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我是你的。 ...
-
江折卿的秘书曾给蒋画看过一张照片，红裙女孩虽是恍惚侧影，隐约能辨出是位清瘦美女，徐兆凛极少露面商业宴会，却为其破例，还因女孩不舒服主动找医生，亲自探望……
那位富家千金，就姓赵。
蒋画抿唇夹起块西兰花放进碗里，低头用筷子戳。
戳到第四下，手腕被徐兆凛轻轻拉住：“别戳它，把它喂我，你戳我。”
蒋画一点点掰开他的手，夹起西兰花咬住，还未吞掉，徐兆凛俯身凑近唇边将其“抢”走，顺便扣住她的腰，将她抱起坐在自己大腿上。
“生气了？”
“没有。”
“你又不喜欢吃西兰花。”
“不能挑食，浪费粮食。”
“没事儿，我吃不浪费。”
蒋画有点自责，后悔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质问，莫说没有，即便真有什么暧昧关系，当时她又不是徐兆凛的谁，有什么资格，什么身份吃醋呢？她不禁想起许多年前看过的一篇小故事，一只宠物猫离家出走，主人苦苦遍寻未果，多日后心灰意冷，再次推开宠物店的门，竟与走丢的猫重逢，欢喜地抱猫回家，彼此都珍惜这份失而复得的美好，主人没有问猫为什么要离开，猫也没有问主人为什么会再进宠物店。有些话题，并不适合探究过深。
理性上，蒋画相信徐兆凛的人品。
感性上，那点不舒服就像根鱼刺扎在心口，闷闷钝痛却不致死。
再豁达的爱情，也难逃酸涩占有欲。
“媳妇儿……”徐兆凛抱在她腰间力度紧些，“咱俩聊聊？聊完再吃饭。”
蒋画歪头靠着他肩膀，一张什么都说明不了的照片尚且让她难过，那徐兆凛呢？自己曾暗恋江折卿那么多年，他心里也会不舒服吧。
换位思考，心底闷气渐退，反倒平添丁点内疚，她侧身环住徐兆凛脖颈，在脸颊重重亲了一口。
“真得好好聊聊。”徐兆凛眉尾稍挑，抱着她起身就往客厅走，“情绪低落吃饭会胃疼。”
蒋画不作声，脑袋搭在他肩头。
两人陷入沙发里，徐兆凛拿过一旁毛毯盖好她的腿，亲了亲额间：“我坦白，首先赵依是位女性。”
蒋画闻言长睫轻颤，揪住毛毯一角。
徐兆凛沿着她手边挪，蒋画攥得更紧。
他低笑道：“之前听钟锐说我还不太信，是不是全天下的女朋友，生气都不给牵手啊？”
蒋画嘴唇微动，未应声。
徐兆凛的手指颇为强势撬开毛毯，插入她的指缝屈指相扣，唇角笑意渐淡：“那人与我没什么关系，她是作为徐观雪的捐献者，出现在大众面前。”
他边说边盯蒋画反应，听到捐献者三字，蒋画就像触电般猛地坐直身体，眼瞳瞬间收缩，连带呼吸一并凝滞。
徐兆凛顺抚她的脊背，轻声道：“被拆穿。”
蒋画咽了咽，长睫不住地眨动，握着他的手稍稍用力。
徐兆凛道：“我曾参加过一次赵家宴会，意外发现其中端倪，再次深入调查，拿到真相。赵依只是一颗棋，捐献资料是真，人却是假。”
蒋画深吸一口气，触及捐献者三字时，她已全然明了，江折卿双向筹谋，意在离间。她看向徐兆凛，突然抱住他，心蹦得飞快。
徐兆凛环着她的腰，吻她的发间：“我说过你是第一从不是谎言，再补充最重要一点，你是唯一。”
蒋画眼眶酸涩，喉咙仿佛堵了团棉花吐不出字，唯有一下下点头，两人安静抱着良久。
“徐兆凛……”她的嗓音带有哭腔。
“媳妇儿委屈了？快让我瞧瞧。”
蒋画摇头，更紧地搂他的脖颈，哽道：“你也是……我的唯一，从我说出那句等你的时候，再没动摇过，一点都没有。”
她的视线逐渐模糊，眨了下眼恢复清晰，缓声道：“可是我……舍不得你伤心。”
蒋画终于体会到那晚蒋颜说的话，在江折卿提出交易要求时，她下意识拒绝，在对学姐的不舍与对徐兆凛的坚定间，不是没有过犹豫。蒋画甘愿自己捐献救学姐的命，甘愿付出一切代价让学姐活下去，但如果天平那端砝码是徐兆凛……她像被活活撕成两半。
一张高铁票，蒋画撞见抢救室前那幕。
原来，心真切会疼。
她舍不得徐观雪，舍不得徐兆凛，舍不得他们阴阳两隔，唯有……舍了自己。
回京那趟列车，蒋画听到心慢慢裂成碎片的声音，每一米铁轨都是一寸凌迟，割得她七零八落。
没有别的路，她无路可走。
徐兆凛缓缓阖眼，睫毛末端沾染润湿，一再收紧手臂，仿佛要将她嵌入骨血里。他嗓音略哑：“我明白……你想说的，不想说的，我都明白。”
