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八章 第一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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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便利店，蒋画想喝柠檬茶，刚拿起一瓶冷藏茶就被徐兆凛夺走。
“喝常温的。”他道。
“常温没有冷藏好喝。”
“你现在不适合喝凉的。”
蒋画脸颊微烫，避开他的视线道：“我……可以喝，都结束了。”
徐兆凛张了张嘴，阻拦的话生生咽回。
两人到结账处，他脚步稍顿，俯身小声道：“帮我拿瓶乌龙茶。”
蒋画缓缓抬眼，撞进一双深邃眼眸，她轻咬下唇，佯装没瞧见右侧货架摆放的物品，红着脸转身去冷藏区，磨磨蹭蹭返回收银处，徐兆凛已结过账，又接来她手中乌龙茶付款。
步行至公寓约十分钟，徐兆凛一手牵着蒋画，一手提购物袋：“手续办好了，比想象中简单。”
前几日他与国外朋友联络，得知对方无回港规划，房产有意出售，他直接以市场价接手，这间公寓记在蒋画名下，成为他们港城的小家，用于每年做心理诊疗或旅行度假。
蒋画视线扫过购物袋，抿唇点头。
徐兆凛揽她入怀：“我们的小家，按你喜好布置。”
凉风扑面，蒋画眨了眨眼，耳朵愈发滚烫。
一进门，她躲到浴室洗澡，双手撑着盥洗台看镜中人，许久没勇气正视这副身体，手背抚过脸颊，眼眸渐染雾气。
无论是七岁孤苦无依的小蒋画，还是那段黑暗日子里濒临崩溃的自己，她都不应为此感到羞愧。
她咽了咽，缓慢地解开衣衫，呼吸略乱。盯着瞧了几分钟，抬手轻轻抱住，指尖一寸寸滑过肌肤，长睫坠着的潮湿被风暖吹干，她的唇角浅浅上翘。
七岁的小蒋画保护着二十五岁的蒋画女士，帮她跨过二十六岁生日，迎向未来的年年岁岁。
她曾在寒冬挥手告别，并不是招手呼唤啊。
她在说：珍惜自己，善待自己，爱护自己。
蒋画阖眼再睁开，镜中映着一双清澈眼眸，泛起星星点点的碎芒。
她没有换睡衣，而是选择徐兆凛的白T，她比他矮十多公分，白T刚好卡在大腿偏上位，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穿。
她举着吹风机站在镜前，呼呼吹头发时浴室门从外推开，徐兆凛立在门口突然僵住。他的喉结微滚，攥了攥掌心朝里走，从蒋画手中接过吹风机，手指穿进她湿漉漉的发间，一缕缕地吹。
直至发根不再湿漉漉，徐兆凛关掉吹风机，浴室安静下来，他从后紧紧抱住蒋画，埋首在她肩窝，温热气息萦绕颈间，彼此炽热体温隔着单薄衣衫悠悠相透。
“我……洗个澡。”他嗓音略哑。
蒋画眼睫垂着，攥住他的手指捏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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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与京市的夜究竟哪里不同，言人人殊。或许因心境有别，眼中风景瞬息万变。
蒋画抬眸望向夜空，原来……星光也可以这般绚丽夺目。
恍惚间，当年被嫌弃的小姑娘背着破书包一步步朝前走，渐渐，她加快脚步跑了起来，没有回头，没有招手，迎着越来越亮的光芒奔向前方。
那束光破空而出，来自二十六岁的蒋画。
她眨了眨眼，四周出现无数道身影同朝光源奔去。童年的，少年的，青年的，穿着校服的，穿着学士服的，短发的，长发的，戴眼镜的……
那束光温柔张开双臂，接纳全部过往。
乖巧的，狼狈的，木讷的，委屈的，雀跃的，崩溃的。
蒋画抬手，掌心轻贴玻璃。
“我知道……”她喃喃着，星光映出眼底莹亮，她的唇角慢慢上扬，“我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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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徐兆凛赤着上身，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卧室并未开灯，蒋画立在窗前，他把毛巾放在一旁，缓步靠近。
徐兆凛伸出双臂，将她整个人抱入怀里，两人身上散发着同款沐浴露的淡淡清香气息，他的下巴抵在蒋画头顶，一同远眺。
蒋画握住他环在腰间的手，慢慢与他十指相扣。
“今晚……没有月亮。”她轻声说。
“有星星，星光熠熠同样璀璨。”
徐兆凛缓缓低头，温热的吻一寸寸落在她颈侧，蒋画转过身，四目相对，彼此眼底光亮比星海更明。
徐兆凛低头抵着她的额间，沉吟良久。
“……可以吗？”
蒋画指尖蜷了蜷，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仰头吻他的唇。
万家灯火，终有盏灯为自己而亮。
漆黑夜幕下，白T轻飘飘落地……
