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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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主路上，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退去，像是被拉长的光带。
燕晔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击。蓝牙耳机里没有声音，他只是习惯性地戴着——这样看起来比较正常，像一个普通的、正在和朋友聊天的年轻人。
【小晔飞盾】：一会咱们怎么进去？刷脸肯定不行。
他的手指停下了。
屏幕上的键盘却自己在动。
【小晔飞盾】：交给我好啦！
【小晔飞盾】：（猫猫得意）
燕晔愣了一下，唇角不受控制地弯起来。
【小晔飞盾】：！好可爱的表情包！
键盘又开始自己跳。
【小晔飞盾】：（猫猫探头）（猫猫思考）（猫猫撼地）（猫猫歪头）
一连串的猫猫表情包刷了屏，燕晔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前排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
燕晔清了清嗓子，指尖重新落在键盘上。
【小晔飞盾】：那你发给你自己……
字打到一半，他的手停住了。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正在和一个死去的人聊天，正在期待一个永远不会再亮起的头像发来消息。
耳机里空荡荡的。
车里也空荡荡的。
“没关系的。”
那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像是有气息拂过耳廓。
燕晔的呼吸一滞。
“能再见到你，已经很快乐了。”
他不敢转头。
有一双手从他的影子里伸了出来。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那双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指尖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燕晔低下头，看着那只手。
“阿音。”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只是把下巴搁在了他的肩上。燕晔从车窗的倒影里看见了那张脸。
曲无音正冲他笑。
燕晔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反手握紧了那只手。
曲无音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勾了勾，像是在说：我在。
出租车停在学校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西边的天空还剩最后一抹暗红，像是被谁用刀划开的一道伤口。
燕晔扫码付钱。
“35块，付过去了。”
“哎小伙子等等！”
司机突然叫住了他。
燕晔回过头：“嗯？”
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期待：“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吧？”
“呃……我是毕业生。”
“那更好了！”司机的眼睛亮了起来，“我这最近运势不好，老倒霉，出门就遇红灯，停车就被贴条，昨天还被一只野猫从车顶上踩过去，那猫眼睛绿油油的，吓死个人！你能不能给我也请个符呀？”
燕晔愣住了。
请符？
他们学校什么时候开始搞玄学了？
司机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自己诚意不够，连忙从扶手箱里掏出一把零钱：“你放心我不白拿你的，我给钱！给多少都行！”
“不不不，我不是……”燕晔刚想解释，手腕突然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曲无音从他身后探出头来。
不，准确地说是从他的影子里探出头来。先是一只手，然后是肩膀，最后是整个上半身——像是一幅画正在从水底浮上来。他站在燕晔身后，身子半隐在暮色里，伸出手，在司机耳边轻轻打了个响指。
