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渡》清盏客

17、坛顶对决，双脉封渊

　　妄心坛顶端的风裹挟着浓烈的魔气，吹得柳下砚舟的玄袍猎猎作响。柳下烬站在封印阵眼中央，青铜面具下的目光透着冷意，手中“妄”字令牌泛着黑色微光，石柱上的村民早已被魔气折磨得气息微弱——阵眼周围的符文正随着他的咒语，一点点亮起诡异的红光，无妄渊方向传来阵阵震动，似有魔物即将破土而出。

　　“柳下砚舟，你终于来了。”柳下烬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几分嘲讽，“当年柳下氏将我分支视作异类，如今，我便要用你们视为‘正统’的双脉灵力，破开这无妄渊，让整个天下都臣服于妄宗！”

　　柳下砚舟将阮清辞护在身后，阵纹笔凝起金色灵力，眼底满是杀意：“你背叛家族，残害凡人，今日我便要替柳下氏，替昆仑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柳下烬冷笑一声，抬手将令牌往阵眼一按，“先看看你们能不能保住这些村民！”话音未落，阵眼符文突然爆发出刺眼红光，村民们的惨叫声陡然加剧，一缕缕灵力从他们体内被抽出，注入阵眼——无妄渊的震动愈发剧烈，地面裂开道道缝隙，黑色魔气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不能让他抽走村民的灵力！”阮清辞急声说着，竹笛横在唇边，浅青色清灵术化作光绳，缠向阵眼符文，试图阻断灵力抽取。可柳下烬的魔气瞬间缠上光绳，将清灵术硬生生扯断：“阮清辞，你师父苏枕书当年就是拦着妄宗，才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你也要步她后尘？”

　　提到师父，阮清辞眼底闪过痛楚，却更添坚定：“师父守护天下的心意，我会替她完成！”他纵身跃起，竹笛化作灵刃，直袭柳下烬面门——柳下砚舟立刻会意，阵纹笔在空中划出“锁灵阵”，金色光网将柳下烬困住，同时将村民与阵眼隔开。

　　柳下烬被困在阵中，却丝毫不慌，反而大笑起来：“你们以为这就能困住我？我等的就是你们的双脉灵力！”他猛地咬破指尖，将鲜血抹在令牌上，“妄宗秘术——噬灵！”

　　黑色魔气从阵眼爆发，瞬间冲破“锁灵阵”，直扑柳下砚舟与阮清辞！柳下砚舟立刻将阮清辞拉进怀中，用身体护住他，定渊佩爆发出耀眼金光，挡住魔气的冲击。可魔气的力量远超想象，两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石坛上，口中同时溢出鲜血。

　　“砚舟！”阮清辞撑着身子爬起来，伸手去扶柳下砚舟，却见他咳着血，仍伸手将自己护在身后。

　　柳下烬缓步走近，面具下的目光满是得意：“双脉灵力果然强大，只要吞噬了你们的灵力，无妄渊的封印就能彻底破开！”他抬手凝聚魔气，化作巨爪，抓向两人。

　　就在这时，阮清辞忽然握住柳下砚舟的手，浅青色灵力顺着掌心涌入他体内：“砚舟，用‘双脉合璧’的终极形态，我们一起封印阵眼！”

　　柳下砚舟一怔，随即会意，将自己的金色灵力反向注入阮清辞体内——两道灵力在两人掌心间疯狂交织，化作一道金青相间的光柱，直冲云霄！光柱落下时，正好罩住阵眼与柳下烬，清灵术的净化之力与封渊阵的封印之力同时爆发，魔气滋滋作响，被一点点逼回无妄渊。

　　柳下烬在光柱中惨叫，青铜面具碎裂，露出一张与柳下砚舟有几分相似的脸：“不！我不能输！”他试图引爆体内魔气，却被光柱牢牢困住，最终被净化之力与封印之力一同卷入无妄渊，阵眼的符文渐渐黯淡，震动也随之停止。

　　光柱散去时，柳下砚舟与阮清辞都脱力倒在石坛上，彼此的手仍紧紧握在一起。村民们被解下石柱，跪在地上叩谢，昆仑弟子们欢呼着围上来，却被两人挥手拦下——他们此刻只想静静靠着，感受彼此掌心的温度，确认对方都还在。

　　“我们……赢了。”阮清辞轻声说，声音带着脱力的沙哑，却满是笑意。

　　柳下砚舟侧过头，看着他苍白却带着血色的脸，抬手拂去他额前的血污，鎏金眸底满是温柔：“嗯，我们赢了。”

　　夕阳透过云层，洒在妄心坛上，将两人的身影染成暖金色。远处的无妄渊恢复了平静，山风不再裹挟魔气，反而带着几分清新——这场守护天下的决战，终究是他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