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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名为“爱”的谎言(完结篇) 我到底是猎 ...
楼梯“吱呀”作响,像是老鼠伴随着我们的脚步一级级往下跳。我的脚触到地面,回头望去,老公还在楼梯上,离我只剩三四级台阶。
他走得格外小心,一只手紧紧扶着墙,左脚稳稳踩在台阶上,停顿一下,再把右脚挪过来,与左脚并排站好,确认站稳了,才慢慢将重心前移,准备下一步。
我不禁想,他要是把那根手杖带下来,说不定会好走得多!他在家里向来不肯用手杖,总说那玩意儿不过是个装饰品,在家里何必装出一副绅士老爷的派头?以前他腿伤没复发的时候,我只当是句玩笑话,听听就罢了。可今年冬天来得早,气温降得又急,他的腿本就不太灵便,这周气温更是一下子跌到了三四度,他的腿便开始隐隐作痛。前几天他又被“爱之泪”吓了一跳,整个人摔在地上,把本就有旧伤的右膝盖重重磕了一下!明明那么难受,为什么还要这么逞强呢?
我心里又软了下来,觉得他其实挺可怜的。换作任何一个二十八岁、事业刚有起色的年轻人,谁愿意被人贴上“cripple”的标签呢?更何况他还是未来的经济部会副部会长——虽然他嘴上总说自己太年轻,选不上,但我看得出来,他一举一动都在朝着那个位置靠拢。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在一直压制他的师姐面前示弱?
我又开始怨起家里的楼梯来!没错,又高又漫长的楼梯!一个百年世家,难道就不能为腿脚不便的儿子装一部电梯吗?尤其是通往地下储藏室的这一段,又窄又暗,台阶还不平,我真怕他一个趔趄就滚下去!
我赶紧踏上两级台阶,伸手想去扶他。他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别扶,待会儿不小心,我们俩都滚下去。我没事的。”他笑了笑,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没事”,可那笑容却有些勉强,眼神里分明透着一丝抗拒——仿佛我这个动作,正不断提醒他:他是个残废(至少在腿伤发作时是)。
我犹豫了,但他的眼神太过坚定,我只好慢慢退回地面,小声说:“你慢慢来,不着急。”
可话音刚落,我就涌上一股愧疚。刚才我提出要带奈奈子去看“爱之泪”时,他坚持要一起去。他不放心我们两个女孩子去调查那个诡异的东西,更不放心我们独自下到地下储藏室——毕竟婆婆之前说过,“那里本就不乏神秘古董”。管家极力反对,说他身体未愈,不宜去阴冷、多尘的地下;楼梯年久失修,哪怕不摔跤,对他的膝盖也是折磨;最重要的是,怕“爱之泪”再把他吓出毛病。可作为最能劝住他的人,我却赌气说了句“他想来就来”,便头也不回地先下了储藏室。
我心里其实憋着气:为什么他跟奈奈子聊起妹妹的感情问题时,能那么透彻?为什么他会对这样一个危险的女人敞开心扉?越想越觉得窝囊,甚至闪过一个恶毒的念头——让他摔一跤,或许我心里能好受点!可当我自己走楼梯时便觉得心惊,看着他咬着牙、一步一步艰难往下挪时,那点怨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后悔。我恨不得立刻穿越回去,紧紧拉住他的手说:“别逞强了……”
可他似乎仍不满我“慢慢来,不急”的嘱托——那语气,在他听来,或许又像是在师姐面前暴露他的脆弱。他嘴角一瘪,脚步反而加快了。我心里那点同情又淡了,默默往后退了一两步,美其名曰给他腾出落脚的空间。余光里,我看到身后的奈奈子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玩味。
真烦人QAQ
“小桥,你这腿又不行了?怎么走路一瘸一拐的?”等他踉跄着站稳在地面,奈奈子立刻挑眉问道,“不舒服就别硬撑着下来,真摔了,伤筋动骨又是一百天。”
他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噎了一下,嘴唇微微颤抖着,半天才憋出一句:“没事,就是最近天气变凉,有点不舒服。”