“你没什么倒霉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莫名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天下比你倒霉的人多了去了，用不着这些。现在我们可以下车了吧？”
司机的眼神恍惚了一瞬，像是被人按下了什么开关。他眨眨眼，再看燕晔时，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急切的表情。
“啊……哦哦好的，您下车，下车。”
燕晔下了车，车门在身后关上。出租车缓缓驶离，在夕阳余烬里越变越小，最后消失在路口的转角处。
曲无音站在他身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眉眼间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像是在说：看我厉害吧？
燕晔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他竖起大拇指。
一人一鬼走到了校门口，现在正是返校的高峰期，门口的闸机前已经排起了长队，女孩子们化着精致的妆容，门口的闸机却是认不出来了，于是队伍逐渐变长。
燕晔站在队伍末尾，看着前面的人头攒动。
“阿音，咱们怎么进去？”
“直接进去就行。”曲无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一点笑意，“相信我的能力。”
燕晔点点头。
他没有问曲无音打算怎么做，也没有问这样会不会被发现。他只是相信他。
队伍一点点向前挪动。
终于轮到燕晔了。
他站在闸机前面，看着那个小小的摄像头。
“谢谢。”
机械的女声响起，闸门打开了。
燕晔愣了愣，迈步走了进去。
“快进去吧。”曲无音在他耳边轻声说，语气里藏着一丝得意。
燕晔笑了。他踏进了校园。
校园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那颗苍老的梧桐树依旧挺立在主路旁边，枝繁叶茂，遮天蔽日。花坛后面是长长的台阶，一层一层向上延伸，直通向教学楼的二层。燕晔记得自己曾经无数次走过这些台阶——赶着去上课的时候一步跨三级，下课的时候慢慢悠悠地晃下来。
“阿晔。”
曲无音的声音突然响起。
燕晔转过头，看见他正望着远处的女生宿舍楼，眼神有些空。
“你先去转转吧。”曲无音说，“我有些事要去处理一下。”
“什么事？”
“一点小事。”曲无音回过头来，冲他笑了笑，“很快就回来。”
燕晔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一会见？”
“嗯！”
曲无音又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不是走开，不是转身，而是像雾一样，一点点变淡，一点点变透明，最后完全融入夜色。
燕晔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空气。
他在宿舍楼边上的小花园里找了张长椅坐下。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路灯亮了起来，在石板路上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有学生从旁边走过，拖着行李箱，轮子在地上咕噜咕噜地响。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说说笑笑，有人戴着耳机匆匆走过。
一切都那么正常。
燕晔低下头，点开手机。
【小晔飞盾】：@潇潇星落你知道XXX大学之前出过什么事吗？
【咕噜咕噜锅】：呦，潜水的小哥冒泡啦
【咕噜咕噜锅】：来段自我介绍~
？？？
燕晔抬眼看了一眼群名称，幸存者小分队，没错啊？？
【潇潇星落】：呦，你俩约会完啦？
【糖糖不吃糖】：有情况，月卡，细说！
【别炸我山河】：月卡，细说！
【咕噜咕噜锅】：月卡，细说！
【请吃药】：月卡，细说！
【苏堤春晓】：月卡，细说！
【小晔飞盾】：？？？
【小晔飞盾】：我只是和阿音回趟学校！
【潇潇星落】；啧啧啧，算了我先帮你找找记录，这个大学我好像听过，之前是出过事来着。
【别炸我山河】：@咕噜咕噜锅这个是祭司姐姐！@请吃药这个是白萨满姐姐！
【咕噜咕噜锅】：（语音1″）meng wu~（苗语）
【咕噜咕噜锅】：你好呀小哥~可以叫我阿黎姐姐哦
【请吃药】：哈喽！可以叫我白药药！
【小晔飞盾】：！都是大佬哇
燕晔打字的速度很快，但他的注意力已经开始有些分散了。
周围好像变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突然的，而是一点一点地渗透进来的——先是脚步声消失了，然后是行李箱轮子的声音，再然后是蝉鸣，是风声，是树叶的沙沙声。
