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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名为“爱”的谎言(8) 老公对妹妹 ...

  •   “你领导可是放话了——你再不来上班,她就考虑让你妹妹接你的班,你当她秘书。”四月一日奈奈子啜了一口咖啡,耸耸肩。

      老公叹了口气,紧了紧肩头那件略显宽松的大衣,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我倒宁愿我来当秘书。要知道,既做上司,又当哥哥,这活儿可不好干。”

      我默默给奈奈子空了的杯子续上咖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你们俩东拉西扯都快半小时了,还没切入正题,真当是来喝下午茶闲聊的?你们不聊正事,我就要来聊聊我的事了……

      “可我又不希望她当领导。”老公目光扫过我手中的咖啡壶,声音轻了些,“太强势的女孩子,男生往往会觉得……有点hold不住。”

      我眉毛一挑——来了!终于进入正题了!虽然还不清楚他特意找奈奈子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但结合他之前提过的那些话,十有八九和妹妹的感情问题有关。想到这儿,我放下咖啡壶,顺势坐下,把脸往刚端起的咖啡杯后面一埋,只留一双眼睛,安静地等着下文。

      “我记得她不是有男朋友吗?好像还是你我的师弟。”奈奈子斜睨了他一眼,“听说今年就毕业了?”
      老公点点头,目光却飘向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声音轻得像落在玻璃上的雪片:“过了年,春天就该来了。等四月樱花开的时候,新一届警校生也该入学了。”

      结合他们聊的内容,我终算猜到老公“樱花”的隐喻了:他这是在说高明毕业后要考警校,明年四月就进警校培训——毕竟,樱花本就是霓虹国警察的象征。可他提这个干什么?是觉得妹妹和高明这对“野鸳鸯”一毕业就得散伙,还是打心底里觉得一个小小的警校生配不上他们家?但直觉告诉我,他今天特意请奈奈子来,绝不是为了拆CP,反而像是……在为什么事铺路。

      “后生可畏,值得期待。”奈奈子笑着调侃。

      可她的笑声刚落,我却发现老公根本没笑。他只是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眼神沉得像深潭,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师姐,你觉得……一个东都大学毕业的学生,要是能考上职业组,未来的潜力有多大?要是这孩子家境还不错,再能得到些额外的助力呢?”

      “潜力?”奈奈子先是一愣,随即收起玩笑的神色,板起脸来,可说到最后却忍不住笑出声,“小桥,你是病糊涂了吧?东都大学毕业考进职业组,那可是‘金表组’!警视厅高层的预备役!他要是家里条件好,再能遇上贵人提携,说不定将来连警视总监的宝座都能摸到!”说着,她得意地亮了亮腕上那块金表,“就像我!三十出头就是搜查一课管理官了!你看看我那些同届的非职业组同学,现在还在巡查部长、警部补的位置上苦苦挣扎呢!”

      正因为知道师姐是‘金表组’的,我才特意来请教你。”老公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转头看向我:“婉琳,帮我也倒杯咖啡好不好?温水喝得我犯恶心。”

      我正听得入神,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像好好的剧情里插了段广告,瞬间把我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我没好气地摇摇头,顺手把自己的咖啡杯往跟前挪了挪:“还是算了吧,医生特意嘱咐过,你胆囊炎没好,最好别碰含咖啡因的东西。”

      手刚离开咖啡壶,我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带着点探究,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奈奈子的视线,她冲我微微一扬嘴角,语气轻缓却字字清晰:“西川夫人真是贤惠,贤惠得……不太像出身豪门的千金小姐。”

      我心里“咯噔”一下,指尖微微收紧。

      ——她这是在试探我?

      “没、没有啦!”我慌忙摆手,心脏怦怦直跳——得赶紧找个理由圆过去!虽然彼此心里可能都有猜到对方是穿书者,可她立场不明,我绝不能先摊牌。目光慌乱地扫过桌面,最后落在老公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灵机一动:“因为……因为我老公身体一直不太好,我嫁过来后,自然就慢慢学会照顾人了……”

      他茫然地抬起头,眨了眨眼,手指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那表情像只被突然点名的学生。我冲他歉意地笑了笑——好吧,这确实是事实之一,不算完全撒谎!