我看着他那副窘迫又强撑的样子,心还是软了,忍不住上前轻轻扶住他的胳膊。他这次没有躲开,反而顺势将重心往我身上靠了靠——看来那腿是真的疼得不轻。
“伤筋动骨一百天,那可不就到明年三月了?”奈奈子的目光扫过我搀扶着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真不至于拿自己的事业,去赌这种狗血剧……”
“师姐放心,我还没傻到刚出病房就去上演说台。”他难得敢打断奈奈子的话,随即强撑着哈哈一笑,试图缓和气氛,“当然,要是刚出病房就能接到任命通知书,那另当别论。”说完,他左右张望了一圈,才发现在场三人里只有他一个人在笑,场面顿时有些尴尬。他轻咳了两声,赶紧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我妈把那个‘爱之泪’水晶球摆哪儿了?我看看。”
他夸张转着身子,动作带着点刻意的散漫,却在某个方向骤然顿住。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柜子旁立着个半人高的物件,被一块深紫色的绸布罩着,布面微微下陷,隐约透出底下球体轮廓——想来就是“爱之泪”了。
“就是那个吧?”我放轻声音问。
他点了点头,却没挪步,只抬着眼巴巴地看向我。
我眨了眨眼,有点疑惑:既然找到了,怎么不上去揭开布看看?便用肘关节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催促道:“去吧。”
“我腿……有点不舒服,夫人,你帮我带师姐去看嘛。”他抿了抿唇,声音压得很低,耳根却悄悄红了起来。
我瞬间了然——他这是怕了!只是好面子,不肯直接说出口。我无奈地扶了扶额,心里暗忖:这“爱之泪”映出的平行世界,真有那么吓人吗?他竟宁愿在“逆鳞”的腿伤上示弱,也不肯靠近那东西半步。
“你们要给我看的‘怪东西’,就是那个?”奈奈子朝柜子方向扬了扬下巴,拇指随意一歪。见我点头,她只淡淡“哦”了一声,便抬脚朝那被紫绸布罩着的“爱之泪”走去。
我望着她干脆利落的背影,心里暗笑:难怪我老公总被这位师姐吃得死死的——小男人遇上这种气场全开的大女主,可不就只有被压制的份嘛。正想回头揶揄老公两句,奈奈子的脚步却猛地一停。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站在原地的我们,眼睛渐渐眯成一条缝。忽然,她嘴角一勾,转身径直走了回来。不等我老公反应,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拽着就往“爱之泪”方向拖。我老公猝不及防,踉跄了两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师姐……”他声音发虚,带着哀求。
“愣在那儿做什么?”奈奈子力道不减,语气里满是促狭,“你不是刚才还雄赳赳气昂昂,说要保护我们两个女孩子吗?”
“不、不是……”他急得摇头,额角都冒了汗,“我就是腿突然不舒服,想靠在婉琳身上歇会儿……”
“早就让你保重身体!”奈奈子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里的笑意更浓,“你这么扭扭捏捏的,我还以为那紫布下面藏了什么凶器,你是想报当年给我端茶递水的旧仇呢!”
看着老公强颜欢笑说着“哪里的话,我怎么可能害师姐”,我心里竟有些不忍——他这分明是被当成“人质”,硬给拖走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他是“罪有应得”:若不是他非要逞能跟来,这本来就是我和奈奈子之间的事,跟他这个柯南世界的原住民,半点关系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句俗语毫无征兆地跳进我的脑海:“师不问道,医不叩门。”
它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瞬间激起层层涟漪。我细细琢磨着这句话的深意——不要擅自干预他人的因果,否则自己也会被宿命的丝线缠绕,最终难以脱身。这个念头让我心头猛地一沉。
我老公……他是被我波及了吗?