【潇潇星落】：woc！小晔你问这个学校干什么，这学校出的事贼大！先是校门口死了人，后来又有两个女学生跳楼，之后是外面小餐馆打架斗殴，马路上连环交通事故，前前后后一共死了十来号人，这地方估计已经成鬼域了！！
【小晔飞盾】：啊？我就在这里啊，这里还有学生在正常上课什么事都没有
【糖糖不吃糖】：wk！
【潇潇星落】：（语音5″）保持联系，我们差不多已经汇合了现在赶去机场一个半小时到！
【小晔飞盾】：好好好
燕晔在背景音里还听到了唐糖的“快点快点”和山河的“带上这个”，他还是很疑惑，但是当他将注意力从手机上移开时，才察觉到这里似乎冷的有些过头了。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连一丝月光都没有露出，明明是夏天的夜晚却有一阵阵阴风刮过，带着刺骨的寒冷，和冬天那种气候的寒冷还不一样，这种冷意是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的，阴冷阴冷的！
“滋滋——”路灯像是短路了一样，一下一下的闪着，然后就是长久的黑暗，燕晔早已躲在了灌木丛后面，大气也不敢喘，这里太安静了！不知何时那些学生的脚步声，行李箱轮子的咕噜声，蝉鸣，风声，树叶的沙沙声，什么都没有。
燕晔的眼睛开始适应了这里的黑暗，这里还是他的学校吗？他已经不知道了，沉默的黑暗笼罩着一切，他开始小心翼翼地转动眼珠，观察着周围。
他看到了令他极为恐惧的一幕，那个东西，它站在花园的另一头，离他大约二十米远。很高，很高，高到不像是人类该有的高度。它的身体是扭曲的，像是被人用力拧过的毛巾，关节都长在错误的地方。它的脸上有两个血红的点，那不是眼睛，只是两个发光的窟窿，里面有红色的光在流动。
它在看他。
燕晔能感觉到那种目光——粘稠的，冰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皮肤上爬过。
然后它笑了。
那张嘴咧开，咧开，咧开到人类绝对做不到的程度，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黑色牙齿。它的手里攥着一把东西，很长，很细，在黑暗中闪着冷光。
铁签子。
就是学校外面那些小餐馆用来串肉的那种铁签子。
燕晔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星落在群里发的那些消息：外面小餐馆打架斗殴，马路上连环交通事故，前前后后一共死了十来号人。
这个东西，是那些死人中的一个！
那人看燕晔看见他了，咯咯咯乐了起来，手中的签子已经扎下
啊啊啊啊啊啊——
女鬼蜷缩着身体痛苦的嚎叫着，曲无音坐在敞开的窗户上，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琴弦，直接打散了她的声音，女鬼的身形也跟着在一点点地消失，曲无音却望向教学楼的顶层，那里还有一间屋子的灯，亮着。
张芳是4、5、6班的辅导员，她正在焦急地打字，丝毫没有注意到逐渐变得安静的四周，键盘的啪嗒啪嗒声越来越快，她正在和网络上的“知名道士”求助，昨天那通电话直接吓地她一晚上没睡，今天从早到晚她都坐在办公室不停的发帖子求助，手机已经被她扔到了后面休息区的沙发上，现在甚至是手机的震动声都能把她吓一跳，但是现在，手机已经很久没有响过了。
键盘的啪嗒声逐渐停止，张芳心满意足地关上了电脑，周围瞬间陷入了黑暗，她心里一紧，看了眼手上的电子表
“怎么已经是这个时候了！？”
张芳是知道的，自从她的学生死在校门口开始，这个学校就开始不停的有灵异事件。
“那群道士到底有没有用！拉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线还限制出门时间”
一开始学校是悄悄请过一群道士的，他们在用红线把学校划成一块一块的，并且写了一个守则，说只要按照上面写的做就没事，张芳看着守则的第一条：不要在天黑之后留在宿舍楼之外。
她已经违反了第一条了！
她将从外面高价请回来的符攥在手里，拎起包赶紧走出了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一片漆黑，这里的楼层太高了，外面路灯的光一丝也照不进来整当她鼓起勇气准备跑下去的时候，从走廊尽头的楼道里，飘出来了一双红的吓人的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大叫着退回了办公室反锁了门，然后将包里的符咒一股脑拍在了门上。
“张老师”
尖叫声戛然而止，张芳呆愣地转过身，曲无音就在她身后，睁着那双血红的眼，看着她。
