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手 [刑侦]》凉侩戚

93、尤加利（93） 我要曝光！

　　“他两的关系是找到了，那接下来你什么打算？”电话那头的李顺问。

　　“朴实的办法，一脚油门干过去看看。”易涟回答。

　　“现在你就一脚油门从香港到珠海？你果然是真能吹。”李顺直接冷笑了一声。

　　“怎么？过个桥而已，可不就是一脚油门的事。”易涟冷静说道。

　　“行行行，你快你快！”李顺真是服了易涟，“论狡辩谁有你强。”

　　“具体的信息我会发进你的邮箱里，祝顺利。”李顺最后说罢，挂掉了这通电话。

　　保时捷一路飞驰，撕开弥敦道蒸腾的热浪动，车站就在眼前……

　　与此同时，刑事部——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了敲，江铎的声音传了进来。

　　“赵sir，张薇来了，在会客室。”他的声音几乎是渐行渐远。

　　赵雾听罢，揣上桌面的笔录本，朝门口走去了。

　　跟随江铎的脚步，他拐弯走进一捡会客厅。

　　张薇已在沙发上静坐等候。她全然没想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桌上的茶具与纸笔，看起来一副神情散漫的样子。

　　赵雾走进来后，江铎后退一步离开房间，轻轻带上了会客室的门。

　　“为什么忽然找我谈话？”张薇好奇地看向赵雾。

　　“我希望你能配合警方，在警署里呆上一段时间。”赵雾一边说着，一边坐在她正对面。

　　“一段时间是指多久？”张薇察觉到了一丝不秒，脸色一下僵住了。

　　“起码七十二个小时。”赵雾回答。

　　“什么？在这里？你们有什么理由关我？保护人证也不是这样保护的吧？”张薇一听就不乐意了。

　　“我这么说有我这么说的理由，你不要让我把话说得太难听了。”赵雾接过话来。

　　“那你不妨把话说得难听一些，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理由。”张薇在气头上，直接严厉地回怼道。

　　“如果警方锁定了高度嫌疑人，在没有切实证据的情况下，可以强制拘留嫌疑人七十二小时。”赵雾十分认真严肃道。

　　“我？嫌疑人？”张薇一下撑大了眼睛。

　　“郑老师死的时候，我可是有完备的不在场证明的！”接着她一下惊呼了起来。

　　“是的，你的确提供了带有时间戳的演唱会照片，作为你的不在场证明。我们在实名检票系统中，也找到了你的名字。同时在后续的询问之中，你座位旁边的观众也证明，你的位置一直有人在。”赵雾先是点了点头。

　　“【我记得我旁边的女孩扎着双马尾，脸上贴有应援贴纸，叫起来声音很尖。但你说她一直在位置上……其实也不算，她中途离开过位置，大概有几首歌的时间……具体时间不太记得了。】其中你左边的观众，提供了这样比较清晰的证词。”接着他一边说着，一边身体前倾，将手中的文件压在了桌上。

　　“我离开过有怎么样呢？几首歌的时间，不够我去到案发现场吧？”张薇只觉得这种推理荒唐可笑。

　　“你师妹陈珍珍也在那场演唱会上。”赵雾却面不改色。

　　“巧合的是，坐在她后方的观众，提供了类似的证词。”

　　在张薇到达警局前，赵雾重新翻阅笔录本，果然给他发现了一些问题，于是一个大胆的推理油然而生。

　　“摇滚乐队的演唱会现场，所有人都注意力都会大量落在让人多巴胺爆棚的音乐上。现场的观众跟唱、跟跳、激动地挥舞荧光棒，这时大家对外界其他东西的关注度会大大下降。这是如果一个人做一模一样的装束打扮两头跑，就有混淆视听的可能。”

　　“我已经让人去重新调查场馆监控，不过我知道对于高科技犯罪者，监控画面并不能作为什么参考，毕竟监控被疑似入侵画面被篡改的事情，已经出现过了。所以我对当晚的演唱会安保安排重新走访调查，谁要是提前离开了场馆，肯定是藏不住的。”最后赵雾说。

　　“一切都还是你的猜测而已，先猜测一个人有罪，再用各种方法证明这个人有罪，不太符合你们的办案规定吧阿sir，我的律师可以告到你死。”张薇咬紧了牙关。

　　“你的诉求不就是为了任嘉天报仇，现在这么负隅顽抗达不到目的。”而对于这种威胁式的警告，赵雾没有任何害怕，直接摇摇头回复道。

　　见赵雾油盐不进，张薇索性舒了一口气，身体向后一摊，挨在柔软的沙发上，然后不屑地提提嘴角，抬头盯住赵雾：“你已经这么肯定我就是凶手了？”

