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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他去飙车了! 赵庭衍从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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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港口,一艘货轮轧着海面的余晖,与夕阳背道而驰。
船舱冲出来一名少年,他望向港口岸边呼喊:“大哥!你不能这样对我们!我们也姓赵,我们也是赵家人!”
港口的路面停了一辆宝蓝色劳斯莱斯,夕阳穿过后座车窗,橘色的光映着赵庭衍左半边脸。
他静静地注视渐行渐远的货轮,甲板上的少年被两个皮肤黝黑的水手架回去。
驾驶座的Knox说:“老板,赵叔泽剩下的九个私生子都已经送上船,夏鹰和明桦也在那艘船上。”
“赵叔泽的私生子有一个算有一个,通通丢出境外,夏鹰和明桦么……”赵庭衍关上车窗,夕阳隔绝在外,“让他们在海上自生自灭,千万别弄脏了货轮。”
“明白!”
劳斯莱斯开了一段路,赵庭衍问:“赵堰怎么样?”
“已经加派人手看管,赵叔泽靠近不了。”
赵庭衍疲惫地捏捏眉心,“嗯,这些不要让言言知道。”
提到夏从言的名字,赵庭衍的声音不自觉温柔下来,两天没联系他,不知道等会儿回淞岚给他打电话,是不是要闹脾气。
他的指尖停在夏从言的微信头像上,头像是夏从言的后脑勺,他拍的。
要不然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看看海市的夕阳哄哄他。
手指刚挪到视频通话键,电话来电界面硬生生阻拦他。
来电显示是吴惑。
赵庭衍迟疑了一秒,立刻接通。
吴惑没事不会跟他联系,跟他联系就一定与夏从言有关。
果不其然,电话一接通,吴惑声音急促又颤抖:“姓赵的你快回来!夏从言他疯了!他要去飙车,我拦不住他!”
早上夏从言从夏家别墅出来,开车一路狂飙去了墓园。
吴惑打车追上夏从言,抵达墓园时,夏从言正拿着一把铁锹挖开尹桂桂的墓。
墓园本就快要荒废,他这么做,没有人来阻止。
吴惑找了把铁锹,一言不发跟着夏从言挖。
夏忠弘还是骗了夏从言,尹桂桂的墓连衣冠冢都算不上,里面根本是空的!
夏从言跳进坑里,徒手扒开泥土,墓里除了一个生锈的空铁盒子,什么都没有。
“妈……你在哪?”夏从言抱着空盒子四周张望,没有、还是没有,只有挖不完的土,没有尹女士。
“夏从言,上来吧!”吴惑半蹲在旁边,伸出手。
夏从言把空盒子交给吴惑,“你再帮我看看,肯定是我眼花了,里面有东西对不对?”
夏从言的手指陷进泥土,一双猩红的眼睛期盼地望着吴惑。
他无法接受这么多年以来尹女士从未下葬,无法接受他时常对着空气说话。
他把那么多心事告诉尹女士,昏暗沉寂的日子里,尹女士是他长久的精神寄托。
赵庭衍前不久还在她面前发誓,结果现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尹女士根本不在这里。
尹女士在夏忠弘那个老王八蛋手里!
为什么她都死了,夏忠弘还是不肯放过她?
不、不是,夏忠弘不是不肯放过尹女士,是不肯放过他。
夏忠弘要他用赵家的势力换尹女士,夏忠弘要他用赵庭衍换尹女士……
要换吗?
不行!他决不能让夏忠弘有机会翻身!
可……尹女士怎么办?
夏从言蹲在挖开的坑里,沉沉的暮色遮盖不住他眼底的怒火。
“妈,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放过夏忠弘,他折磨了我们一辈子,我不可能放过他!”
吴惑跳进坑里,强行把夏从言拉出来。
“夏从言你冷静一点!不就是谈判吗?你当了两年夏总,喝酒谈判不是你的强项吗?”吴惑说:“你先跟我回去,事情还没到绝境,我让我大伯帮你,肯定可以制裁夏忠弘那老贼!”
夏从言如一滩烂泥,被吴惑拖进奥迪。
上车后他一直不说话,吴惑心感不妙,改变路线往An的咨询室开。
路口等红灯,夏从言忽然打开车门跑出去,扔下一句话:“别跟来,我一个人静静!”
他上了一辆出租车,吴惑哪能放心,一路跟着出租车来到香岸水榭,眼看着一辆红色机车疾驰而去。
“我靠!要出事了!”吴惑着急忙慌给赵庭衍打电话,电话挂断,紧跟着夏从言来到盘山公路。
这条盘山公路夏从言没少来,他每次跟人飙车,必选这条路。
由于夏鸥每次会下注,夏从言为了让她赢,几乎是跟其他人玩命!
而且每次比赛必定会出事,轻则摔断骨头,重则出人命。
夏从言速度太快,吴惑跟丢了,好在这条路没有分岔口,他笔直往盘山公路入口开。
他刚开到入口,一群飙车族在奥迪两侧追赶他,他们超过奥迪,机车横在吴惑面前。
吴惑紧急刹车,一个染着橘色头发的青年走来敲了敲车窗,车窗降下,青年骂骂咧咧。
“你他妈懂不懂规矩?这条路是四个轮子能开进去的?”
