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Alpha的专属信息素》祁旧

61、威胁与守护 下午两点半

　　下午两点半的阳光，被初秋的云絮滤得格外柔和，落在星垣实验室门口的梧桐树上，将叶片染成半黄半绿的渐变色。一阵风过，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刚好飘在季景涵的深灰色西装肩头——他刚把车停在实验室楼下的专用停车位，指尖还捏着方向盘上的真皮套，上面留着一点陆池昨天坐车时不小心蹭到的白桃乌龙茶渍，淡褐色的，像个小小的印记。

　　季景涵推开车门，左手提着一个浅灰色的保温桶，桶身是季氏旗下高端厨具品牌的定制款，表面印着极小的银色雪松香图案，是他上周特意让人刻的。保温桶的提手被他用软布缠了两层，怕勒手，也怕凉意在路上散得太快——里面装着陆池喜欢的低糖豆沙包和蔬菜瘦肉粥，是家里的厨师早上六点起来做的，豆沙是用当季的白桃熬的，只放了半勺冰糖，蔬菜粥里切了细细的胡萝卜丁和香菇碎，都是陆池爱吃的。

　　他没让林舟跟着，一是怕人多打扰陆池工作，二是想和陆池单独待一会儿——早上股东会议上的争执、股价下跌的压力，还有通稿里对陆池的恶意解读，像块石头压在他心里，只有看到陆池，才能稍微松口气。

　　走进实验室的玻璃门，迎面就闻到一股淡淡的乙醇气息，混着应急灯的暖黄色光晕，显得格外安静。实验区的主灯还没亮，物业早上说“总闸线路老化，需要更换火线，最快下午三点才能修好”，此刻只有几盏壁挂式应急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在淡蓝色的防静电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斑，刚好落在陆池坐着的位置。

　　陆池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折叠椅上，椅面是浅灰色的，是季景涵上次怕他加班累着，特意让行政部送来的。他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实验记录本，封面是深绿色的，边角被翻得有些软，上面贴着十几张浅粉色的便利贴，都是他手写的实验重点。陆池的头发有点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发梢还沾着一点极淡的薄荷味试剂痕迹——是早上整理样本时不小心蹭到的，他自己没注意。

　　他的右手握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笔尖在记录本上飞快地写着，字迹工整得没有一丝歪斜，连标点符号都标得格外认真。应急灯的光落在他的手背上，能看到血管的淡青色，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摩挲记录本上的便利贴，像是在思考数据里的细节，连季景涵走进来都没察觉。

　　季景涵放轻脚步走过去，保温桶轻轻放在旁边的实验台上，发出一点极轻的“嗒”声。他看着陆池的侧脸，阳光的光斑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鼻尖微微泛红（是应急灯的光太暖，还是有点冷？），嘴唇抿成一条浅浅的线，专注得像整个世界只剩下手里的记录本。

　　“还没吃饭？”

　　季景涵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熟悉的雪松香气息随着声音散开，混着应急灯的暖意，轻轻绕在陆池身边。陆池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他抬头，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泛起一点浅浅的笑意，像湖面被风吹起的涟漪。

　　“你怎么来了？不是要开发布会吗？”陆池放下笔，合上实验记录本，指尖轻轻蹭过封面的便利贴，“现在才两点半，发布会三点开始，你不用提前过去准备吗？”

　　他早上刷手机时，不小心看到了财经新闻的推送——“季氏股价开盘下跌3%，Omega争议引关注”，标题旁边还配了一张模糊的庆功宴照片，虽然没拍清他的脸，却能看到季景涵握着他的手。陆池心里有点发沉，却没敢给季景涵发消息，怕打扰他处理集团的事，也怕自己的担心会让季景涵分心。

　　季景涵弯腰，把保温桶放在陆池面前的小桌上，抬手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轻轻蹭过陆池的额头，才发现他的体温有点低：“怎么穿这么少？”陆池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是季景涵上次给买的，薄款的，适合初秋的天气，但实验室里没开空调，应急灯的暖意不够，还是有点凉，“早上出门怎么不多穿件外套？”

　　“忘了。”陆池的耳尖悄悄泛起淡红，低头看着保温桶，“早上着急来核对样本数据，走的时候没注意。”其实他是记得的，只是早上看到新闻后，心里乱糟糟的，收拾东西时忘了拿挂在门口的浅灰色针织开衫——那也是季景涵买的，面料是柔软的羊毛混纺，贴身穿很暖。

　　季景涵没拆穿他的小谎话，只是打开保温桶的盖子，里面的热气瞬间散开，带着豆沙的甜香和蔬菜粥的鲜香，在空气里织成一层温暖的气息。他先拿出一个白色的陶瓷碗，里面放着两个低糖豆沙包，包子皮是浅白色的，捏着褶皱，像小小的花朵，豆沙从褶皱里微微溢出来一点，淡粉色的，看着就软乎乎的。

　　“先吃个豆沙包垫垫，粥还热着。”季景涵把碗递给陆池，指尖碰到他的手，带着一点保温桶的暖意，“厨师说，今天的豆沙是用新下来的白桃熬的，比上次的更甜一点，但没多放糖，你尝尝。”

　　陆池接过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碗壁，心里泛起一股暖流。他拿起一个豆沙包，轻轻咬了一口，包子皮很软，入口即化，豆沙的甜香在嘴里散开，带着淡淡的白桃味，甜度刚好，不腻人。他小口嚼着，目光落在季景涵的西装袖口上——那里沾着一片刚才落下的梧桐叶，浅绿色的，边缘有点卷。