怎会不明白呢？蒋画为他所做的牺牲，并不比他对她少啊。
徐兆凛拍着背安抚，低头寻她的唇，反反复复浅啄，让蒋画感受他的存在，两人额头相抵，小声耳语。
十分钟后。
“我摸摸。”他掌心贴着她的腹部，“饿了吧，吃饭好不好？”
蒋画眼眸垂着，轻点了下头。
徐兆凛不愿她沉浸在悲伤回忆里，持续时间越久，情绪负担越重。思量一瞬，他抬手扣住蒋画后脑深吻，索取她每个角落，直至彼此喘不过气，细碎低吟溢出，蒋画的身体在他的揉抚下本能发抖……
他缓慢停下：“先吃饭，还是先吃我，你自己选。”
蒋画满腔痛楚顷刻抛诸脑后，红着脸争执：“你怎么……怎么这么不正经了！”
徐兆凛捏她的脸蛋，皱眉道：“和女朋友正经，晚上盖被子是看夜光手表还是学英语？”
蒋画没忍住，眼角尚湿，噗嗤一声笑出来，似觉不过瘾，轻咬一口他的手。
“走！美食不可辜负。”
徐兆凛抱起她朝餐厅去。
“放我下来，我能走……”
“刚才还说疼。”
“就一点儿。”
“吃完饭我再看看。”
“想都别想。”
蒋画脸颊绯红搂紧徐兆凛的脖颈，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
-
京市暴雨已停，傍晚空气弥漫着清新气息。
江折卿背靠宽大皮椅休息，一声轻响入耳，他缓缓睁眼，眸中尽然冷戾。
“江总，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局促站在门口，神色慌乱，身穿白色方领毛衣，牛仔裤，乍看下气质模样与蒋画有六七分相似。
江折卿盯着瞧了会儿，淡淡道：“没事。”
女孩紧紧抿唇不敢抬头。
“刘默人呢？”
“刘总秘下午因私事请假，提醒我七点钟给您送热咖啡，对不起江总，是我不留神崴到脚，咖啡洒了，我再去给您准备一杯新的来。”
她眼圈微红，右手不住地抖，刚刚洒的热咖啡恰好泼在她手背上，烫红一小片。
江折卿视线移到她的高跟鞋上，道：“不用了。”
女孩抬眸，眼底萦着泪雾：“您让我再准备一杯，我能做好的，江总别开除我，我还有两个月就能通过实习期，我家里条件不好，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江折卿稍稍坐直，道：“不用准备咖啡，休息室有医药箱，烫伤药和创可贴都有，处理一下早点下班回家。”
女孩微微张嘴，哽咽颔首：“谢谢……江总。”
她一瘸一拐转身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姜时，生姜的姜，时间的时。”
“出去吧。”
女孩按下把手，悄然回头小声道：“江总，您都两天两夜没休息过了，工作再忙，也要多注意身体，别让关心您的人担心。”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江折卿掌心稍攥，看向桌角相框。
“你会担心吗？”他喃喃问。
照片里那束百合花，仿佛正在慢慢褪色。
-
临睡前，昨晚的床单被罩都被放进洗衣机清洗烘干，蒋画瞧着那件白T不由得转移视线，偏徐兆凛拿着它反复在眼前晃。
“要洗就……就快点放进去。”
“谁穿的谁放。”他笑道。
“谁脱的谁放！”她反击。
亲密状态不觉羞涩，反倒时过境迁，回想细节不免面红耳赤。
徐兆凛将白T放入洗衣机，顺手脱掉上衣一并扔进去：“刚才吃饭洒上点水。”
他转过身，蒋画正愣愣盯着瞧。
仅一瞬，她的脸颊连带脖颈，肉眼可见涨红，慌乱欲逃却被徐兆凛从后一把抱住。
“跑什么？”他闷闷地笑，“哪儿你没看过？”
蒋画脑袋顶升腾着热雾，她的确都瞧过，甚至暗自感慨终于摸到活的“腹肌”与“人鱼线”，之前都是在短视频偶尔刷到。她咽了咽，只叹男色误人，上学时从未对异性有过渴望，即便暗恋江折卿，微弱的身体触碰心底也会排斥，为什么靠近徐兆凛就会控制不住？
蒋画一点点转身，徐兆凛松松环着她的腰。
“我其实……其实不是故意摸你的。”她抿了抿唇，耳朵红透，“就……没，没控制住。”
徐兆凛眼底尽然笑意，抱住她慢悠悠地晃，握她的手放在腹肌上：“可以多摸摸，我是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