　　她顿了顿：“最近发生的案子是连环案件，按理说凶手应该是同一个人。你们在那家墙壁镶嵌有尸体的茶餐厅里，发现我的踪迹了吗？”

　　“现在网上什么小道消息都有，你们在现场发现的，是一个四十二码的鞋印吧？”说罢张薇向前申了申自己的二郎腿，精致小巧的红色玛丽珍高跟鞋被她抖了抖。

　　“我看起来不像四十二码吧？我鞋子是三十七码的。”接着她脚上的动作一停，彻底放下了二郎腿。

　　“刑事部能不能不要那么草率，先是污蔑我师妹易清池，再是污蔑我和我另一个师妹陈珍珍。”张薇的语气颇有埋怨的意味。

　　“你们该去找一个男人。盯着我们这些受害者算怎么回事？”最后她摊开了手，意思是【我完全不能理解你的行为。】

　　“确实，我是在找一个男人。”赵雾压低了声音。

　　接着他在平板上调出了圣杯赌场当天的监控画面，那个坐着轮椅的男人，就定格在画面的正中央。

　　“告诉我这个人是谁。”赵雾将平板挪到了张薇面前。

　　张薇低了低眉，很快又重新抬起头来：“我怎么知道。”

　　“在这个男人出现的大约二十分钟后，你也走进了【圣杯】赌场里。监控录像清楚地拍到，你这个时候的裙摆里，是装有裙撑的。”赵雾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滑动屏幕。

　　画面中出现了造型优雅的张薇。她那一袭深翡翠绿的塔夫绸长裙在赌场昏黄的监控灯光下，洇开一片冷艳而沉郁的光晕。礼裙是复古的束腰大裙摆廓形，上半身露出明晰的锁骨线条，腰线收得极窄，之下却陡然炸开一个被内衬硬纱裙撑撑得无比饱满的钟形轮廓。

　　那样蓬松而富有侵略性的弧度，足以让任何藏在裙褶阴影里的东西，都躲过监控的窥视。

　　“我很清楚地记得，我和易涟之所以能救下你，是因为你急中生智，翻越了二楼天井的栏杆。那时候你的裙子是没有裙撑的，不然你不可能如此灵活地抬腿翻过去。”赵雾看着张薇说。

　　“那个脚上打着石膏、坐着轮椅进入赌场的人，将无人机的机身零件藏进了自己的石膏腿里；而无人机的叶片和骨架，则由你藏在裙摆之下，充当裙撑。就这样，你们轻而易举地躲过了监控扫描。”

　　“我觉得裙撑不舒服，所以中途把它拆掉了。没想到这个无心之举，成为了你用来伤害我的利刃。”张薇反驳了回去。

　　赵雾皱眉看着她，深觉她确实已无法做更多深入的攻破。

　　“我最后说一次阿sir，你不应该来找我，你应该去找一个可能在案发时间段，出现在实验室现场的男人。”张薇最后两个字，几乎是狠狠咬出了声音。

　　“我不玩了，我要回家。”张薇最后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绝不要被无缘无故地禁足，所以张薇大步流星，直接走到会客厅大门之前，出乎意料的是，赵雾并没有直接起身拦住她。

　　“咔哒咔哒！”果不其然，大门是反锁住的，张薇根本没法推开走出去。

　　“你太过分了！现在这个案子收到如此多的关注，我就这么被关在这里，外头那些流言蜚语会毁了我的人生的！”张薇猛地转头，冲赵雾崩溃地吼叫道。

　　赵雾不言，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从前你们抓走易清池的时候，她不到半天就能重新回家了。而我就因为你们无端的猜测，需要在这里呆三天？为什么？是因为我没有一个开保时捷的叔叔吗？”张薇的愤怒已经快要攀升到极点。

　　赵雾的态度依旧不明朗。

　　在紧张情绪的驱使之下，张薇囫囵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准沙发上的赵雾，就是一顿威胁式地反拍。

　　“我要曝光！曝光你们对普通人区别对待！”她一边疯狂按着手籍一边叫喊。

　　没曾想赵雾非但没怕，反而坦坦荡荡地转过脑袋，用正脸看向镜头。

　　他义正言辞不退一步，像是在下最后通牒：“我说了，我是有正当理由要求你留下来的。你也有义务配合我们。息事宁人好好配合，尚可能有转机，如果你执意挑战权威，才是真的毁了你的人生。”

　　见威胁不成，张薇的情绪变得更激动了。

　　下一秒，她直接转身，整个人冲到门口处，开始疯狂拍打大门，同时歇斯底里地叫喊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