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道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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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那个新上任的柯拉松哪里配得上那种位子！”一道粗犷的男生愤懑地骂道。
“是啊，就凭他是少主的弟弟就享有那么高的位置，要是我也能站到那个地方……”另一道声音附和道。
他们像是找到了知己般互相倾诉着自己脑子里那些垃圾想法，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似是这样就可以挽回自己的不甘了一样。
受惊的海鸟扑打着翅膀从天空掠过，带着诡异的怪叫掀起一阵微风。
多么的愚蠢！
我靠在暗处的墙壁上，听着他们的叫骂声。黑暗下的镜片划过了一丝寒芒，上扬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残忍的笑。
在他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预示了他们的结局……
伴随着令人胆寒“咔咔”声，我从手指上扯出一道锋利的银线，举高，欣赏着它在月光下闪烁出的锋芒。
呋呋呋，看来我要“教导”一下他们什么叫作祸从口出了！
付出妄议最高干部应得的代价！
鲜血缓缓浸润了漆黑一片的甲板，手中的枪冒着白烟。
我收起枪，轻蔑地跨过甲板上的血迹，连一点目光都没分给躺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仿佛在对待两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我承认我是在偏心，但那又怎样呢？
那又怎样呢！
靠在栏杆上，一轮明月悬在低垂天幕里，默默地注视着平静柔和的海面。
带着血腥味的海风钻进鼻腔，我突兀地笑了起来。
呋呋呋，享受吧柯拉松，享受我为你铺好的路。
即便那是由无数腐烂尸体搭成的桥……
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死了，除了最高干部，在五年前见过你的人我也一个都没留下。
压抑的笑声回荡在广阔的海面上。
真是个尽职尽责啊，“哥哥”啊。
我捂住脸，透过手指间的缝隙窥见了猩红的甲板。
所以啊，不要再相信那虚无缥缈的正义了好吗……
罗西南迪。
太阳缓缓升起，扫尽了黑夜里仅剩的星光与黑暗。
我不适地蹙起眉头。
天亮了。
坐在罗西对面的我敏锐地发现了他眼下的青黑，我玩味地用手撑住脸问道：“怎么了，没睡好吗？”
听到那么明显的枪声怎么可能睡得着啊。罗西南迪拿起还在冒热气的咖啡缓缓喝了一口，然后在我震惊的目光里扭头又喷了出去。
是笨蛋吗？
罗西南迪装作若无其事地抽出一张纸安静地擦着嘴，用笔在纸上写道：“没事。”
“呋呋呋，我当然知道你没事。”我毫不留情地嘲笑道，“做事还是要认真一点啊，柯拉松……”
罗西盯着桌面静静地听着，直到听到我那声再熟悉不过的称谓才有了反应。
我将手中整理好的资料推到罗西面前，好心地用手点着封皮介绍道：“这是你的任务，找到童趣果实，然后把它带给我。”
罗西南迪清晰的记得在原来没有这个任务，由他经手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特殊的任务，到底是为什么……
他沉默了一阵，然后似是如梦初醒般拾起笔在纸上写道：“有什么报酬？”
我低下头盯着纸上未干的墨迹，那是一句很像玩笑的话……
呋呋呋，真是被“惯坏”了啊，但我并不排斥他的所写的话。
罗西南迪只是在试探而已，他谨慎地将自己裹在伪装的茧里，暗暗注视着对方的反应。
嘴角咧开了一个笑，我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以一个拥有绝对优势的姿势俯视着罗西的发顶。
“那当然是让你稳稳地坐在最高干部的位置上啊。”自己哥哥的嘴角挂着笑，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上扬的尾音似乎表明了哥哥内心的愉悦。
本就在两人间显得格外狭小的桌子此刻更是成为了一个阴仄仄的“牢笼”。
罗西南迪瞪大了棕色的眼睛。
他猛地抬起头望着哥哥熟悉的太阳镜，努力忽略那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不能再逃下去了……
我敏锐地发现罗西的眼神由之前的犹疑转变成了另一种感觉，说不定是什么坚毅又或是什么其他正向的意志。
我诧异地挑了挑眉，随之而来的浓浓的不爽，撑在桌上的手不由得攥紧了拳，我最讨厌这种一看就是正义的“海军”才会露出的样子。
无一不在提醒着我：你自己的弟弟并不站在自己的一边！
像一根该死的刺似得扎在我的心里……
“好。”
罗西写道。
午后的船只驶入港口，惊走了一片灰白的海鸟。
傍晚的船只驶出港口，带走了一片沾染着血腥气的朝霞。
罗西南迪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船舱，将手中的恶魔果实放在我面前。
“做得不错啊，柯拉松。”我夸道。
罗西沉默以对。
是啊，他怎么可能说话呢。
我透过手中炫目的酒液，直视着“杯中”的人影。
“做得不错……”我轻声笑了。
罗西南迪匆匆在纸上写道：“那我就先走了。”
“呋呋呋，累了吗？那就先去休息吧。”我笑着说道，说完举起酒杯做了一个类似干杯的姿势。
罗西迈步子尽管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扯到了身上新鲜的枪伤。
冰冷的杯沿刚刚贴在唇边，淡淡的血腥气就使我饮酒的动作一顿，酒杯砸在桌上发出一声了沉闷的响。
罗西南迪只感觉周遭的空气凝滞下来，身后无法忽视的目光让他脊背发凉。
或许是血缘的关系在作祟，我下意识就认为那股血腥气不是其他人的血，而是罗西的。
“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哥哥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接连两句疑问重重砸在心头，不用回头他也知道身后的人发了多大的火。
罗西南迪隐藏在黑暗里的嘴张了张，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他最害怕的就是这种“爱”了，早就发现了不是吗？
多弗的神态、动作、以至于语气都在宣告着一个无声的事实……
他“爱”着我……
“爱”，宛若诅咒一般的爱。
“爱”，宛若枷锁一般的爱。
我都知道啊！
无数次地伸出手，想说对哥哥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像是哑了一样。
锋利的刀片在嘴里翻滚着，满嘴血腥。
我说不出口啊……
我无法做到啊……
罗西南迪转过头看见了哥哥阴沉的太阳镜，写着“没事”的纸条被画着古怪妆容的主人提起护在胸前，一张单薄的纸片在那人手中似乎是一堵坚实的墙。
“没事”这个词他似乎已经用了千遍万遍了……
我凝视着罗西灯光下似是浮着一层水雾般的棕色的眼，罕见地沉默了。
这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