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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暗流涌动 周一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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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季氏集团总部顶层的落地窗,就被窗外的云层滤去了几分暖意,落在办公桌上时,只剩一层淡淡的暖金色。季景涵指尖夹着一份财经早报,报纸边缘被他捏得微微发皱——头版“季氏股价开盘下跌3%”的标题用红色加粗字体印着,像一道刺目的划痕,牢牢钉在版面上。他身后的电子屏分了两栏,左边是实时股价曲线,绿色的数字正以每秒0.1%的速度缓慢向下跳动,右边是财经新闻推送,“季氏集团陷‘Omega争议’”的词条已经爬上了热搜前十,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热”字。
这是他掌权季氏五年来,第一次遇到开盘即跌的情况。办公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杯壁上凝着的水珠顺着杯身滑下来,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刚好漫过杯垫边缘——那杯垫是陆池上周送他的,浅灰色的棉麻材质,上面绣着一小簇雪松香图案,是陆池用十字绣一针一线缝的,针脚不算整齐,却是季景涵最宝贝的东西,平时连咖啡杯都要小心翼翼地放在正中央,生怕弄脏了图案。
“明科实验室昨晚十一点零三分,联合‘反Omega权益组织’发了通稿。”特助林舟站在办公桌前,手里的平板屏幕亮着,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通稿标题是《季氏集团掌权人因私废公,稀有Omega或将影响医疗行业格局》,里面还附了您在庆功宴上牵陆池手的照片——照片特意裁掉了陆池的上半身,只留了您握着他手腕的部分,配文说‘季景涵被Omega信息素蛊惑,不顾股东利益推进非必要科研项目’。”
林舟滑动平板,调出行业群的聊天记录:“现在医疗行业的几个核心群里都在传,有明科的人故意带节奏,说‘季氏的信息素安抚剂项目就是个噱头,连临床申请都没提交,季总却强行砸钱,就是为了讨Omega欢心’,还有人说……说陆研究员是‘靠信息素上位的花瓶’。”
季景涵的指尖在报纸边缘又捏出一道更深的折痕,指节微微泛白。雪松香气息瞬间冷了几分,像初冬刚落的雪,带着尖锐的凉意,却没失控——他清楚,现在慌了,只会让对手更得意。他抬眼看向林舟,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明科的背后是谁?查清楚了吗?”
“是王氏集团。”林舟调出一份整理好的资料,投影在墙上,“王氏上个月想和季氏抢政府的‘Alpha易感期医疗保障’合作项目,您当时拿着‘信息素安抚剂’的初步数据,把项目截胡了。他们这次联合明科,一是想借‘Omega争议’搅乱季氏股价,二是想趁机拉拢对您不满的股东,说不定还想把明科的‘劣质安抚剂’推给政府,抢占市场。”
季景涵的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的王氏集团logo上——黑色的“王”字旁边,还印着明科实验室的标识,两个logo叠在一起,透着一股拙劣的挑衅意味。他的视线扫过通稿里那张被裁剪过的照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垫上的雪松香刺绣——照片里陆池的手腕细而白,被他握在掌心,当时陆池还悄悄捏了捏他的手指,带着一点紧张的试探,可现在却被人恶意解读成“蛊惑”,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陆池的聊天界面。置顶的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陆池发来的:“明天我早去实验室核对样本数据,你别送我了,好好休息。”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白桃表情,线条歪歪扭扭,是陆池用手绘输入法画的。季景涵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输入框里先打了“早上看到新闻了吗?”,又删掉,改成“注意安全”,最后还是只留下“记得吃早餐”四个字,后面加了个雪松香表情——他怕问多了,陆池会担心;更怕陆池看到那些恶意的评论,想起上次被诬陷数据泄露时的委屈。
指尖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是会议室的通知——股东们已经到了,催他过去开会。季景涵把手机放进西装内袋,那里还放着一枚小小的素圈银戒,是他昨天特意从家里带来的,戒圈内侧刻着“J&L”,是他和陆池名字的缩写,贴着心口放着,能感受到一点细微的暖意,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与此同时,星垣实验室地下一层的电路总闸间里,两个穿着劣质维修服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摆弄着线路。左边那个男人的维修服袖口沾着一块深色的油渍,领口的纽扣松了一颗,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T恤;右边那个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微型记录仪,正对着总闸的接线柱拍照,镜头上还沾着一点灰尘。
