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特殊的孩子 我叫特拉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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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栏杆上俯瞰着一个肮脏的小孩，他的眼睛是那令人厌恶至极的颜色——烟灰色，但最引人注目的果然还是他身上绑的炸弹了。
至于那顶帽子，真是过分眼熟呢……我抬起手掩住嘴角恶意的弧度，呋呋呋，真是命运弄人啊。
这么想着，我抬手叫停眼前闹剧一般的对打又或者说是单方面的压制。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出了我心中最关心的问题。
对面的小孩沉默了一阵，抬起头，脸上的白斑似乎在缓缓侵蚀他的脸颊，他说道：“特拉法尔加·罗。”
看着他眼里的决绝和冷漠，我笑了，这就是看到幼年自己的感觉吗？
我翻过栏杆落在他面前，他直视着我时的神情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一样，双方都没有说话。
弯下身抬手抚在罗的颈侧，感受着他鲜活的脉搏和他因为不适应生命被人控制而战栗的身躯。
我的目光落在他纤细的脖颈上，似乎动动手指就可以让这只给我造成巨大困扰的“疯狗”现在死去。
可是…我望进那双烟灰色的眼睛，心底升起了一丝诡异的期许，如果他能为我所用呢？
我所需要做的就是利益最大化，毫无疑问罗就是天选的“不老手术”执行人。
重点在如何完全掌控他……
仇敌指腹的薄茧擦过皮肤，带起一阵反胃感，罗盯着近在咫尺的太阳镜，强行将心中翻涌的恨意狠狠压进眼底。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我直起上身问道。
“我活不久了，所以我要在有限的生命把眼前的一切全部毁掉。”面前的小孩冷冷地说道，面上明晃晃地闪过了一瞬不属于幼童的狠戾。
呋呋呋，多么完美的右腕啊！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罗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进屋内期待着那个黑色身影的出现。
我扭头对迪亚曼蒂示意了一下，转身走进屋中。
转眼一星期过去了，因为罗的原因，我也保持着一定的好心情。
午后，我放松地仰在椅背上，脸上的愉悦似乎吸引了罗西的注意力，他拿起笔在纸上写道：“怎么了？”
罗西南迪其实猜到了的，笔尖重重地停在纸上晕开了一团漆黑的墨迹。
黑夜般浓稠的墨水层层叠叠地压在他的心头。
是罗来了吧……
“呋呋呋，我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孩子。”我并未注意到他的异常，笑着说。
果然是这样，罗西南迪手中的笔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听着这在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的“哀嚎”，我的嘴角下压了几分，真是奇怪的反应。
“呋呋呋呋，柯拉松，你要把笔弄坏吗？”我咧开一个笑开玩笑似得提醒道，“那这支笔的费用可要你自己承担啊。”
罗西这才放松了握笔的力道。
如果罗现在来的话，可真难办啊。
罗西南迪咬紧了牙，隐晦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哥哥，知道未来的哥哥到底会做出什么，他不敢赌。
这时，收拾干净了的罗走了进来。
“多弗不讨厌小孩，但……”伴随着迪亚曼蒂抑扬顿挫的介绍，罗西也有了点行动。
他站了起来，动作好像是要走出门外，掠过罗的身边时却“粗鲁”将他拎了起来扔出了窗外。
墨镜让我无法看清罗西究竟是什么样的情绪，但可以清晰地看出那一下并没使很大的力气。
呋呋呋，你把自己隐藏起来了啊。
是裹在层层叠叠的尖锐荆棘后的从未冷硬过的、一击即溃的、柔软的心脏吗？
真是可笑极了。
即使是这样的你，也和从前我遇见的你有着难以忽视的相像啊，都是那样该死的温柔…….
窗外，血流了罗的满脸，他捂着头，指缝间露出的眼中翻涌而出的却满是庆幸和喜悦。
胸腔中冰冷的心脏似乎又活了过来，一下一下地跃动着蓬勃地向全身各处运输着灼热的血液。
那股熟悉的烟草气息像是每个夜晚在梦境里交织的思念之中嗅到的气息一般萦绕在身边。
“啪嗒”
“啪嗒”
似乎是液体低落的声音，眼前的破败的图景模糊了起来，身体在不住地颤抖。
终于……
终于又见到你了，柯拉先生！
这时Baby-5和巴法罗趁机坏笑着端来一杯冒着十足热气的杯子递给了罗西。
我愚蠢的弟弟看也没看就直接喝了下去，然后就一边摔倒一边把嘴里滚烫的茶水喷了出去……
我无言地扶住额角直跳的青筋，在Baby-5和巴法罗的大笑声里，罗西站起身给了两个“捣蛋鬼”一人一拳。
待到罗好不容易才重新回来，我简单介绍了一下家族里的成员并向他透露了我一些交易的恶魔果实。
“如果你能在三年里治好你的病，那么你就可以在未来的十年内成为我的左右手。”坐在上首的“少主”说道，猩红的太阳镜反射着奇异的光彩。
透过太阳镜，罗窥见了自己年幼的脸，这双冷厉的眼睛也在注视着自己，白色的斑点安静地攀附那张脸上，却是一条噬人的毒蛇。
看见恶魔的嘴角勾起了满怀恶意的弧度，犹如不详的弯月般挂在他的脸上。
“好。”独属于少年的青涩声音响起，罗看到面前之人的脸上划过了一丝的满意。
你的条件，我一条都不会接受，我想要的只有把你拉下地狱！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多弗朗明哥！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安排了属于罗的训练，同时也在关注着罗西和罗的动态。
