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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踩着夏忠弘的面子 夏忠弘下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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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别墅长满了杂草,夏从言踏进院子,恍然觉得陌生。
夏家别墅是一处牢笼,困住了他和尹女士,每往里走一步,他的呼吸困难一分。
最终,他停在朝南的前院,站在尹桂桂曾躺过的这片砖地。
夏忠弘拖着一身伤,拼尽全力往外爬,夏从言还没见到他的人,听到他大喊:“我要去找余经理!再不去来不及了!”
紧接着,何梳兰凄惨的哭声传出来,“夏忠弘,我要跟你离婚!你把爸爸留给我的遗产还给我!”
吴惑轻拽着夏从言的衣服,他走在前面,让夏从言跟在自己身后。
走近了,夏忠弘半趴在地上,何梳兰抱着他的腿不准他离开。
夏从言和吴惑的影子斜着落在夏忠弘身上,夏忠弘抬头望去,“小言,帮帮爸爸,爸爸马上能拿到二十四个亿了,到时候分你一点。”
“你说的是新能源配件厂的项目吗?”夏从言点开招标网站,当着夏忠弘的面毁掉网站,“这是我随便做着玩的,你居然信了。”
夏忠弘张着嘴,嘴唇颤抖,半天没说出一个字,他忽然卸了力气,上肢也趴在地上。
何梳兰一拳一拳落在夏忠弘身上,发泄心中的不满,“让你不要冲动,你偏不听!着了这小孽/种的道,我看你怎么收场!”
大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上门催债的人端着热干面又来了,夏忠弘立马抱着夏从言的小腿,“小言,救救爸爸!他们要打死我!我要是死了,你就真成孤儿了!”
催债的一名壮汉瞪着夏从言,“你是他儿子?来替他还债的?”
“是!他是我儿子!我的债务由他承担!”夏忠弘自作聪明地把夏从言推出去。
夏从言冷笑,“夏忠弘,你是不是没看过科品的合同?”
夏忠弘哪儿有机会看,这群催债的随便给他过了眼夏鹰签的合同,之后成天缠着他要钱。
夏从言说:“除非当事人死亡或者被捕,否则科品金融的债务无法转移给别人。就算有人愿意替当事人偿还,也必须是自愿,不得强求。”
他看向吃热干面的催债人,“大哥,你经验丰富,我说的没错吧?”
催债人吞下面条,“小兄弟,你比我熟啊。”他望着夏忠弘,“老头,就算他是你儿子,我们也不能逼他还债。”
吴惑倒是不知道这个规矩,但他懂其他规矩。
他暗戳戳给几个壮汉塞了点钱,“热干面哪能吃饱,大哥们,你们再去喝点早酒,抽两包黄鹤楼,来阳夏一趟吃好玩好。”
拿了钱,催债的几人暂时离开夏家。
夏忠弘松了口气,他冷静下来,惊觉自己已经毫无退路。
夏从言这该死的逆子陷害他,让他把所有的积蓄全部拿出去结了工程款,这钱不过是杯水车薪,忠顶还有过亿的负债,他个人还欠科品金融几千万,已经无力偿还。
他在心里骂了一万遍,面对夏从言,却只能赔笑。
单纯抒发情绪痛骂夏从言,那是最愚蠢的做法,当务之急,他应该抓住夏从言这根救命稻草。
“小言还没过早吧,来来,跟爸爸到餐厅来,爸爸给你做。”
夏忠弘吃力地爬起来,他已狼狈不堪,还坚持保留一家之主的体面。
厨房的冰箱只剩些烂菜叶,夏家的佣人早就被遣散,再也回不到每天早上有空运新鲜食材的日子了。
夏忠弘局促地站在冰箱旁,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一无所有。
夏从言窜到夏忠弘身后,看见烂菜叶,忍不住讥笑,“夏董事长每天就吃这些呀?要不要我施舍五块钱给你出去买热干面啊?”
吴惑接他的话,说:“五块钱也是钱,夏董事长记得还!”
冰箱门被重重关上。
夏从言继续嘲讽:“这就生气了?我是为你好,怕你把自己饿死,你怎么分不清好歹呢?”
曾经夏鹰三人欺负夏从言,夏从言生气找夏忠弘,夏忠弘就是这么一套说辞。
“哥哥姐姐们是为你好,怕你把歌厅的坏习惯带回来,你要分清楚好歹!”
夏忠弘被夏从言勾出这段记忆,他讪讪一笑:“小言,以前是爸爸做得不够好,可是爸爸从来没亏待过你,供你上学,给你买礼物,吃穿用度不比别人差。”
他惺惺作态地哀叹:“爸爸工作太忙,没照顾到你的情绪,你跟爸爸发发脾气,爸爸不怪你,只要你还愿意跟爸爸说说话,爸爸就很满足了。”
夏从言紧握着拳头,就是这副态度,这种语气,尹女士去世那晚,夏忠弘就是这么哄他,他违心地笑着喊他爸爸,那时候尹女士尸骨未寒。
“你有三个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好儿女,两个养男人的好夫人,还不满足吗?”