      奈奈子低低地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瞥了我老公一眼。他立刻清了清嗓子,掩饰性地端起温水喝了一口,耳根微微泛红:“师姐,你也知道我身子弱,人一不舒服就容易胡思乱想。”他顿了顿,又喝了一口水,仿佛在给自己壮胆,声音才渐渐稳了些:“最近我就在琢磨,我们那个师弟,他真的能考上职业组吗?”

      “他?你在开玩笑吗?!”奈奈子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作为老师继英理之后最得意的门生,你居然怀疑他考不上?我跟你打赌,明年三月,他绝对会以东都大学法学系第一名的成绩毕业!”

      这人绝对是穿书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炸响这句话。日本大学毕业明明是三月底,现在才十二月初,她怎么敢把时间和名次说得这么精准?除非她早就知道剧情——知道诸伏高明会以东都大学法学系第一的身份毕业!等等……难道她接下来还要说……

      我猛地抬头,只见老公紧绷的肩膀瞬间一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而奈奈子嘴角“攸”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可是啊,我觉得他去不了职业组。”

      果然!

      我暗暗咽了口唾沫,心里瞬间笃定——她百分之百是穿书的!刚才还想着要不要用“爱之泪”试探一下,现在看来,简直多此一举!

      “因为背景?”老公放下水杯,眉头一挑,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我知道近几年有些歪风邪气。但说实话,真论起职业组这事儿,他们家说句话,比我还管用。何况……你我……”他话锋突然顿住,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才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大口温水。
      我还在琢磨那句“他们家说话比我管用”里的深意,奈奈子的声音又轻飘飘地飘了过来:“不。我的意思是,他不会去考职业组。”

      老公眼神里满是错愕。

      我却面无表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打死我也不会和她相认!这种连身份都懒得掩饰的家伙,简直危险到了极点!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沉默,抬眼对我微微一笑,然后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杯,轻轻啜了一口,仿佛刚才那句话不过是随口一提。

      “师姐,你在跟我开玩笑吧?”老公忍不住笑出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一个学历顶尖、能力超群,还一心想当警察的青年才俊,放着职业组不考,他要去干什么?”说着,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点寻求认同的期待,仿佛在说“你看她说得离谱吧”。
      我机械地点点头,心里却有点替他可惜——唉,可高明本来就是个怪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奈奈子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轻蔑的笑,慢悠悠地开口,“他会放弃职业组,以非职业组的身份,回长野县的基层警局工作?”

      “你说什么?!”老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大衣滑落肩头也顾不上拉,只摊着双手,声音都变了调:“师姐,这怎么可能?!除非他脑子被车碾过,否则绝对不会这么做!”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显然还在消化这个离谱的说法:“这就好比——我,一个出身政治世家的长子,放着东都大学政治学第一、法学第二的学历,还有英国名校经济学硕士的背景不要,放着大藏省议员的高位不去坐,偏偏跑去前台当接待员!”他猛地别过脸,一边咳嗽一边急急辩解:“我不是说非职业组的一线警察不好!但这简直是埋没人才!他要是真脑子一热这么干,老师不同意,他父母不同意,我妹妹……我妹妹也绝对不会答应的!”

      我见他嘴唇“唰”地一下白了,赶紧起身搂住他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回沙发。他一手撑着额头,指节微微泛白,像是还没从那阵突如其来的晕眩里缓过神,声音轻飘飘的:“理由呢?这根本没有理由啊……”

      “回去给父母报仇呀!”奈奈子“嗤”地笑出声,语气爽朗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手里的咖啡都跟着晃出了几滴,“他那么重感情的人,父母被害的案子没破,怎么可能安心留在东京享受荣华富贵?”