在一个寂静的晚上，我独自坐在没有开灯的书房里，任由明亮的月光把身影拉得越来越长……
这些天鹤的军舰是时有时无，每次在摆脱之后常常要再花费一些时间再次追上来。
但还是透出了几分怪异……
我曾经怀疑过是否是罗西死性不改，还在继续当着他那个自诩正义的海军卧底，不过他看起来反而十分安分。
我放弃了思考，转而端起桌前的酒杯抿了一口酒。
辛辣的酒水滑过喉咙，怀疑的火苗愈演愈烈。
我忽然重重把酒杯掷在地上，看着它碎裂开来，碎片凌乱地散落在地上。
每一片细小的碎渣都倒映着我扭曲的、可怖的脸，宛如我曾经在那对浅棕色的眼里看到的一样。
咬紧的牙齿发出了细微的“喀喀”声，嘴角扬起了一个狰狞的弧度。
我承认我是在做梦，如同白痴般地梦想着我那愚蠢又可恨的弟弟只会是我的“柯拉松”！
愤怒的火苗猖狂地叫嚣着、肆意地吞噬着我的理智、死死地压制在我的心脏上，简直让人喘不过气！
被关在“鸟笼”里向往“正义”的鸟儿啊，无论主人喂了多么精细的食粮、无论它本身多么的爱着你……
当你打开“鸟笼”———
就会啄伤你的手，不顾及你的挽留头也不回独自飞走，去追求它所谓的“正义”。
真是可笑啊，把我都逗笑啦！
我给你的难道还不够吗！
视野里突兀地出现了我刚刚扔出酒杯此时却在不断颤抖的右手，手心不知何时被汗水浸湿了。
凉风吹袭而过，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后背上。
你到底…在恐惧什么？
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我粗重的呼吸声，我逃避似得捂住脸。
心里灼人的怒火转瞬间像是被一桶冰水浇灭，焦黑的心底只能发出一丝微弱的“滋滋”声。
浓重的无力感包裹住了我。
“呋呋呋呋……”喉间滚出了一串讽刺的笑。
就姑且算是我想多了吧。
牵起唇角扯出了一个带有讽刺意味的笑，我低沉地笑道：“我可不能不相信我那亲爱的弟弟啊。”
我怎么会不信任他呢？
我亲爱的弟弟……
我可不想杀死你啊……
余音消散在空气里，似乎从来没存在过。
夜晚总是喧闹的，属于唐吉诃德家族的宴会即使在少主离开后也还留有着余热。
大多数干部都聚在一起闲聊、喝酒、尽情玩乐着。
罗西站在角落里，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周身阴冷的气息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站在远处的罗当然知道这些都是伪装罢了，他踌躇片刻选择走上前，拽了拽对方的裤脚。
罗西南迪回过头，习惯性地拧紧了眉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罗。
别靠近我了……
“离我远一点。”他在纸上写道，深深的嫌恶聚集在眼睛里，盖住了他眼底的怀念。
“柯拉先生”罗抬起头直视着那对浅棕色的眼，固执地用口型唤道。他在心中暗自咬牙，连多弗朗明哥那混蛋全部都记得，如果柯拉先生也……
罗西南迪看着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张了张嘴，但下一秒就猛地提起罗的衣领向着阴影处走了过去。
罗在感知到对方的动作时，心狠狠地一沉，下意识以为又要遭到一番毒打。直到被熟悉无比的怀抱紧紧包围，混乱如麻的大脑才缓了过来。
“抱歉，罗。”朝思暮想之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那道熟悉得过分的声音低声说道，带着从前的回忆铺天盖地地横扫了过来。
所有纷乱的记忆骤然间炸裂，米尼翁岛的硝烟、右臂被切断的痛楚、大仇得报的空虚纷纷烟消云散了。
当得知多弗朗明哥被关进推进城后，他的确感受到了快意，那是在他从前十三年里从未感受到的。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无端的空虚感，心口处总像是空缺了一块重要的地方。
罗一直都明白即使多弗朗明哥被终身监禁了又如何、即使死掉了又如何……
报仇的路途从一开始就意味着永远的失去，当决心报仇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逝去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个会笑着用笨拙的语调安慰自己的、带着自己四处求医的人已经死了。
我再也不想失去你了！
罗已经说不出任何话语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中滑落重重砸在柔软的羽毛大衣上，浸开了一小团苦痛的水渍。
耳边响起了悲切的哭嚎声，控制不住的眼泪混合着鼻涕从脸上流下来，胸口像是被堵住了似的。
寂静的领域悄无声息地展开，温柔地包裹在了二人身上，温柔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干扰。
罗深深地埋在罗西的黑色的羽毛里，一双瘦弱的胳膊使劲搂着罗西的脖子，仿佛抱住的人下一秒就会再次从他面前消散一般。
“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罗的嗓子不知什么时候哑了，他几乎是嘶吼般从口中挤出了破碎的呼喊，“我好想你啊，柯拉先生！”
背后温暖的手一下下地轻抚着，“我也很想你啊，罗。”罗西南迪颤声说道。
——我也很想你啊，罗！
小孩子的大哭声回荡在身旁，脸庞上蓝色的眼妆早已被泪水浸润得斑驳不堪。
监听器冷冰冰地运作着，在暗处闪烁着诡异的光彩。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特殊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