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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妄宗扰境,共护灵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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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昆仑还浸在薄雪的凉意里,试阵阁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守山弟子神色慌张地跑来,手里攥着半块染了魔气的护符,声音发颤:“宗主!阮先生!南麓灵脉出了问题,魔气顺着灵脉往上涌,已经漫到山脚下的村落了!”
柳下砚舟脸色一沉,指尖瞬间凝起淡金灵力,玄袍下摆被风掀起一角:“备剑!清辞,我们去看看。”
阮清辞立刻抓起案上的竹笛——那是师父留下的法器,能引清灵术净化魔气,他快步跟上柳下砚舟,青衫在雪地上划出轻快的弧:“灵脉是昆仑根基,若被魔气污染,整个仙门的灵力都会受影响,山下村落的人也会遭殃。”
两人御剑而行,玄色与青色的身影掠过昆仑雪峰,很快就看到南麓山脚下的景象:黑色魔气像蛛网般缠在灵脉出口的古树上,村民们缩在屋舍里,脸上满是惊恐,连地里的庄稼都被魔气染得枯黄。
“先净化村民周围的魔气,再去封灵脉出口。”柳下砚舟话音未落,已提剑俯冲而下,金芒剑气划过,将缠在屋舍上的魔气劈成青烟。阮清辞则落在村落中央,竹笛横在唇边,浅青色的清灵术随着笛声漫开,像流水般裹住村民,将他们身上沾染的魔气一点点洗去。
“多谢仙长!多谢仙长!”村民们跪在雪地里叩谢,阮清辞连忙上前扶起,刚要说话,忽然瞥见远处灵脉出口的魔气猛地暴涨——三名妄宗教徒戴着青铜面具,正举着弯刀砍向古树上的灵脉封印!
“砚舟!”阮清辞急声提醒,竹笛一转,清灵术化作利刃,直袭妄宗教徒。柳下砚舟立刻会意,御剑飞至古树旁,阵纹笔在掌心划出金光,“锁灵阵”瞬间展开,将三名教徒困在其中。
“昆仑小儿,也敢拦妄宗的事!”为首的教徒嘶吼着,弯刀上的魔气暴涨,竟硬生生劈开了一道阵纹。柳下砚舟脸色微变,刚要补阵,就见阮清辞纵身跃来,浅青色灵力与他的淡金灵力在阵盘上空交汇,瞬间加固了阵纹。
“两人同心,倒还有些本事。”教徒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往地上一按——令牌炸开的瞬间,浓郁的魔气化作巨手,直抓向阮清辞!
“小心!”柳下砚舟眼疾手快,一把将阮清辞拉到身后,同时将定渊佩掷向空中。玉佩亮起耀眼金光,与阵纹笔的灵力相合,硬生生挡住了魔气巨手。可魔气的冲击力太强,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砚舟!”阮清辞心头发紧,连忙扶住他的胳膊,清灵术源源不断地输进他体内,“你怎么样?别硬撑!”
柳下砚舟摇摇头,擦去嘴角的血,掌心与阮清辞的掌心相贴,两人的灵力瞬间共振:“一起用‘双脉合璧’,净化魔气,再封灵脉。”
阮清辞点头,竹笛与阵纹笔同时亮起光芒。浅青与淡金的灵力交织成巨大的光罩,将古树与灵脉出口完全笼罩——光罩所及之处,魔气滋滋作响,化作白雾消散,连教徒弯刀上的魔气都被洗得干干净净。三名教徒见状,转身就要逃,却被光罩困住,最终被灵力震晕过去。
灵脉出口的封印重新亮起时,柳下砚舟才松了口气,身子微微晃了晃。阮清辞连忙扶住他,发现他的玄袍后背已被汗水浸湿,脸色苍白得吓人:“你灵力耗损太多了,我们先找地方歇歇。”
附近有间废弃的山屋,阮清辞扶着柳下砚舟进去,生起火炉。他解开柳下砚舟的玄袍,见他后肩有一道被魔气灼伤的伤口,正渗着黑血,心口一紧,立刻取出凝灵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伤口上。
“疼吗?”阮清辞的声音放得极轻,指尖拂过伤口时,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柳下砚舟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不疼,有你在,就不疼。”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熟悉的安心感。阮清辞抬头,撞进他鎏金眼眸里的认真,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松开手。火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紧紧依偎在一起。
“等处理完这里的事,回昆仑我给你熬补灵力的汤。”阮清辞轻声说,指尖轻轻摩挲着柳下砚舟手腕上的护腕——那对刻着灵契纹的护腕,此刻正微微发热,像在呼应两人的心意。
柳下砚舟笑了笑,伸手拂去他发梢的雪粒:“好,我等着。不过眼下,还有件事要做。”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教徒掉落的黑色令牌,眉头微蹙,“这令牌上的魔气,和当年你师父留下的手札里提到的‘妄心令’很像,或许妄宗的老巢,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妄心坛。”
阮清辞接过令牌,指尖触到令牌上的“妄”字,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不管他们藏在哪里,我们都会找到他们,守住无妄渊,守住这里的人。”
柳下砚舟看着他眼底的光,握紧了他的手:“嗯,我们一起。”
山屋外的雪还在下,可山屋内的暖意却越来越浓。两人并肩坐在火炉旁,手里握着那枚黑色令牌,心里都清楚,接下来的路或许会更难走,但只要彼此在身边,便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