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渡》清盏客

16、妄心坛前，毒雾破阵

　　黑风岭的风裹着砂砾，刮得人睁不开眼。柳下砚舟率昆仑弟子站在妄心坛外，玄袍被风掀起，鎏金眸底映着前方那座被魔气笼罩的石坛——坛身刻满扭曲的符文，顶端隐约可见被绑在石柱上的村民，他们的哭声混着魔气，在山谷里回荡。

　　“弟子们分成三队，一队随我攻坛门，二队护着阮先生去解救人质，三队在外围布防，防止妄宗教徒逃脱！”柳下砚舟话音未落，阵纹笔已凝起金光，率先朝着坛门冲去。

　　阮清辞紧随其后，竹笛横在唇边，浅青色灵力化作护罩，将身后的弟子护住。可刚靠近坛门，前方突然涌起浓黑的毒雾，雾中传来女子的轻笑：“柳下宗主，阮先生，既然来了，何不入内喝杯茶？”

　　慕毒姬的身影从毒雾中浮现，她身着紫裙，指尖捏着毒粉，裙摆下藏着数十具傀儡——那些傀儡竟是用凡人的骸骨制成，眼眶里燃着绿色鬼火，看起来诡异至极。“这‘蚀骨雾’沾到即化，你们的弟子，可要小心些。”

　　毒雾迅速蔓延，几名靠前的弟子不慎吸入，立刻倒地抽搐，脸色发黑。阮清辞心头发紧，竹笛急促吹响，清灵术化作无数光丝，穿透毒雾，缠在弟子身上，将他们体内的毒素一点点逼出：“砚舟，我来破毒雾，你对付傀儡！”

　　柳下砚舟点头，阵纹笔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焚魔阵”瞬间展开，金色火焰烧向毒雾，雾中传来滋滋的声响。可慕毒姬却冷笑一声，抬手将毒粉撒向傀儡：“让你们见识下我的‘骨傀儡阵’！”

　　傀儡们瞬间动了起来，挥舞着骨刀，朝着昆仑弟子扑来。柳下砚舟挥笔斩向最前面的傀儡，却发现傀儡刀枪不入，反而被其骨刀划开玄袍，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这些傀儡被魔气裹着，寻常术法伤不了它们！”

　　阮清辞见状，立刻调整清灵术的频率，浅青色光丝不再只护着弟子，而是缠向傀儡的骸骨——清灵术的净化之力顺着骸骨渗入，傀儡眼眶里的鬼火渐渐黯淡。“用清灵术净化魔气，再毁其骸骨！”他高声提醒，同时将灵力注入柳下砚舟的阵纹笔，让金色火焰染上浅青微光。

　　柳下砚舟立刻会意，握着染了清灵术的阵纹笔，再次斩向傀儡。这一次，火焰碰到傀儡的瞬间，魔气便被净化，骸骨也随之碎裂。两人一攻一守，配合得愈发默契——阮清辞的清灵术为柳下砚舟的阵纹加持，柳下砚舟的阵纹又为阮清辞挡住傀儡的攻击，连手腕上的灵契护腕都亮起同步的光芒，将两人的灵力紧紧连在一起。

　　慕毒姬见傀儡接连被毁，脸色变得狰狞：“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丹丸，塞进嘴里，周身魔气瞬间暴涨，连毒雾都变得更加浓郁，“今日，便让你们葬在这里！”

　　她纵身跃起，指尖毒粉化作毒箭，直袭阮清辞！柳下砚舟眼疾手快，一把将阮清辞拉到身后，同时将定渊佩掷出，玉佩化作金光屏障，挡住毒箭。可慕毒姬的魔气却趁隙缠上柳下砚舟的手臂，伤口处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砚舟！”阮清辞心头发紧，立刻将清灵术源源不断地输进他体内，净化魔气。他靠在柳下砚舟身后，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颤抖，却也能感受到他握着自己手腕的力道——那是不想让自己担心的坚持。

　　“我没事。”柳下砚舟咬着牙，反手握住阮清辞的手，将两人的灵力彻底融合，“用‘双脉合璧’，结束这一切。”

　　阮清辞点头，竹笛与阵纹笔同时亮起耀眼的光芒。浅青与淡金的灵力交织成巨大的光刃，朝着慕毒姬斩去——光刃所及之处，毒雾被净化，魔气被驱散，连慕毒姬身上的魔气都被震得溃散。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气息奄奄。

　　解决掉慕毒姬后，柳下砚舟才松了口气，身子微微晃了晃。阮清辞连忙扶住他，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眼眶泛红：“先处理伤口，再去救村民。”

　　柳下砚舟笑着点头，任由阮清辞取出凝灵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伤口上。指尖的温柔顺着皮肤漫到心口，连疼痛都减轻了几分。远处，昆仑弟子正忙着解救人质，石坛上的符文渐渐失去光芒，黑风岭的风也似乎变得柔和了些。

　　“接下来，就该见柳下烬了。”柳下砚舟轻声说，目光望向妄心坛深处，鎏金眸底满是坚定。

　　阮清辞握紧他的手，灵契护腕的微光映着两人的身影：“嗯，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