窗外一丝银芒漫入，摇曳生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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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蒙着层薄雾，悠然苏醒。
街头朦胧光影交织，维港旁跑步的人，赶路的人，还有彻夜无眠等待日出的人，三三两两，零星点点。
淡蓝透窗，温柔地洒满卧室。
徐兆凛呼吸逐渐平缓，脑袋埋在蒋画肩窝，蒋画止不住抖的双臂抱着他，轻揉他的头发。
不知过了多久，蒋画喉咙哑着，嘀咕道：“你好重，胳膊麻。”
徐兆凛闷声笑，贴近她耳畔道：“媳妇儿，你该锻炼了。”
蒋画脸颊涨红：“明明是你……”
“我什么？”
“你……明知故问！”
闹了一通，蒋画推开压着她的徐兆凛，慢慢翻个身，趴在床上仔细瞧。
徐兆凛懒洋洋抱住她的腰贴近：“看不够？”
蒋画耳朵一热，唇角微挑：“嗯，看你还流血不。”
昨晚那件白T落地，徐兆凛凝视许久，突然流鼻血，脸烫得像块炭。
“媳妇儿……”
硬汉撒娇，别有一番滋味。徐兆凛再度埋头她肩窝里，这回说什么都不肯抬起，蒋画想推却没力气，折腾整晚又困又疼，索性阖眼补眠。
“早餐想吃什么？”徐兆凛闷在她颈间念叨，“附近有家新开的店，排队人好多。”
没收到回应，他悄悄抬眸。
蒋画睡得倒快，细看眼角还挂有几分哭过的红晕，被子没盖住的地方，痕迹稍重。
徐兆凛小心翼翼揽她入怀，下巴贴着她的额头一道补觉。
今日维港，朝霞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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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下了场暴雨。
江折卿彻夜未眠，眼底乌青成片，木讷盯着电脑屏幕，短短几个月，瘦了一大圈。桌边手机持续震动，他瞧都没瞧，只专注工作。
茶水间内，几名员工凑到一处窃窃私语。
“分公司这回能不能中标？”
“江总这么拼，八九不离十。”
“我听说总公司几次例会，都是老董事长的侄子代理主持，看样子风向要变。”
“什么侄子……糊弄鬼呢，既是侄子也是儿子，我有个朋友即我系列，全方位给资源，明显扶持上位，多背几遍《出师表》。”
秘书重咳一声，员工们表情骤变，纷纷端起杯散开，他踱步到咖啡机旁，眉心微拧。江氏股份大半握在江老太太与江董事长手中，江折卿作为分公司实际负责人，仅有百分之十股权，江董事长这两年身体境况大不如前，若发生意外，江折卿能否维持现状都是个问题，遑论大获全胜。自从被蒋小姐抛弃，人明显不太正常了……
秘书摸了摸兜里手机，房贷还有三百多万没还清，工作万万丢不得。他思量一瞬，放下陶瓷杯，阔步走到安全通道内。
【韩总，你看什么时间，我能去贵公司面试？】
发完微信自言自语道：“少操老板的心，多捞万能的金。”
乌云蔽日，又起几道惊雷，办公区内人心各异，无人在意老板身体如何，心情怎样，江折卿仿佛被放逐到一座孤岛上，唯一在意他的人早已乘舟远去。
他眨眨干涩的眼，迟缓地看向桌角相框，每当疲惫时，他总会拿起那张照片，温柔落下一个吻。
“我会赢……”江折卿喉咙哑着，小心抚摸照片中的人，“你还会信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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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蒋画用被子蒙头，兔子似的藏起来，“才不信你……”
徐兆凛连人带被搂进怀里：“成，那我今儿就不施展厨艺，想吃什么您随意点。”
他摸入被子里轻掐下，蒋画脑袋瞬间冒出，红着脸喘气。
“太闷了。”徐兆凛将她凌乱发丝挽起，凑近亲一口额间，“从日出躺到日落，不吃饭不行，胃受不了，而且体力跟不上，还怎么运动？”
“谁……谁还要运动！”蒋画瞪他，“回京市前罚你不准再靠近我。”
徐兆凛闷声笑，耳尖染红：“记仇了？”
他把蒋画抱进怀里，揉着后脑勺小声问：“还疼么？”
蒋画随意戳他掌心玩，半晌微微仰头，长睫扫过徐兆凛颈侧肌肤：“好多了……”
两人说着悄悄话，没一会儿外送送到。蒋画嘟囔着不饿，闻到香味却忍不住咽口水。
徐兆凛将晚餐摆放齐整，她慢吞吞穿上睡裙，脚踩地软绵绵的，扶墙朝客厅走。
“你手机响了。”她咬一口鸡肉提醒道。
屏幕显示钟锐名字，两周前他传来消息，背后诋毁蒋画脚踩两条船的人并非江折卿，而是赵依，她通过关系想尽办法泼脏水，徐兆凛当然不会对她客气，落水狗该打还是要打。
挂断电话，徐兆凛见蒋画定定盯着他瞧，没忍住捏了下她的脸蛋：“怎么了？”
蒋画嘴唇微动，攥紧筷子沉默不言。
半分钟后，她长睫低垂，一字一字道：“刚刚……你电话里提到的赵依，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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