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晚上,他们在操场旁边的石阶上坐着。 月亮还是那么圆。 周围很安静,只有蟋蟀在叫。 燕晔手里拿着从杨凝音笔记本里掉出来的一页纸 纸的最上面,还是楚辞中的那句 后面是杨凝音用英文写的 If You See Me
If you see me, See my vulnerability, see my strength, See the hardships I've walked through all the way. If you see me, the real me, With such an open heart—
Then forgive me, For I dare not speak of my love. My feelings were like barren land, Yet beyond my hope, they blossomed.
Forgive me, For selfishly bestowing this love upon you. I am so fragmented, while you shine. I long for you to see me, Yet fear you might see the truth of who I am. 燕晔笑了,他的可爱的心上人如此胆小。 燕晔忽然开口:“阿音。” “嗯?” “我喜欢你。” 空气好像凝固了。 杨凝音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把那双眼睛照得很亮。那里面有惊喜,有害怕,有不敢相信,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看了很久,久到燕晔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杨凝音说: “阿晔,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我知道。” “你不知道。”杨凝音低下头,声音轻轻的,“我什么都没有。我这种人,不值得你——”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燕晔打断他。 杨凝音抬起头。 燕晔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给你焐着。”他一字一句说,“一辈子都给你焐着。” 杨凝音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很凉,燕晔的手很暖。 那暖意从指尖传过来,一直传到心里。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母亲戳着他肩膀说“你这种人”。想起每次回家都要面对的那些话。想起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说过要给他焐手,没有一个人说过要陪他一辈子。 他想起那些晚上,燕晔给他倒的热水。 想起那些红烧肉,那些“太多了,帮我吃点”。 想起游戏里那些烟花,那个还没装修完的家园。 想起那些“晚安,阿音”,和那些他偷偷回应的“晚安,阿晔”。 一滴泪水像流星划过。 “阿晔。”他轻声说。 “嗯?” “我也是。” 他的声音有点抖,可他还是说完了: “我也……喜欢你。” 喜欢了好久好久。 久到不敢说出口,久到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口。 那天晚上,他们在石阶上坐了很久。 什么话都没再说,只是坐着,只是拥抱。 月亮慢慢升高。 蟋蟀叫了一夜。 燕晔想,这个画面,他要记住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