因为爱我,他或许无意,或许心甘情愿地踏入了我的因果。于是,他原本的人生轨迹,被强行拐进了我“穿书”这场荒诞又危险的宿命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太矫情、太小题大做。可双脚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迈开步子,快步跟了上去。
“老公,你腿不舒服,要不要琳来帮你揭开布?”我看他伸着手犹犹豫豫的模样,轻声开口。我想他大概被上次毫不知情揭开盖子,被平行世界穿着白衬衫的自己吓出心理阴影了,这次才会如此恐惧吧?
他侧过头,眼神里满是感动,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感谢的话。可还没等他出声,奈奈子一声低低的轻笑就飘了过来。他立刻闭了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硬邦邦说:“没事的!我是腿不舒服,又不是手骨折了!不就是揭开一块破布吗?我还是办得到的!”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手一掀——“刷”的一声,那块紫色的绸布瞬间飞到空中。昏暗的房间里,“爱之泪”在微弱的灯光下,表面隐隐流动着一层迷离又诡异的光晕。
“原来是个水晶球啊。”奈奈子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还以为你是为了选举,偷偷接了什么实验新型武器的任务,才会心虚得魂不守舍。”她说着,伸手扯住我老公肩膀上的衣服,半拖半拉地把他带到了“爱之泪”跟前,然后转头看向我,眼神似笑非笑:“这东西该不会是什么魔法道具?或者……含有诅咒的邪物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被看破小聪明的心虚,干巴巴笑了笑:“所以才请管理官帮我们看看嘛。”说完,我悄悄压低下巴,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心里疑窦丛生——她该不会……已经猜出什么来了吧?
奈奈子只是“唔”了一声,笑了:“那我就好好帮你们调查调查喽!”话音未落,她便微微俯身,凑近了“爱之泪”。
我的瞳孔骤然一缩——就是现在!
这一瞬间,无数画面在我脑中闪回:苦等数月的焦灼,机关算尽的算计,甚至不惜利用老公、搅得生活一团糟……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只要“爱之泪”中没有映出她的倒影,就足以证明——她和我一样,是个穿书者!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我来不及多想,身体先于意识行动,一个箭步冲上前,猛地探过脑袋,朝水晶球里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冰冷、锐利、毫无波澜的眸子。
那双眼睛,正透过“爱之泪”的球面,直直地与我对视。
我能听见老公急促的呼吸声,我也能看见平行世界的“他“。平行世界的“他”外面披一件宽松的黑色大衣,里面仍是那套熟悉的白色衬衫,领口和袖口的纽扣系得一丝不苟,将衬衫绷得笔直,却更衬得“他”身形瘦削。
余光下意识扫向身旁的老公。他今天特意穿得体面,同样是外出时的黑色大衣,内搭工作穿的白衬衫,领口袖口也系得紧紧的,可这般精心打扮,却只凸显出他的瘦削,像个被人仔细摆弄过的瓷娃娃,精致却病态。
可他的脸色怎么还是那么难看?
我疑心是他身后模模糊糊的影子吓到他。可从位置判断,我认为那是“我”——上次也是这样,我只能看到自己模糊的身影。可我明明是穿书者,为什么我会有模糊的影子呢?我至今不明白。
目光流转,几经确认,我心头猛地一震,——对!水晶球里,只有我和两个“他”的倒影,唯独没有奈奈子!
