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小酒馆 我很在意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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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小酒馆。
商如夏心想：统统，现在轮到你出马了！多整点氛围感的花瓣啊，微风啊，之类的……
「好的，宿主。」
商如夏单手托着下巴，目光在吧台旁的俊男靓女背影间逡巡。
服务员端着酒水经过，撞上桌角。
“抱歉小姐。”
“没事没事。”商如夏心不在焉。她胳膊肘一滑，整个人一激灵，赶紧换了另一只手撑住脑袋，恍然想起什么：对了，千万不要搞那些庞大的山峰出来！
「明白，宿主。」
尽管得到保证，商如夏心里还是悄悄绷紧了一根弦，眼睛仍牢牢锁在前方两人身上。
“小夏！”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
这熟悉的称呼令商如夏扭过头去，待看清那头顺滑亮丽的金发时，微微一怔：“你怎么也这样喊我？”
陈湛恩递来一杯柠檬海盐茶，轻盈地坐上高脚凳，笑得灿烂：“听安羽那小姑娘叫的呗，怎么？不让我叫这个称呼啊？”
商如夏连忙摆手：“没没，就是有点不太习惯。”
“理解，多叫几次总会习惯的。”陈湛恩抿了一口自己的莫吉托，将滑落脸侧的一缕金发别到耳后，柳眉一挑，似是含着笑意，“不过，要是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叫你小商。”
“这……”商如夏第一次接不上话，下意识朝安羽的方向望去。
这不经意一瞥，让她心头一跳。
注意到她表情凝固，陈湛恩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哇哦……”陈湛恩语带调侃，“这是经典桥段之英雄救美现场版吗？”
商如夏点头，唇角微微上扬：“应该是吧。”
她在心里夸了句：统统，这次表现不错啊！
「职责所在。」
机械电流声紧随而来，带着一丝小得意。
商如夏笑了，还挺傲娇。
此刻在她视线里，程砚正以一个极具安全感的姿势，稳稳揽住女孩的腰，扶住她险些倾倒的身体。
两人周围凭空飘起粉嫩花瓣，头顶暖黄的灯光洒落，花瓣泛着莹莹白光，仿佛被上天温柔眷顾。
“我天！”那一刻，仿若时间静止。
一连串的慢动作在脑海里如电影回放。
安羽扶着转椅，堪堪站定。她脸颊烧得厉害，腰间那只宽厚手掌触碰的地方像是要被灼穿。
一旁程砚轻咳一声，默默收回手攥成拳背到身后。
民谣音乐依旧恣意流淌，他嗓音微哑，垂眸轻问：“没事吧？”
“没、没事。”安羽低着头，无意识地揪了揪溅到校服上的咖啡渍。
女孩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羞怯。
撞到人的是一位二十五六岁的女士，连声道歉：“我走太急，没注意，你们喝的酒水我包了，真不好意思，我朋友还在那边还等我……”
她说着，掏出四张红钞拍在桌上就要离开。
有人拦住了她，女士抬头看见一张俊朗却冷淡的脸，她浓妆下的表情出现一丝不解。
现在小孩都长这么帅了吗？
不过，看着不太能惹。
“还有事？嫌少？”
程砚微拧了下眉，眸里掠过一丝烦躁，想也没想就握住女孩无措的手腕。
瞬间，肌肤相贴间，柔软的触感传至手心。
安羽一愣，下意识攥紧手心，抬起小脸。晶莹的鹿眼里漾着无辜，樱粉的唇瓣轻轻抿着。
霎时间，程砚眸色微动，声音依然平稳：“衣服脏了？”
“嗯……”安羽拽了拽衣角，小声嗫嚅，“脏了。”
“女士，麻烦给她说。”程砚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
“哎呦，你们这些小年轻，跟你说和跟她说有什么区别吗？”女人实在不懂现在男孩为何如此固执，她本身也是个随和的人，倒也不想计较那么多，瞅了眼校服上的咖啡渍，无奈一笑，“小妹妹，这样吧，你把外套脱下来，我送去干洗再还给你，行吗？”
安羽下意识想看向程砚，对上的却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程砚。
少年眉宇间压着情绪，目光沉沉的，像是克制着什么。
那一瞬间，安羽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看透程砚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他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温润，她第一次明白校园墙上“高冷”评价从何而来。
她收回视线，抿唇点头：“可以的。”随即她掏出口袋的卡子和小包纸巾，将叠好的外套递给对方。
“行，到时候打我电话就行。”女士递来名片，临走前笑着调侃，“小妹妹，早恋找到这样的可要抓紧喽，知道护人，挺好。”