      老公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放下手,迟疑了下,问:“师姐……你怎么会这么清楚他家里的事?”
      我嘴角忍不住一勾,不动声色地睨了奈奈子一眼——呵,玩脱了吧?看你这次怎么圆!

      她却只是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扫了我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语气云淡风轻:“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就像你和你前女友那些瓜,小辈们会一代传一代;那小辈的事,难道就不会往回传到我们耳朵里吗?”

      老公“嗯啊”着掉过脑袋,手把脸捂得死死的。
      我掐了一把他的肩膀,心里把奈奈子骂了千百遍——这个女人,也太恶毒了!一句话就把两个人都创得体无完肤!

      奈奈子放下咖啡杯,终于憋不住笑,斜睨着我老公,语气带着点促狭:“你不也一样清楚吗?现在倒来质问我?”

      “我清楚是因为我妹,不然我怎么有闲心去理会一个小辈?”老公挣扎着,声音越来越弱,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

      我早知道他调查过高明,尤其介意高明年少时的家庭变故——那几乎是他反对妹妹和高明在一起的死结。

      “一个本身就缺爱的人,有能力去爱别人吗?”他接过秘书(当然不是妹妹,是他放陪产假、最得力的那位)递来的长野旧案报告,头也不抬地问我。
      我摇摇头:“难说。”

      “夫人,你知道‘情感剥离’吗?”他忽然抬起眼,目光沉沉地端详着报告,语气幽幽的,却不等我回答,便自顾自地往下说,“这是一种心理防御。为了应对创伤和压力,人会主动把自己和情感剥离开,对原本能触动他的人和事,变得麻木、疏离,仿佛心被抽走了一块。”

      他拿起笔,在报告上重重画了几道,随手搁在一边,转头看向我:“我之前就觉得他太冷静,太早熟了——尤其是站在我那咋咋呼呼的妹妹身边,简直像两个世界的人。现在知道他父母被害的事,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心理学了?”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淡,但心里早已翻江倒海。我反感他用这种近乎冷酷的方式,把一个人的过往扒得底朝天;更反感他用这些术语,去评判一个我真心喜欢的人——那可是我推啊!你凭什么这么说他?早熟、冷静又怎么了?总比某些人快三十了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只会用阴暗的揣测去否定别人强!我越想越气,干脆别过脸,懒得再理他。

      他却不以为意,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夫人,做我们这行,想在辩论里赢对方,多少得懂点人心吧?”他越说越起劲,眼神都亮了几分,“我甚至能猜到,情感剥离之后,他很可能形成回避型依赖人格——过于独立,压抑情感,对亲密关系既渴望又恐惧,会理想化伴侣,又会在靠近时突然逃避……”说到这里,他的眉头渐渐蹙起,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所以,我绝不能答应他们在一起!这CP,我非拆不可!”

      “不是每个人都会走到这么极端的。”我依然摇头,见他脸色沉了下来,又忍不住小声补了一句,“就算……就算真的有这些倾向,也未必就不能好好相爱啊。”

      “他七岁的弟弟有间歇性失忆和失语症,你觉得更懂事的他,会一点事都没有?”老公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再说,就算性格没问题,他父母卷进的是刑事案件,凶手至今逍遥法外!我们家,绝不能和这种麻烦扯上关系!”

      想着他当时的果决,在看他如今的踌躇,我是越来越摸不透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了。

      “这不正好如你的愿吗?”奈奈子见我老公气势弱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语气愈发咄咄逼人,“你不是一直碍于你父亲‘观望潜力股’的态度,不敢明目张胆动手吗?他若真考不上职业组,你不就顺理成章,能拆了他们这对野鸳鸯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轻蔑:“不过啊,我看根本不用你动手——你那势利眼的妹妹,自己就会把人给踹了!”

      我老公的脸“唰”地一下沉了下来,下颌线绷得死紧,手背上青筋突突直跳,死死攥着大衣下摆。我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奈奈子是他大学时就压他一头的师姐,是我惹不起的“同行”。

      惹不起,总还躲得起吧!