早些年,这座山没有盘山公路,是一个爱玩的权二代让他爸找人修的路,路修了一大半,即将收尾时,权二代他爸被查了,这条路也就荒废了。
后来被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飙车族占山为王,这条路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只准两个轮子的上去。
吴惑也是急了,所谓的规矩哪比得上夏从言的命?
他没有夏从言那么能打,被十几人一路驱赶到入口外。
吴惑将车停在一旁,下车拉着染橘色头发的青年,着急地问:“你有没有看到夏从言?刚刚骑红色摩托过来的大帅哥。”
闻言,橘发青年立即将脾气撒在吴惑身上,“那小子不守规矩!裁判还没喊开始,他就一个劲儿往前冲!妈的!也不是第一次来,他赶着投胎吗?!”
吴惑头疼,他不会骑摩托,只能拜托橘发青年帮忙找人。
话还没说出口,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他回头看,刚才拦他的人骑着摩托四处逃窜。
有一人对着橘发青年大喊:“老大!有警察来!”
橘发青年二话不说,骑上摩托跑走。
吴惑愣了片刻,现在没人拦他,机会不就来了吗?
可惜,警察比他快一步,他又被堵在盘山公路入口,这次下车后直接上了警车。
坐上警车,他还在为自己辩解,“我不是来飙车的!那边那辆奥迪是我的,我开车过来的!”
无论他怎么解释,警察必须把他带回去。
他放弃为自己辩解,恳求道:“我朋友跑山上去了,我联系不上他,你们能不能帮忙去找找?他情绪不稳定,我怕他在山上出事!”
警察说:“你放心,山上的人我们都会抓回来。”
黑夜笼罩盘山公路,路口停了三辆警车,他们上山搜寻一个多小时,没有发现有人偷偷上山,三辆警车依次掉头离开。
盘山公路恢复寂静,二十分钟后,一辆红色的杜卡迪窜出来,冲进了盘山公路。
赵庭衍胸口紧贴着杜卡迪,他没有正式上过路,拧油门的手不停冒汗。
头盔下,一双能穿透黑夜的鹰眼注视前方的路,他不能有任何差池,务必要尽快找到夏从言。
他在来的路上给吴惑打电话,警察说没有找到人,吴惑也说没有亲眼看到夏从言上山。
他不敢抱有侥幸心理,万一没找到人,是因为言言已经出事……
他目光凝聚,摒弃悲观的想法,他把好运都给了言言,言言一定会平安无事!
等他找到言言,一定要好好教训他,允许他骑车不是让他来飙车,言言真是一点也不听话!
山上,险峻的道路尽头是这条赛道的终点,杜卡迪孤零零停在最后一段道路,夏从言坐在坡道陡峭的崖边。
月亮被乌云遮蔽,路尽头没有一盏灯,他的手机在路上早已不翼而飞,他攥着珍珠手链,怎么也无法看清它。
狂奔了一路,山间的晚风让他清醒许多,自暴自弃不是他的风格,疯够了,是时候该回去找夏忠弘算账了。
他收好珍珠手链,跨上摩托,戴上头盔,油门拧到底,只有风驰电掣的速度才能让他感受此刻他还活着。
夏忠弘骗他这么多年,不让尹女士好过,他怎么可能让夏忠弘好过?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醒,他要夏忠弘死!
拐弯时,他减速过弯,迎面一道车灯照来,两车相遇,速度太快,夏从言只看到了对方摩托的颜色。
看来今晚的疯子不止他一个。
“夏从言——”
头盔下,夏从言的瞳孔忽然放大,他好像听到了赵庭衍的声音!
后视镜已经看不到那台摩托,不太可能是赵庭衍,他根本不会骑摩托,而且,他现在在海市,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夏从言又往下骑了一段路,很快,他又听到了赵庭衍喊他的声音。
一段不那么弯曲的直路上,夏从言在后视镜看到了那辆红色的杜卡迪。
靠!好像真是赵庭衍!
怎么办?被他发现他偷溜出来骑摩托了!
不对,赵庭衍从没上过路,他怎么敢一个人骑摩托?
疯子!
“别追了!你给我停下!”
夏从言的声音被头盔挡下,后面那辆杜卡迪速度越来越快,势必要追上他的架势。
“你他妈不要命了?!”夏从言逐渐放缓速度,用车灯提醒后面的赵庭衍。
赵庭衍也逐渐降低速度,可这是一条绵长的下坡路,他技术不到位,虽然降低了速度,但也比正常速度快很多。
夏从言眼看着赵庭衍超车,驶到他的前方,他疯狂按喇叭,“减速!!赵庭衍!我是怎么教你的?!”
前方又是一段急转弯,如果赵庭衍保持现在的速度,他有80%的概率冲下护栏。
“赵庭衍——!!!”夏从言的嘶吼被挡在头盔里,他索性摘了头盔,不断呼喊赵庭衍的名字,眼泪被快速行驶的摩托甩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