安羽干笑了两声，终究没有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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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如夏看得入神，直到杯壁贴上脸颊，渗着冷意，她才猛地一缩脖子放下杯子。
从她的视角望去，层层叠叠透着仙气的花瓣间，不时钻出娇艳的红玫瑰，两人头顶间，甚至冒出一颗小小的红心。
商如夏嘴角微微抽搐。
有点土，这是能说的吗？
系统：「当然，您可对本功能自由发表您的意见。」
换成浅粉色多好。
「……」
脑袋里没有立刻传来回应。商如夏咧嘴一笑，她感受到了系统的无语。
她心说：我开玩笑的，换成一闪一闪小星星多好，多梦幻啊。
再抬头看过去的时候，一道颀长的身形挡住了她的视线。
头顶的光线也随之暗下。
商如夏眉心一蹙，正看得着迷，没好气道：“别挡道啊朋友儿，我正看到关键处呢。”
那抹身形蓦地一僵，却没作声，径直坐到了商如夏斜后方的位置，随后顺着女孩的视线朝前望去，数秒间收回，最后轻飘飘定格在女孩的俊俏侧颜上。
眼前豁然清晰，温暖光线从上至下慢慢洒落在她的脸上，商如夏顿时眼前一亮。
那些小爱心真的变成了闪烁微光的小星星，如碎钻般璀璨。
她余光瞥到那人的停留，却没思考这人为什么跟她们拼座，只当是其他位置都满了。
“我不介意，你怎么叫都行。”
商如夏回头对陈湛恩说。
噼里啪啦的敲击声戛然而止，手机微光映在女孩的下巴上，陈湛恩抬头，笑说：“好啊。”
花瓣与星星的虚拟氛围，在男女主走到小圆桌旁时缓缓消散。
商如夏开心地左摇右晃，虽然不清楚两人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统统说过：「氛围渲染可视化”为特别辅助功能，需要男女主双方同时在场且要有有效情感互动才能触发。」
重点当然是在“有效情感互动了”！
有了情感互动，还怕萌生不出感情吗？
简直笑话。
商如夏脚尖点地，跳下高脚凳，做了个“请”的手势：“羽宝快来坐。”
她心里已打定主意等晚上回宿舍后再旁敲侧击一下安羽的想法。
脸上抑制不住的浮起笑容，商如夏小啜一口安羽的果酒：“这个好好喝，叫什么啊？”
安羽转头看程砚：“叫什么？”
程砚目光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笑了下：“永恒的心。”
“永恒？”商如夏没忍住又抿了一小口。果酒度数很低，甜滋滋的带着草莓清香，令她着迷，“Eternity，听起来好高大尚。对了，边长嬴呢？他怎么还没到？”
她左右张望，试图在人群中搜寻到某个身影。
找了一圈无果，商如夏摸出手机，点开某人的聊天框，发了个消息。
与此同时，另外三人齐刷刷地望向晦暗灯光下的某个角落。
“叮”的一声，消息提示音隐没在音乐中。
陈湛恩挑了下眉，笑得意味深长：“要不你回头看看呢？”
“后面？”商如夏疑惑，“后面有啥啊？他总不能凭空冒出来吧？”
她一回头，迎面撞见一片宽广的胸膛，抬眼便是那张熟悉的清隽脸庞。
闪烁的灯光为他眼睛平添几分魅感，商如夏瞬间呼吸一滞。
“你……你迟到多久了，怎么才来？”商如夏眨眨眼，“你还是不是定定最好的兄弟了！”
边长嬴微微俯身凑近，单薄眼皮轻阖又启，低声说：“是你没注意到我。”
说完他直起身，偏过头，垂眸，修长指节轻刮鼻尖。
不知是不是错觉，商如夏竟从他话里听出点委屈的意味。
狐狸撒娇是想干嘛？会让人放松警惕，然后于无形被勾走心魄的。
商如夏干笑两声，抬手拍拍边长嬴的肩膀，赶紧解释：“哪有，我其实一直注意你呢！刚才我是在故意试探你，想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在意你。”说着，向另外几人投去求助的眼神。
快来个人帮我圆场啊！
陈湛恩低下头，慢条斯理点开手机键盘，男女主这时候默契到也体现出来了，一齐将目光投向舞台中央。
“……”无人在意她。
边长嬴直视她的眼睛：“真的吗？”
商如夏脱口应道：“肯定的啊，兄……”刚蹦出一个“兄”字，就见某人的眼角微微垂下。她强迫症发作，硬着头皮选择说完：“弟。”
“嗯。”边长嬴淡淡应声，唇线平直，连往日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也彻底敛起。
“那你知道了吗？”他又问。
商如夏下意识反问：“知道什……”随即猛然反应过来，扬起嘴唇，“当、当然知道啊，你很在意我嘛。”
下一瞬，她听到他轻轻“嗯”了一声。
“我很在意你。”他轻晃手中的果酒，目光闲散地追随着杯里浮沉的橙黄果粒，状似不经意地重复她的话。
所以……你能不能，也像我在意你一样，在意我呢？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小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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