夏忠弘爱面子,夏从言便专门揭开他用力戴上的面具。
不出他所料,夏忠弘瞬间气得满脸通红,憋着一口气没骂出来。
夏从言戏谑说:“夏忠弘,我今天过来不是跟你打辩论赛,我是专程过来看你笑话的。啧啧,曾经不可一世,走到哪都会有人捧臭脚的董事长,如今这么这副德性?我就问你,你敢走出这栋别墅的大门吗?”
夏忠弘只结了工程款,这是所有负债中占比最小的,这两年他敢走出去,是因为他有底气有退路,只要他找到机会,利用小金库的钱就能翻身。
可惜,他年纪大了,跟不上这个时代,却又不肯拉下脸面与年轻人打交道,他就这么一直拖着,始终没能找到机会。
他以为余程栢就是那个机会,结果这一切只是夏从言报复他的计谋。
“小言,你救救爸爸,爸爸给你跪下了。”夏忠弘低着头,弓着背,却不见他有下跪的动作。
夏从言早已与他断绝父子关系,他不客气地踹向夏忠弘的腿弯,“你倒是跪啊。”
夏忠弘猛然抬头,他只是说说,没想到这逆子真敢让他跪,“夏从言!我是你爸!”
“你不是,你是我最恨的人,我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
话音落下,夏从言猛踹夏忠弘的腿,他本就被打得不成人样,这么一踹,他脆生生跪在地上。
“夏从言你大胆!”
屈辱,无尽的屈辱包围夏忠弘,他当着两个老婆和女儿,还有一个外人面,竟然给夏从言下跪了。
夏从言继续折辱他,“你现在自身难保,真的不打算求一求我吗?如果你态度诚恳,我考虑放你一马。”
下跪的底线突破,夏忠弘忽然觉得,只要能活着就好,面子里子哪有活着重要?
他艰难开口,问:“真的可以放过我?”
夏从言瞥了眼夏鸥,说:“你问问夏鸥,她最清楚。”
夏鸥始终没出声,她怕夏从言迁怒与她,既然点了她的名,她配合地走到夏忠弘身边。
“我就是出卖了你获得了活下来的机会,夏从言说话算数,我可以作证。”
她的话一出,不仅夏忠弘,白青也惊了。
夏鸥大大方方承认:“没错,是我帮夏从言毁掉整个夏家,你们被他玩死了,我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夏从言踩着夏忠弘的膝盖,“考虑求我吗?”
“我……求你。”夏忠弘认命低头。
“大惑,他说什么?”
吴惑掏掏耳朵,“有说话吗?”
“我求你!夏从言,我求你救救我!”夏忠弘豁出去了,夏从言背后是赵庭衍,如果这时候他还顾及面子,他的命可能不保,如果他跟夏从言搞好关系,那么……赵庭衍就是他的家人,他就是赵家人!
夏忠弘豁然开朗,什么也不顾了,趴在夏从言脚边求饶,“你救救我、救救夏家、救救忠顶,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你喜欢男人,你在家里养多少个都无所谓,还有、还有赵庭衍,我愿意承认他是我的儿婿!”
前面夏从言听得很爽,后面他越听脸越黑。
夏忠弘把赵庭衍当什么?三言两语就想攀关系?
夏从言一脚踢开夏忠弘,冷冷地说:“你也配?想活命就永远不要离开这栋别墅,否则我不保证你会不会被人打死。”
他的话音一转,“哦……对了,忘了这栋别墅被你低价卖出去了,半个月后新房东要来赶你们走了吧?这叫什么?”
吴惑接话:“自作孽不可活!”
“不孝子!我养你这么多年,你这样对待我不怕天打雷劈吗!!”夏忠弘再次认清,他被夏从言耍了!
夏忠弘越是生气,夏从言越是开心,“你想骂就骂吧,还不上钱,催债的大哥会想办法折磨你,你觉得你还能活多久?”
夏从言抬抬手指,看够了夏忠弘的惨状,他跟吴惑该走了,他改了航班,下午飞海市。
轻快的步伐走到前院,太阳照过来,夏从言忽然觉得自己的天亮了。
尹女士,我终于……
夏忠弘咆哮着追出来,“白眼狼!我白养你十五年!如果你今天不救我,我就把你妈妈的骨灰扬了!”
夏从言的脚步顿住,他扭头看向夏忠弘,“什么?”
夏忠弘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笑容完全扭曲,“你妈妈的墓是空的,是衣冠冢,骨灰在我手里。我只给你一天时间,让赵庭衍救夏家,不然的话我把你妈妈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