“我是怎么死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凄厉无比，她拼命扭着门把手，她已经忘了，这门是她之前亲手锁上的。
“我是怎么死的？”
曲无音又问了一遍，是的，他不知道，他和其他的鬼不一样，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他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在“祂”的游戏里的。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不是我害的不是我不是我！！！！！”
张芳的精神已经快崩溃了，她瘫软的趴在地上哀求着
曲无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非常讨厌噪音
“看着我！”
张芳被他吼的愣了一下，怯懦地抬起眼看他
“我是怎么死的？”他一字一顿地质问张芳
“我，我，我不是，我不知道，你，是你自己，走到……呃！”
张芳的喉咙像是突然被什么人掐住，她开始不能呼吸了
“我怎么？我怎么了？”
曲无音也发现了张芳的异常，他刚要上前去查看，张芳的整个身体却突然开始抽搐，然后骨骼一寸寸断裂扭曲，最后，一个一米五九的成年人，被生生扭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球，骨头扎穿了皮肉内脏，血液随着身体的扭曲而被挤出，飞溅在房间四处和曲无音的身上，他从燕晔那里拿的衣服已经在他动手之前就收起来了，他又穿回了游戏里那身衣服，他眼睁睁看着人的扭曲，她的嘴不断开合着，等到血液滴落，曲无音才反应过来，她在说，对不起。
“我是怎么死的？”他低下头，问着那个肉球
“我是怎么死的？”他俯下身，试图寻找肉球的耳朵，他找不到。
他趴在满地的血里，发丝铺开像一张网一样，皮肤和头发不断吸收着那些温暖的血。
“我是怎么死的？我是怎么死的？我为什么会死在那时候？为什么我要死？为什么我要离开他？”
他一遍遍诘问着，也不知道在问谁
“我不要……离开他……”
“那你最好现在起来，把这个喝了”
“谁？”曲无音甩出一道锋利的琴弦，幽蓝的刀光将琴弦卸了力送了回去。
“鬼刀？”
“我更愿意你叫我，烛微”带着煞气的刀被缓缓收入鞘中，持刀者从黑暗中走出
“好的，谢逸”
“啧”
谢逸将一个白色的像是罐装可乐的东西递给曲无音，曲无音接过，打开喝了下去。
“你现在精神值多少？”
曲无音瞥了一眼自己的面版
“7”
“精神值低成这样，作死”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燕晔正在被铁签子追哦”
“？你不早说”曲无音站起身就进了里世界，直奔燕晔而去
“我说的还不够早……吗？”谢逸话还没说完曲无音已经跑没影了，他无奈一摊手
“服了恋爱脑了”转身也进了里世界
燕晔在楼道里奔跑着，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跑的这么快，或许是因为这颗健康的心脏，它正在自己的胸膛里跳动着，他拼命地奔跑，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燕晔低头一看，是一串红色的绳子，已经松了下来。
“这是……朱砂！”
后面拿着铁签子的鬼还在追着，它的移动速度不算太快，至少没有曲无音吃影子来的快。
“噔——咚——”
哎？燕晔疑惑，好耳熟的声音
下一秒他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平沙落雁！？为什么这里也能使平沙落雁？
燕晔很想转头看看，他觉得曲无音就在自己身后，可惜曲无音并没有让他转头。他的身体自己将穿着朱砂的红绳缠绕在手上做成了指虎，然后，燕晔感觉自己像是动作电影里会功夫的大侠！左一拳！右一拳！拳拳到肉，打的铁签子鬼哀嚎连连，可惜他不会说话，不然肯定要开口求饶了。
不远处，曲无音一边控制着燕晔的动作，一边抓紧吸收着身上残留的血
“收拾那么干净干什么”谢逸从树的阴影里走出，抱着刀好整以暇地看着曲无音
“我乐意”曲无音白了他一眼，接着问到：“下一场是谁？”
谢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曲无音，又看了一眼燕晔
“你俩，不配”
下一秒，一道剑气裹挟着杀意袭来，他连刀都没拔出来就被拍在了墙上
“舌头没用可以割了”曲无音睁着那双血红的眼盯着他
谢逸把自己从墙上解救下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小将军看上他的脊柱了，再多我也说不好”
