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渡》清盏客

15、玄真露馅，妄坛秘踪

　　南麓灵脉危机解除的第二日，昆仑议事厅内却弥漫着凝重的气息。柳下砚舟将妄宗令牌拍在案上，淡金眸底泛着冷光：“这‘妄心令’的魔气，与十年前师父追查的妄宗余孽所带令牌同源，而当年负责追查此事的，正是玄真长老。”

　　话音刚落，厅外就传来玄真长老的脚步声。他依旧是那副山羊胡垂胸的模样，手里捏着佛珠，进门时目光扫过案上的令牌，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掩去：“宗主此言差矣，当年老衲追查数月，只可惜让那余孽逃脱，如今倒要多谢宗主与阮先生，揪出这妄宗的尾巴。”

　　阮清辞站在柳下砚舟身侧，指尖悄悄攥紧竹笛——昨夜他翻遍师父的残卷，发现其中一页夹着半张信纸，上面写着“玄真与妄人私会于后山松亭”，墨迹正是玄真常用的松烟墨。“玄真长老，”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师父残卷中记载，十年前您追查余孽时，曾取走灵脉处的‘镇魔石’，说要用以加固封印，可那镇魔石后来却不知所踪——不知长老能否解释一二？”

　　玄真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捏着佛珠的手指微微发颤：“老衲……老衲当年不慎将镇魔石遗失，怕担罪责才未上报，还望宗主恕罪！”

　　“遗失？”柳下砚舟冷笑一声，抬手将一卷手札扔到他面前——那是历代宗主记录宗门事务的秘札，其中一页用朱砂标注着“玄真长老于十年前三月，曾以‘探亲’为名，前往妄心坛所在的黑风岭”，墨迹旁还盖着玄真的私印，“黑风岭荒无人烟，哪来的亲可探？长老不如说说，你那次去，是与妄宗的谁见了面？”

　　玄真的佛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山羊胡剧烈抖动：“你……你们竟查到老衲头上！”他猛地抬手，袖口甩出一道黑色毒针，直袭柳下砚舟面门——那毒针上裹着的魔气，与妄宗令牌如出一辙！

　　“早就防着你了！”柳下砚舟侧身避开，阵纹笔在掌心划出金光，“锁灵阵”瞬间将玄真困在其中。阮清辞同时引动清灵术，浅青色光网罩住整个议事厅，防止毒针误伤弟子。

　　玄真在阵中嘶吼着，原本和善的面容变得扭曲：“柳下砚舟，你以为昆仑真能护住无妄渊？老衲早就投靠妄宗宗主了！那镇魔石，也早就给了宗主，用来削弱封印！”他眼中闪过疯狂，“宗主说了，只要抓住你和阮清辞，用你们的双脉灵力，就能彻底破开无妄渊，到时候整个天下，都是妄宗的！”

　　“妄宗宗主在哪？”柳下砚舟上前一步，阵纹笔抵住玄真的咽喉，鎏金眼眸里满是杀意，“不说，我便让你尝尝魔气蚀心的滋味。”

　　玄真被阵纹的金光灼得惨叫，终于撑不住求饶：“在……在黑风岭的妄心坛！宗主说，三日后会在坛中举行‘破渊仪式’，到时候会用抓来的凡人做祭品，引动无妄渊的魔气！”

　　柳下砚舟不再多言，抬手将玄真封印于镇岳塔的地牢，转身看向阮清辞时，眸底的冷意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担忧：“三日后便是破渊仪式，我们需立刻准备，率弟子前往妄心坛。”

　　阮清辞点头，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两人的灵契护腕同时亮起微光，灵力在掌心间流转，似在传递彼此的心意。“我已将清灵术的净化法门抄录下来，分给弟子们，到时候我负责破祭品周围的魔气，你布阵困住妄宗教徒，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并肩作战。”

　　柳下砚舟反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护腕上的纹路：“这次会比南麓更危险，妄宗宗主柳下烬的术法，比慕毒姬和玄真都强，你一定要跟在我身边，别擅自行动。”

　　“好。”阮清辞轻声应着，抬头时撞进他眼底的认真，心口泛起暖意。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灵契护腕的微光与阳光交织，像在为即将到来的决战，悄悄凝聚着力量。

　　当日午后，柳下砚舟便召集昆仑弟子，分发法器与符箓；阮清辞则在试阵阁内，将清灵术的要点一一传授给弟子。暮色降临时，两人在阁内重逢，柳下砚舟将一枚新刻的阵纹符递到他手中：“这是‘护心符’，能在你遇到危险时，自动展开结界，与我的定渊佩相连，我能立刻感知到。”

　　阮清辞接过符纸，指尖触到上面温热的灵力，轻声说：“你也要保重，我还等着回昆仑后，给你熬补灵力的汤。”

　　柳下砚舟笑了笑，伸手拂去他发间的落尘：“一定。”

　　夜色渐深，试阵阁的灯火亮了一夜。阁内的阵纹图摊在案上，两人的身影在灯影里交叠，时而低声讨论战术，时而伸手调整阵纹——他们都清楚，三日后的妄心坛之战，是守护无妄渊的关键，也是他们必须打赢的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