一股窃喜瞬间冲上头顶,我忍不住抬头,眉眼弯成了月牙,心底只剩一个念头: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
可下一秒,我脸上的笑意就僵住了。
奈奈子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我满心的得意瞬间冷却,只剩下深深的失望。我多希望她也露出惊恐的神色,那样才能证明我的机敏,我的布局没有白费。可她这般平静,只让我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在她面前演了一场自以为高明的戏。
水晶球的光映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暗沉,竟让我看不清她真实的情绪。
我不死心,又往前挪了一步,心里执拗地告诉自己:一定是灯光太暗,才让我看不清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真是的!这个家不光吝啬到连电梯都不肯装,连地下室都舍不得配一盏像样的顶灯!侧壁上嵌着几盏蒙在方盒里的古早电灯,昏黄的光透过积灰的玻璃,只能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就在我往前凑近的瞬间,水晶球里那个模糊的身影也同步向前一步。
昏黄的光线下,能隐约看见那是个散着长发的女孩,身上穿着一袭白色丝绸睡衣,衣料在光影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再走近,可脸上的表情却始终模糊不清,模糊得如她那双桃花眼一般迷离。
“这有什么奇怪的?”奈奈子转过身,上下打量着我老公,语气轻描淡写,“不就是普通的镜面反射吗?”
“师姐……”我老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最后声音颤颤巍巍地挤出一句,“可你……你为什么没有影子?还有……婉琳的影子,为什么那么模糊?”他的声音里隐约带着哭腔,像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一次次被现实狠狠抽耳光,最后在信仰的废墟里茫然无措。
“肯定是灯光太暗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万万没想到他会直接把疑虑说出口。万一奈奈子顺着他的话茬逼问我,我该怎么圆?可话已出口,他的眼神依旧闪烁不安,我只能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地补充:“初中物理都学过……镜面成像是光的反射。没有光……怎么反射啊?”
“别疑神疑鬼了。”
我更没想到,奈奈子竟然顺着我的话,开始安慰起我老公。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无奈:“我看,这就是个普通的水晶球而已。”
“可是……”
我老公还想争辩,却被奈奈子皱着眉打断:“小桥,你心思这么重,不生病才怪!”
“可师姐,要反射就一起反射,要不反射就都不反射!”他十指紧紧蜷缩起来,肩膀微微弓起,声音带着压抑的委屈,“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的镜像是清晰的?!”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把‘爱之泪’带回警局,让鉴识科仔细检查检查!”奈奈子双手抱胸,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可我却差点跳起来——这个老谋深算的女人!我费尽心机才弄到手的“外挂”,怎么可能拱手让给你?脑子一热,我脱口而出:“不可以!”
两人齐刷刷地回头看我,两道疑虑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脸上。我顿时脸颊滚烫,心里暗叫糟糕——太冲动了!
“夫人,你之前不是说,让师姐带点证据回去给鉴识科看看吗?”他刚垮下去的肩膀又猛地绷紧,语气里满是深深的怨念,仿佛我亲手掐死了他好不容易抓住的、能合理送走“爱之泪”的救命稻草。
奈奈子又笑了——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爱笑?可那笑容里,藏着多少试探和了然,我却看不透。
可我不能不回答,一沉默,就等于承认有鬼!我急得脑子飞快运转,忽然想到一个理由,却又犹豫起来——这个理由,大概率会戳中老公的痛处。我咬着唇,迟迟不敢开口。
“西川夫人,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奈奈子侧过脸,又瞥了一眼“爱之泪”,连声音里都带着笑意,那笑意却像冰锥一样扎人。
这下,我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呃……我当初是想,让管理官提取些指纹,或者水晶球表面的附着物带回去检测。”我顿了顿,见两人没反驳,才怯生生地继续说,“可要是把整个水晶球都带走……我怕婆婆会不高兴。毕竟这是她千方百计从铃木家弄来的宝贝。要是让她知道了,倒像是我们在疑心她,觉得她弄了个‘祸端’回来……”
老公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从苍白变成铁青,可他却一句话都没反驳。他不是不能反驳我,而是不敢——不敢反驳他的母亲。我太了解他了,他是个骨子里孝顺到极致的人,最见不得长辈受委屈。上次因为妹妹联姻的事惹母亲生气,他整整一个晚上没合眼,拉着我絮絮叨叨,说自己病了这么久,不仅不能尽孝,反而让老人操心,真不是东西。可他骨子里又带着现代人的执拗,认为人应当独立自主,不愿被长辈的意愿牵着鼻子走。
这两种思想在他心里反复撕扯,注定了他时常在良心的谴责中煎熬,也注定了他会因为思虑过重,让本就单薄的身体雪上加霜。
而我这句话,恰恰同时踩在了他这两个最痛的地方……我心里一阵发酸,涌起深深的愧疚——我用“爱”的名义编织了一个谎言,最后却要用如此刻薄的方式,把刀子扎进他最柔软的地方……
“好了好了,我不过开个玩笑。”奈奈子的笑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既没带提取证物的塑封袋,也不想把这笨重的玩意儿扛回去!”她转过身,目光扫过我老公苍白的脸:“这东西要是真带回警局,还不被同僚们笑掉大牙?你我名声都得扫地。”
老公眼波颤了颤,嘴唇翕动,最终只低低吐出一个“是”字。奈奈子“嗯”了一声,转身便走。就在她从我耳边擦过时,一句轻飘飘的话传来:
“这是你的‘外挂’吗?”
