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化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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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里燥热的海风拂过脸颊，带起一阵灼痛。是与五年前的冰冷截然不同的炎热……
罗西南迪看着面前凝视着自己的人，无言地低下头用笔在纸上“唰唰”地写下了一行字。
抬起头，将手中的纸条展示给他，罗西南迪墨镜下的眼睛也在凝视着自己的哥哥。
眼前熟悉的猩红的太阳镜和笔挺的西装，抿紧的嘴唇和那带有着明显审视意味的目光。
他垂下棕色的眸子，深深呼出了一口气，藏在大衣里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了汗水。
真的成熟了很多啊，多弗。
也与我记忆中的那个你，那个立在冰天雪地里的你越来越像了……
也与我记忆中的那个你，那个在盛放的烈火中抱住我的你越来越远了……
我们之间到底还剩下了什么？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只剩下枯萎的绿玫瑰花瓣散落在地上，被无情地践踏被遗忘在记忆的峡谷。
“我回来了，哥哥”我看着纸上甚至说是十分工整的字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罗西。
与五年前的他可谓是大相径庭，若是把五年前的他比作明媚的白昼，那现在的就是死寂的黑夜了吧。
对啊，毕竟那个我遇见的“罗西南迪”已经死了……
我无声地扯了扯嘴角，勾起了一个自嘲的笑。
“回来了就好啊……”我用似是感叹般的语调说道，太阳镜下的眼睛划过了一丝怀念。没有过多确认什么，我知道那就是他。
我以一个显得有些轻佻的姿态环住他腰，带着他向着船内走了过去，手指状若不经意间地掠过他的裤袋处。
罗西南迪的身体紧绷了起来，他能感受到那根本不能称为“无意”而是赤裸裸的“刻意”为之。
他这是在搜身！
同时将口腔中泛起的苦涩压了下去，这是在伤心什么呢？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互相猜忌。
我微微侧头看向他的脸，平日里浅棕色的眼镜被挡在深色的墨镜后，泄露不出一丝感情。
心里浮现起了一瞬的不爽，似是事态发展地出人意料的惊讶和不安。
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不想说话就不说吧。没办法啊，就惯着他吧……
回到船舱我给罗西安排了一间房。
罗西南迪推开门，扫视了一圈屋内简约的装修，里面没有仓促装扮的感觉，而像是有人从很久之前就在准备了一样……
“呋呋呋呋，有什么不对吗，罗西。”身后的哥哥斜倚在墙边，笑着问道。
他摇了摇头，写道：“这里很好。”
哥哥似乎愉悦了几分，声音里带上了些许微妙的温柔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我离开后直直进入自己的书房。
呋呋呋，作为一个“称职的”哥哥，既然我已经知道罗西的身份了，怎么会管不住他呢！
我把玩着手中的监听设备，得意地笑了，就算蠢如罗西这么明显想必已经发现了吧。
罗西南迪坐在床边，凝视着手中那个被他从窗缝里拔出来的“小东西”，后背的衣衫被汗水悄然浸湿，灼热的海风也驱不散的阴霾盘踞在他的心头。
为什么会这么明显，他咬着牙看了一眼窗缝，那种大小明明很容易就能看见的。
多弗不可能犯这种疏忽……
就算发现了也没用，只要我胆敢毁掉的话。他仿佛脱力般躺倒在床上，，直视着雪白的天花板。
我就背上了罪名，这样光明正大的手段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多弗。
你真的…成熟了很多啊。
忧虑后是翻涌而上的是深深的疲惫。
他颤抖着手攥紧了手中的“小东西”，脑海中浮现出了米尼翁岛上的那一抹暗红，和他脸上凝固住的那一抹怒不可遏的情绪。
罗西南迪闭上了眼，眼下淡淡的青黑衬得他的脸更加憔悴。
既然你还记得，那么我到底该怎么扮演一个完美的“柯拉松”？
再次以海军卧底的身份，被你杀死…吗？
“哥哥”
我放松地把腿搭在桌子上，仔细地聆听着对面均匀的呼吸声，最后将窃听设备关上。
呋呋呋，我还以为能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呢。
时间一晃到了熟悉的冬季，我经过一系列铺垫和测试看似合理地把罗西架到了“红心”的位置上，其他干部的疑虑我也不甚在意。
清晨，罗西南迪慢慢地从自己的房间里挪出来，一抬头就看见了自己哥哥嘴角噙着的那一丝堪称“诡异”的笑。
不好，他又想干什么！
被吓了一跳的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其结果就是没注意到脚下的门槛狠狠摔在了地上，好半天才挣扎着爬起来。
我咧开嘴笑了起来，对他招了招手。而这动作落在罗西南迪的眼里显得愈发恐怖了起来，就像是地狱的恶鬼在索命一般。
他最终还是认命般地走了过去。我一只手摆弄着手中各色的颜料一只手把他脸上的墨镜摘掉。
感受到手下人的身体明显一僵，我的心情也愉悦了几分，故意凑近他的脸盯着他因暴露出来而慌乱的眼。
我用似是安慰小狗的语气说道：“呋呋呋，别害怕啊，柯拉松，我不会做什么的。”
这哪里能不害怕……罗西南迪的目光躲闪着近在咫尺的太阳镜在心底无声地反驳道。
我并不在乎罗西的感受，慢条斯理地轻掐住他的脸颊拿出笔蘸上深蓝色的颜料在他的眼下画了起来。
罗西南迪紧闭着眼，那一层薄薄的眼皮纱仿佛隔绝了所有的光亮，在一片黑暗之中他只能感觉到距离极近的呼吸与身前之人温热的指尖。
他屏住呼吸，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说不清道不明到底是害怕、恐惧又或者说是什么其他的情感在作祟。
手指擦过口红，我用蘸满了鲜红的指腹重重碾过罗西的嘴，满意地看见一道扭曲的红线爬上他干净的脸。
罗西南迪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一点属于哥哥的温度混杂着丝丝缕缕的痒意似乎还残留在他的唇上。
我抱着臂，视线扫过自己的“杰作”，心中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呋呋呋，就像是知道东西被烙上永远属于自己的印记一样的…是占有欲得到满足的高兴。
罗西南迪试探着睁开眼，过久的闭眼让他的眼睛被强光一晃，面前之人的脸被镀上了一层纯白的光晕，模模糊糊地映在他瞪大的眼里。
在明亮的光里宛若一尊纯洁的神明塑像，向身前的“信徒”伸出了手，从其剥落开的表层却窥见了如同深渊一样的黑暗……
接过对方手里的镜子，不用低下头罗西南迪就能猜到自己的哥哥在自己的脸上画了什么。
他垂下眼睛，再次看见了那张画着滑稽妆容的“柯拉松”的脸，抬起头看着哥哥，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很喜欢。”
我不喜欢他这样，我冷下脸看着他勉强的笑。
身后一条手臂悄无声息地缠住了罗西南迪的脖颈，犹如一条觅食的蟒蛇。
肩膀一沉，无法忽视的温度喷洒在颈侧，使他起了一身冷汗，衣衫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眸光瞥到镜中能看出相似的脸，他忽地放松了身体，平日里伪装出的冷厉眼神不由得在暗处软化了些许。
他轻轻拍了拍哥哥的手，无奈地感觉到他抱的更紧了些。
对了，我们是兄弟啊。
我们本就不该是敌人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化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