      奈奈子仿佛没看见我们的小动作,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壶,给自己续上:“你之前不总说,他俩各有所图,感情根本不纯粹吗?”她轻轻吹了吹咖啡热气,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扎人,“对于参杂利益的情感,利益的破灭便象征情感的终结。你那心比天高的妹妹,可能跑到长野深山老林嫁给一个小基层吗?你仔细想想就知道自己的顾虑有多可笑……”

      “师姐!”我老公猛地一甩大衣,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喊出来的。可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自己失态,耳根一红,裹紧滑落的衣领,咬牙沉声道:“总之……我觉得他不可能放弃职业组考试——考不考得上是另一回事。”

      他缓缓站起身,对着奈奈子深深鞠了一躬:“听了师姐对他能力的肯定,我也算心安了。”

      “小桥,你动摇了?”奈奈子眉梢一挑,眼神里满是玩味。

      我老公的肩膀明显一颤,嘴唇动了动,没说一个字。

      我在一旁看得清楚,他何止是动摇——刚才那番话,分明是在为高明辩解!这和他之前一口一个“情感剥离”“回避型依赖”,恨不得把人家踩进泥里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可他为什么突然变了?我思来想去,唯一的解释是:在“可能有心理创伤”和“大概率没能力、不专一”之间,他悄悄偏向了前者——至少高明看起来文质彬彬,潜力无限,还深得妹妹亲睐。

      不过,现在说“选择”还太早,顶多算是……观望。
      他嘴唇又抿成一条直线,脸色微微发白。换作平时,我早就伸手扶住他了,可今天,我却没动。
      奈奈子刚才那番话,让我意识到,在我推和妹妹感情这件事上,他跟奈奈子聊的比跟我聊的更透彻!特别是“我公公一直在观望潜力股“这点,他就没和我提过!好像生怕我觉得他们家过于势利一样!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两年来我公公对妹妹的地下情一直没表态。

      虽然我知道,上次他兴致勃勃地给我讲“情感剥离”,被我泼了冷水,或许是怕再自讨没趣,才没和我多谈。可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岂、有、此、理!

      “师姐,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老公撑着茶几边缘,缓缓坐回沙发,一只手紧紧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真抱歉,特意请师姐过来,却只聊了我想知道的事,显得我……太势利了。”

      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得肩膀微微发抖,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长长叹了口气:“我是真撑不住了,这差不多是我一个月来说话最多的一天,再聊下去,怕是要直接晕倒在师姐跟前了。”

      “那你可得好好保重身体。”奈奈子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挎上包,“别带着病跨新年,晦气,影响你明年的选举。”

      “多谢师姐关心,替我向领导问好。”

      “你还是赶紧好起来,亲自去问吧。”奈奈子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

      我心里“咯噔”一下——糟了!“爱之泪”还没来得及用呢!虽然看她那副对剧情了如指掌、言语间尽是暗示的样子,十有八九是穿书者,可来都来了,不验证一下总觉得不踏实,不然我费那么大劲拿到这东西,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急中生智,我拽住老公的袖子,放软声音,却刻意提高了音量:“老公,你真的不打算带四月一日管理官去瞧瞧那怪东西吗?”

      “不麻烦师姐了。”老公慌忙打断我,脸色都变了,转头对奈奈子强装镇定,“师姐你别在意。”

      “可你就是被那东西吓病的啊!”我不死心,继续往下说,眼神却悄悄瞟向奈奈子的背影,“万一……万一再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别说这种晦气话……”老公眉头紧锁,正要劝我别瞎琢磨,奈奈子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小桥,夫人都这么关心你了,你不领情,我可要领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名为“爱”的谎言(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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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连载中,这个故事平行世界 《[柯南] 诸伏警官请留步》 预收文 景光卧底归来的生活 《【诸伏景光】上班把家端了是什么体验》 当背不下去现代文时 《此去现文三十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