“动作快点,王氏那边说了,十点前必须搞定,别留痕迹。”左边的男人压低声音,手里的螺丝刀在火线螺丝上轻轻拧着,动作却很慌张,螺丝掉在地上一次,他捡起来时,指尖还在发抖,“听说季氏的安保最近查得严,要是被抓到,咱们拿的那点钱不够赔的。”
“怕什么?”右边的男人收起记录仪,伸手帮他扶着总闸外壳,“这地方的监控早就被王氏的人做了手脚,拍不清脸,咱们穿的是正规维修服,就算被问起来,就说‘例行检查’,谁能怀疑到咱们头上?”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贪婪,“王氏说了,只要成功搞出‘意外断电’,让星垣的实验数据出点问题,再给咱们加两万块。”
两人又忙活了两分钟,确认火线螺丝已经拧松了大半,轻轻一碰就能断开,才收拾好工具,低着头快步离开。总闸间的门被轻轻带上,留下一股劣质烟味,混着电路老化的焦糊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
此时的实验区里,陆池正抱着一本厚厚的实验记录本,从电梯里走出来。他今天比平时早到了半小时,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是季景涵昨天刚给洗好的,领口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是陆池喜欢的白桃味,季景涵特意换的。卫衣口袋里装着一个浅棕色的纸袋,里面是两个低糖豆沙包,是季景涵早上起来亲手热的,怕他空腹做实验,还在纸袋上贴了张便利贴:“记得先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实验区的灯还亮着,淡白色的光落在实验台上,上面整齐地摆着十几支样本管,淡蓝色的液体在管里泛着微光——是他昨天熬到凌晨三点配好的“定向安抚剂”样本,每一支都贴着标签,上面写着“第15版,浓度9%,适配雪松香信息素”,字迹工整得没有一丝歪斜。陆池把实验记录本放在桌上,刚想拿出豆沙包吃一口,就伸手去开电脑——显示器亮了一下,屏幕刚跳出桌面背景(是实验室楼下的白桃树,他上个月拍的),就突然黑了下去。
紧接着,整个实验区的灯都闪了两下,然后彻底熄灭。通风系统的低鸣声瞬间停了,空气里残留的乙醇气息和薄荷味没了流通,瞬间变得浑浊,甚至能闻到一点远处厕所飘来的消毒水味。陆池皱了皱眉,伸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刚想打开手电筒,就听到身后传来“哐当——哗啦”一声巨响——是靠近窗边的那个样本架倒了,玻璃样本管摔在地上,清脆的破碎声在安静的实验区里格外刺耳。
淡蓝色的液体顺着地板缝隙快速蔓延,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带着暴躁感的Alpha信息素气息——这些样本是用高浓度Alpha信息素配制的,专门用来测试安抚剂的抑制效果,浓度是普通Alpha易感期的三倍,一旦泄露,很容易引发附近Alpha的情绪波动。陆池立刻停下动作,从实验台抽屉里拿出一副一次性手套戴上,又翻出一个淡绿色的喷雾瓶——这是他之前研发的信息素中和喷雾,瓶身标签上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应急用,浓度5%,可快速中和高浓度Alpha信息素”,是他上次被骚扰后,特意准备的应急用品。
“陆哥,怎么回事啊?”小陈慌慌张张地从走廊跑进来,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手里拿着一个浅灰色的陶瓷杯,里面的白桃乌龙洒了一点在杯壁上,“我刚到楼下就看到实验区黑着灯,还以为是跳闸了,物业说总闸没问题,让我上来看看……”
“不是跳闸,可能是总闸出问题了。”陆池蹲下身,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液体,手里的喷雾瓶对着液体蔓延的方向轻轻按下,淡白色的雾气散开,空气中的暴躁气息瞬间淡了些,“你别靠近这边,这些样本的信息素浓度很高,你是Beta,虽然不受影响,但也别沾到皮肤——这液体有点刺激性。”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线落在地上的碎片上,能看到液体还在慢慢往门口的方向流,“我先联系物业,你帮我看着点,别让其他同事进来。”
小陈点点头,赶紧退到走廊口,手里的杯子紧紧攥着,看着陆池蹲在地上处理的背影,心里有点发慌——她早上刷到了季氏股价下跌的新闻,也看到了那些关于陆池的恶意评论,现在又突然停电,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而此刻,季氏集团的会议室里,已经炸开了锅。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十几位股东坐得满满当当,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冷。坐在左手边第二位的王股东,正把手里的财经报纸拍在桌上,手掌拍得发红,杯子里的白开水溅出来,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季总,再这么下去不行啊!我早上刚接到三个老客户的电话,问我‘季氏是不是要变天了’,还有人说‘要暂停和季氏的合作,等局势稳了再说’!”