　　“早上的停电……是不是和王氏有关？”陆池咽下嘴里的豆沙，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犹豫。他早上在物业办公室等维修师傅时，听到两个师傅小声议论“总闸的火线螺丝像是被人故意拧松的，不是自然老化”，再联想到早上看到的新闻，心里大概有了数，却不敢确定，怕自己想多了。

　　季景涵的动作顿了顿，手里刚要拿粥碗的手停在半空。他抬眼看向陆池，眼底的温柔淡了些，却没隐瞒：“是明科和王氏联手做的。王氏想抢政府的医疗合作项目，明科想要‘信息素安抚剂’的专利，他们故意搞停电，就是想让你的实验数据出问题，逼我放弃项目，也放弃你。”

　　他说着，伸手握住陆池的左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陆池无名指上的素圈银戒——那枚戒指是磨砂的，戴了这么久，已经变得温润，圈口内侧的“J&L”缩写刚好贴在陆池的指腹上。季景涵的指尖带着一点薄茧，蹭过陆池的指节，带来一点细微的痒意：“别担心，我已经让林舟联系了最好的电工团队，下午三点前肯定能修好电。而且我已经让安保部加派了人手，24小时守在实验室楼下，不会再让他们搞小动作。”

　　陆池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银戒在暖黄色的应急灯下泛着淡淡的光。他点点头，把嘴里的豆沙包咽下去，又咬了一口，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些：“我不怕，就是担心你的项目……要是因为我，影响了季氏的股价，影响了项目的推进，我会过意不去。”

　　“傻瓜。”季景涵打断他，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项目能推进，都是你的功劳。没有你，就没有‘信息素安抚剂’，也没有季氏医疗的未来。股价下跌只是暂时的，下午开发布会，我会澄清所有谣言，不会让你受委屈。”

　　话音刚落，实验室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小陈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信封，信封的边缘有点毛糙，是廉价的A4纸折的，上面没写寄件人，也没写收件人，只有一个用黑色马克笔画的歪歪扭扭的信封符号。

　　“陆哥！”小陈的声音带着一点慌张，头发被风吹得更乱了，手里的信封被她攥得有点皱，“门口保安递给我的，说是给你的，不知道是谁送的，也没写名字……保安说，送信封的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放下就走了，没敢多问。”

　　陆池心里“咯噔”一下，接过信封，指尖碰到粗糙的纸边，有点扎手。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A4纸，上面用黑色宋体加粗字体打印着一行字：“识相点就离季景涵远点，Omega就该待在该待的地方，别挡别人的路”，纸的右下角还画了一个被黑色马克笔划掉的Omega符号，线条很粗，边缘不整齐，透着一股恶意。

　　季景涵的目光落在纸上，眼底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雪松香气息突然变得尖锐，像初冬的寒风，带着压迫感，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他一把夺过那张纸，手指捏着纸的边缘，指节瞬间泛白，纸张被他揉成一团，力道大得连纸纤维都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

　　“啪”的一声，纸团被他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区里格外清晰。季景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却尽量放得平稳，怕吓到陆池：“从今天起，我让保镖跟着你，早上送你过来，晚上接你下班，实验区门口也会加派两个安保，24小时值班，不会再让你收到这种东西，也不会再让任何人骚扰你。”

　　“不用这么麻烦……”陆池想拒绝，他不喜欢被特殊对待，更不想因为自己让季景涵分神处理这些事——季氏的股价、股东的压力、发布会的准备，已经够他忙的了，“我自己可以注意安全，而且实验室的安保也挺好的，不会有事的。”

　　“没有麻烦。”季景涵打断他，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你是我的Omega，我护着你是应该的。别说这点麻烦，就算再多，我也愿意。”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摸了摸陆池的头发，指尖的温度带着暖意，眼底的冷意也淡了些，“下午的发布会，我会在台上说清楚，你是‘信息素安抚剂’的核心研究员，是季氏的合作伙伴，更是我的伴侣。我不会让任何人因为你的Omega身份质疑你，更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陆池看着季景涵认真的眼神，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一样暖。他低头咬了口手里的豆沙包，甜香在嘴里散开，压下了心里的一点委屈。他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坚定，声音轻轻的，却很清晰：“那我也不会让你失望。‘定向安抚剂’的样本数据已经快整理完了，上周做的15版样本，抑制率都稳定在97%以上，下周就能联系医院做人体适配测试。只要测试成功，就能证明这个项目的价值，也能证明……Omega不是累赘，也能在科研领域做出成绩。”

　　季景涵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眼底的冷意彻底消失，只剩下温柔。他伸手揉了揉陆池的头发，动作轻柔，像在摸什么易碎的宝贝：“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发布会要开始了，我得先回去，晚上我来接你下班，带你去吃你喜欢的那家日料店，好不好？”

　　陆池的耳尖更红了，点点头，小声说：“好。你路上小心，发布会别太紧张。”他把手里的豆沙包吃完，把碗递给季景涵，“保温桶我晚上再还给你，你先拿去。”

　　季景涵接过碗，放进保温桶里，又叮嘱了一句“别一直盯着应急灯，伤眼睛，等电来了再整理数据”，才转身离开。走到玻璃门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陆池又拿起了实验记录本，却没立刻动笔，而是看着他的方向，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暖黄色的应急灯光落在他身上，像镀了一层温柔的光。

　　季景涵的心里松了口气，转身走出实验室。阳光落在他的西装上，刚才的冷意和怒意都散了些——只要陆池好好的，只要他们一起面对，再大的麻烦，都不算什么。他拿出手机，给林舟发了条消息：“发布会的资料再核对一遍，尤其是陆池的研发日志部分，别出任何差错。另外，让安保部把给陆池安排的保镖资料发我一份，我要亲自确认。”

　　手机很快回复：“好的季总，资料已经核对完毕，保镖资料马上发您。”

　　季景涵收起手机，快步走向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