“这就够了”曲无音一甩手，琴弦飞出直接将铁签鬼五马分尸，然后轻轻扑到了燕晔的背上
“阿晔好厉害！”
燕晔感觉后背一沉，顺势就背起了曲无音
感觉那重量轻得不像话——不像是背了一个人，倒像是背了一件衣服。他知道这是因为曲无音是鬼，鬼没有重量，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托着他，像是在托着什么珍贵易碎的东西。
“难道不是你厉害？”燕晔说。
曲无音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那我们都厉害。”
燕晔笑了笑。
谢逸在里世界里看着曲无音，他只觉得稀奇，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恶鬼”曲无音完全没有杀意的时候。曲无音在他们这些鬼里是个奇迹，俩人第一次见面就是曲无音顶着他只有3点的精神值，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的弓，随时可能断掉。他顶着一双血红的眼睛，见人就问“我是怎么死的？”，问得多了，就开始动手。
谢逸当时差点被他削掉半个脑袋。
后来他给他灌了半瓶san值回复剂，把他按在地上，问他：“你TM能不能冷静点？”
曲无音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说：“我是怎么死的？”
谢逸那时候就知道，这个曲无音不对劲。现在看着这个和燕晔聊天的曲无音，他的眼睛里找不见一丝红色，谢逸不觉得是药剂的作用，这样有趣的灵魂，应该在被铸在他的刀里。
“阿晔，你想想起来吗？”
曲无音已经从燕晔背上下来，他现在见到了燕晔，心情极好
燕晔经过曲无音这么一折腾，已经对这里完全不会感到恐惧了，他看着曲无音，语气十分坚定
“我想，阿音，我想知道这三年发生了什么”
燕晔在躲避铁签鬼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给星落发了条消息
【小晔飞盾】：@潇潇星落你说的这些事情，最开始发生是在什么时候？
【潇潇星落】：三年前
三年前，正是他毕业的那一年！
忽然间有些可怕的想法在燕晔脑中成形，他迫切地想知道，当年究竟还发生了什么？
曲无音忽然走近了一间教室，燕晔这才意识到，他误打误撞跑进了教学楼。他跟着曲无音走进了教室，曲无音站在窗边，身后就是黑暗的天空，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曲无音站在窗边，身后就是那片黑暗。他的身体被窗框框住，像是一幅画。
他向他伸出了手
“阿晔，你真的想想起来吗？”
燕晔看着曲无音，笑了笑，他的小把戏在燕晔看来有些幼稚的可爱了，他从来没有不信任过曲无音，他一步步走向他，他们抓着对方的手腕。
“我想”
然后，在燕晔的意料之中，曲无音向后倒去，他的手有些颤抖，但燕晔没有松手，任由曲无音将他拉下高楼，坠落。
“我相信你，阿音”
曲无音的长发飘在了燕晔眼前，他现在开始觉得，自己好像对这个“恶鬼”，一见钟情了。
校门口，蹬着小黄车的星落一行人刚刚翻过墙。他们一路狂奔，气还没喘匀，就看见教学楼的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往下落。
眼尖的唐糖第一个喊出来：“你们快看那是不是燕哥！”
星落抬起头。
正好看见两个人影从楼上坠落。
“燕晔——！！！！”
他的喊声撕裂了夜空，但那个人影没有停下，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往下落，往下落，然后在半空中——
消失了。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星落愣在原地。
山河和阿黎已经一人拉着唐糖一人拉着白药药往教学楼的方向狂奔。星落回过神来，拼命跟上去。
“怎么回事？”阿黎跑在最前面，指尖夹着的银铃铛一刻也没有松开。
“不……不知道。”山河喘着粗气，“他们……他们消失了！”
白药药手里拿着鼓，脸色发白：“这里太不对劲了，我觉得我的神明感受不到我了。”
他们跑到教学楼下面，抬头往上看。
什么都没有。
谢逸也是看懵了，他跑到窗边往下看，但是他依然没有在曲无音的眼中找到一丝杀意。
“帮我”
他辨认出了曲无音的口型。
他知道，曲无音是把燕晔带到里世界去了
谢逸：……
论你的朋友是恋爱脑还精神不正常怎么办？
凉拌！
谢逸长叹一口气，带上了斗笠。
他从二楼的大厅走到长阶上
“想找人，不妨先问问这把烛微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