他指着报纸上的热搜词条,声音越来越大:“王氏都把‘Omega拖累论’炒到热搜了,散户们都在抛股票,再不想办法,下周的董事会上,肯定有人要提罢免案!你知不知道,季氏的股价每跌1%,就意味着我们这些股东少赚多少钱?”
坐在对面的李股东也跟着点头,他今年快七十岁了,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边老花镜,手里握着一根紫檀木拐杖,杖头雕着小小的貔貅——平时他最支持季景涵,此刻却也皱着眉:“景涵,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只是这次的事太棘手了。‘反Omega权益组织’在行业里影响力不小,他们带头抵制,很多医院都开始犹豫要不要和我们合作‘信息素安抚剂’项目,再这么拖下去,项目就算成了,也没人敢用啊。”
其他股东也纷纷附和,有人说“不如先和陆研究员保持距离,等风头过了再说”,有人说“要不把项目暂时交给别人,避避嫌”,甚至还有人小声说“王氏那边要是愿意和解,不如让出一部分市场份额,先稳住股价”。
季景涵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平稳,没有丝毫慌乱。雪松香气息从他周身散开,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像一层透明的屏障,把股东们的议论声轻轻挡在外面。他抬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股东,从王股东愤怒的脸,到李股东担忧的表情,再到那些小声议论的年轻股东,最后目光落在会议桌中央的“季氏集团章程”上——那本深蓝色封面的章程,是他祖父当年亲手交给父亲,父亲又交给她的,封面上烫金的“季”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王氏想要的是政府医疗合作项目,明科想要的是‘信息素安抚剂’的专利,他们联手搞事,无非是想逼我放弃陆池,放弃这个项目。”季景涵的声音终于响起,不高,却带着足够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所有议论声,“但我要告诉各位,项目不会停,陆池我也不会放弃。”
他说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会议桌上——文件封面是淡蓝色的,上面印着“信息素安抚剂项目进度报告”,右上角贴着一张浅粉色的便利贴,是陆池的字迹:“已核对完1-15版样本数据,无误差,下周可提交临床申请。”
“这是陆池昨天刚整理好的项目进度报告,”季景涵的指尖落在便利贴上,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从第一版配方的抑制率89.2%,到最新版的97.1%,他熬了整整八个月,改了十五版配方,每一次突破都有完整的数据支撑。这个项目不是‘噱头’,是能解决百万Alpha易感期痛苦的科研成果,也是季氏未来五年在医疗领域站稳脚跟的关键——我不会因为别人的恶意造谣,就放弃一个有价值的项目,更不会放弃一个有能力的核心研究员。”
他抬眼看向王股东,眼神坚定:“至于股价,林舟,把我昨天让你准备的‘项目投资意向书’发给各位股东。”
林舟立刻上前,把一叠文件分发给各位股东。王股东打开一看,瞳孔微微一缩——意向书上写着,已有三家海外医疗集团愿意提前注资“信息素安抚剂”项目,总金额高达十亿元,条件是“优先获得海外代理权”。
“这些注资足以稳住股价,甚至能让股价回升。”季景涵的声音带着掌控力,“林舟,准备开发布会,下午三点,我要亲自澄清。另外,法务部立刻收集明科和王氏造谣的证据,包括行业群里的恶意言论截图,全部整理好,随时准备起诉。”
林舟点头应下,转身走出会议室。
股东们看着手里的意向书,议论声渐渐消失,王股东捏着文件的手指松了些,脸上的愤怒也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