞到的鼻梁,低低地笑出声来。他心知今日已经是自己占了大便宜,不能再得寸进尺了。
浴室里,秦啬望着镜中自己依然微红的脸颊,无声地叹了口气。
事实上,今晚国王游戏中的种种,本就是他刻意为之的安排——制造江启帆与张玹尧之间的矛盾,引爆它,节目的热度自然会如预期般攀升。
只是他没料到,江启帆会那样沉默而坚定地替他喝下所有罚酒。
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眸中罕见地掠过一丝迷茫。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今日确实因此而心软了。
然而细细回想这段时日,他对江启帆的心软又何止今日,又何止是因为挡酒。
即便再不愿正视,江启帆在他心中,终究是与旁人不同的。
那人就像一个经验老道的猎手,总能精准地把握每个时机。秦啬抛出的每一个钩子,他都能稳稳接住,而后顺理成章地借势而上。
恍惚间,秦啬忆起今晨江启帆那句突兀的问话:
“会游泳了吗?”
他以为他忘了。
或许,这只是个巧合,他忘了。
就在江启帆进入浴室洗漱时,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工作人员送来了这次拍摄的剧本。
「本次剧本主题:【错轨之恋】。请根据节目组提供的以下内容,扩充故事内容并拍摄短片。」
「这是你与爱人结婚的第五年。当初因为爱人的甜言蜜语,你选择了辞去工作,在家专心做对方的贤内助。
然而五年过去,最初的热情在平淡的日子中逐渐消磨殆尽,直到你遇到了爱人的上司,以及上司的手足……
你背叛了你的婚姻。」
江启帆从浴室出来时,秦啬正慵懒地陷在沙发里。
他一手支着额角,交叠的双腿上摊着刚送来的剧本打印稿,暖光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江启帆缓步走近,在他身侧坐下。秦啬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纸页上,仿佛全然未觉。
“这次的剧本?”江启帆轻声问,目光在秦啬微蹙的眉间与抿紧的唇线上停留。
怎么又不高兴了?
秦啬这才抬眼,将剧本往他这边递了递:“看看。”
难怪今天白天泛舟时会给那样的话题——恋人的死亡与出轨,哪个更让人难以接受。
看来这是节目组提前埋下的伏笔,也是这次剧本的核心命题。
江启帆接过纸张,快速扫过内容,立刻明白了秦啬情绪的来源。
“所以是因为这个主题不高兴?”江启帆放下剧本,声音放得更轻。
由于今早两人分在不同小组,因此都未曾知晓对方在白日话题讨论中的答案。
秦啬微微一怔,纤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下浅淡的阴影:“没有不高兴。”
江启帆点头,随手将剧本搁在面前的圆形茶几上:“那姐姐觉得,恋人的出轨和死亡,哪个更难以接受?”
清晨散落在地的香槟玫瑰早已被他细心拾起,此刻正插在房间的简易花瓶中,静静置于茶几一角。
秦啬注意到花瓣上还缀着细小的水珠,想必是江启帆洒上的。
他侧首看向身旁的人:“你觉得呢?”
“我猜……”江启帆的目光掠过秦啬无意识抿紧的唇角,“姐姐更厌恶出轨。”
否则不会在看到这个剧本时露出如此明显的厌弃神色。
“我和姐姐一样。”
沉稳的声线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两人靠得极近,相同的沐浴露香气在呼吸间交织缠绕,分不清彼此。
某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情愫,在这片被体温烘暖的空气里静静流淌。
江启帆的外在条件确实极佳——剑眉星目,鼻梁挺拔,唇线清晰利落。
此刻在柔和的灯光下,那张英俊的面容更显深邃,挺拔的身形带着天然的压迫感,却也奇异地令人心安。
秦啬的耳尖不自觉地漫上一层薄红。
可就是这副极具欺骗性的端正皮囊之下,藏着一个最会得寸进尺的灵魂。
而这个灵魂,却偏偏与他的无比契合。
目光不自觉地掠过对方微启的唇,秦啬感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有些仓促地别开脸,下意识地轻舔下唇,指尖微微蜷起。
“姐姐看起来很想被亲的样子。”
江启帆的视线落在他微动的唇上,眸色转深,嗓音中带着了然的笑意,缓缓靠近。
就在即将触碰到那抹柔软的刹那,一只手抵上他的胸膛。
秦啬攥住他的衣领向前一带,两片唇瓣轻轻相触。在江启帆反应过来之前,又迅速退开。
“关灯,睡觉。”
秦啬利落地翻身上床,背对着他侧躺下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江启帆抚过还残留着温软触感的唇瓣,认命地熄了灯。最后只留一盏昏黄的夜灯,将暧昧未消的夜色染得愈发朦胧。
*
根据规则,秦啬与唐心息作为昨日诞生的“主角”,无需参与比赛,主要负责在场边观察与加油助威。
其余六位嘉宾则分成三组,在相邻的岩壁上同时进行攀登,最终依据攀登用时排名,决定后续的组队选择权。
为最大限度减少男女体力差异带来的影响,攀岩路线特意设置了不同难度等级,男子组路线明显增加了挑战性。
江启帆与张玹尧被安排在了相邻的两条男子组攀岩道上。
两条路线难度相当,岩点分布却各具特色,俨然是为两人量身定制的竞技舞台。
哨声响起,江启帆如猎豹般迅捷地跃上岩壁,每个动作都精准利落。
相邻岩道上,张玹尧也同步启动,展现出不容小觑的爆发力。
“看来有人很在意输赢。”张玹尧在换手间隙扬声说道,声音在岩壁间回荡。
江启帆稳稳扣住下一个岩点,目不斜视:“我只在乎秦哥。”
他矫健的身姿很快拉开差距。
毕竟张玹尧作为演员,平时的健身训练终究难以与江启帆疑似经过专业训练的身手相提并论。
当路线进行到四分之三处,一个需要冒险横移的难点出现在眼前。
江启帆毫不犹豫地探身而出,身体在安全绳的保护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两道身影在相邻岩壁上交错移动,绷紧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场边,秦啬的目光随着岩壁上攀岩人的动作移动,直到江启帆以明显优势率先触顶。
清脆的铃声响彻场馆,宣告了比赛的结束。
秦啬站在休息区,看着两人同时松开安全绳轻盈落地,而后不约而同地朝他走来。
“表现不错。”他拿起手边的毛巾,语气平淡地递出。
江启帆与张玹尧同时伸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结。
郑可韵急忙拿起另一条毛巾,想要上前缓和这微妙的气氛。
就在这时。
“嘶啦——”
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布料撕裂的声音格外刺耳。那两人竟各执毛巾一端,生生将其扯成两半。
郑可韵默默将手中的毛巾放回原处,明智地决定不蹚这浑水。
她的目光转向引发这场争端的秦啬,那张令人屏息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甚至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从容。
她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