我天灵盖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猛地回头,她已经踏上通往地面的台阶,头也不回地向上走去,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我的幻觉。
她看穿了?还是仅仅在试探我?她凭什么知道我也是穿书者?!无数个问号在我脑中炸开,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彷徨间,耳边传来一声细微的呻吟,像受伤小兽的呜咽。我猛地转头,看见老公正撑着放“爱之泪”的桌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怎么了?”我赶紧冲过去扶住他的背,指尖触到大衣布料,隐约感觉一片潮润——想必是里面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没有回答,瞳孔在眼眶里剧烈颤抖,嘴唇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苍白。我又唤了他一声,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他才像是从深海中挣扎上岸,缓缓回过神。老公抬起眼,目光哀婉地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婉琳……我好像……怎么也逃不出……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为什么呢?”他抬起头,茫然地望着地下室低矮的天花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明明是百年世家的长子,明明是小有建树的大藏省议员,未来也必须是最年轻的经济部副部会长……我可以一呼百应,可为什么……我逃不过,也躲不掉呢……”
他抖得越来越厉害,眼泪在我眼眶里打转,我只能哽咽着,轻声问:“腿……很疼吗?我扶你上楼躺着,好不好?”
老公低下头,深深地凝视着我,眼底的悲戚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温柔。他轻轻点了点头:“好……我是该休息了。”忽然,他身子一低,紧紧搂住我,脑袋轻轻搭在我的颈窝里,声音带着鼻音:“在那之前……让我靠一会儿,好吗,婉琳?”
我没有回答,只是僵硬地站着,感觉自己的心一寸寸沉入冰窖,凉得发疼。
耳旁传来他怅惘的低语,带着无尽的疲惫:“婉琳……我的理智告诉我,你是对的,你总能帮我悬崖勒马……可是……我的心好痛……”
我不是因为他的话而心凉——即使是,也不至于让我脊背冷汗涔涔。
我害怕的,是我刚才无意间瞥见的一幕——
在“爱之泪”澄澈的球面上,那个模糊的女孩似乎对平行世界的“他”说了什么。紧接着,“他”缓缓支起身,没有像此刻的他一样搂住“她”,而是眼波流转,借着转动眼珠的瞬间,极其隐晦地……翻了一个白眼?!
这就是……同一个境遇下,不同的选择吗?
可为什么,此刻的他如此脆弱,而另一个“他”却如此疏离?
我不能问他,一个字也不能。我只能伸出手,轻轻抚着他颤抖的背,试图用这种无声的方式让他平静下来。
这一场以“爱”为名的谎言,让我们两个人都欲言又止。最终,我们都选择了将秘密永远封存在心底。
可这样……真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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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连载中,这个故事平行世界 《[柯南] 诸伏警官请留步》 预收文 景光卧底归来的生活 《【诸伏景光】上班把家端了是什么体验》 当背不下去现代文时 《此去现文三十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