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记忆封存 “你……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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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耳边突然传来钥匙插入锁孔却没能转动的金属磕碰声。
商如夏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点谁会来这里？
她眼睁睁看到糊着窗纸的毛玻璃上投来一个圆头秃顶的人影，那轮廓她再熟悉不过，年级主任许元茂。
一墙之隔，许元茂瓮声瓮气的疑惑清晰传来：“奇怪，这门咋好端端打不开？”
商如夏听得头皮发麻。
要是被主任发现她和一个男生单独锁在里面，哪怕十张嘴也说不清，通报批评怕是跑不了了。
边长嬴余光也瞥见门上的阴影，低声提醒：“有……”
他话没说完整，眨眼间，一截白皙的手臂晃过眼前，温热的掌心不由分说地覆上他的唇。
他不由得一怔。
几乎是在贴近的瞬间，他嗅到了她手上淡淡的柠檬清香。
商如夏朝他使个眼色，用气音悄悄说：“小声点……万一被主任发现我们就完蛋了……”
“……”
边长嬴薄唇微动，在触到女孩柔软的掌心时，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理解。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确实百口莫辩。
边长嬴乖乖照做。
见他没有动静，商如夏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捂得太严实，把人家“气门”给堵住了。
她讪讪地缩回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现在你可以呼吸了。”
新鲜空气涌入鼻腔，却仿佛掺杂了她掌心的柠檬清香来。
边长嬴极轻地摇头，用口型说：“没事。”
商如夏松了口气，立刻缩着身子蹲下，还不忘扯了扯边长嬴的衣角蹲，招招手，仰头用气音催促：“你快蹲下来点，长那么高会被看到的。”
边长嬴很配合，轻点头：“好。”
直到他单膝蹲在她面前，动作依旧从容。
商如夏望着近在咫尺的清隽脸庞，突然意识到两人蹲着也差了一大截。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努了下嘴，在差点沉溺进他眼神的前一秒，倔强地扭过头：“一会等他们走了，我们就赶紧溜。”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个跑的姿势。
边长嬴看着她如临大敌又煞有介事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不宜察觉的笑意，轻声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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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许元茂挠了挠头，又试了试钥匙，还是不行。
他皱着眉只好对身旁跟着上来的保安说：“小王啊，这椅子要是不急用，等我回头找总务处的人来看看……”
保安小王一脸恭敬，连忙应和：“不急不急，主任，那我跟您一块下去？”
许元茂摸着胡茬，点头：“成，走吧。”
话音落下，木门不再晃动。
直到脚步声渐远，商如夏又屏息凝神等了十几秒，才猫着腰，小心翼翼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确认没人了，才扭头一扬下巴：“撤啦！”
她刚要拉门，“砰”的一声，一双修长干净的手倏地压在门板上。
商如夏诧异地回头。
边长嬴不知何时站得极近。她下意识想拉开两人的距离，往后一挪，脊背轻轻抵住门板。
“嘎吱——”门又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她眼皮一跳，心里莫名打起鼓。
“咋了？”
声音有点软。
边长嬴收回按门的手，慢条斯理理了理刚才被她抓皱的衣角，那双深邃的眼眸却紧紧跟随着她的，轻声提醒：“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我刚刚没说吗？”她迎着他目光。
边长嬴眉梢微挑，也不接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耐心的询问。
商如夏：“……”
她舔了舔嘴唇，两人就这么无声对峙了一会儿。
她逐渐琢磨出不对的地方——边长嬴什么时候这么追根究底了？
僵持数秒，还是她先败下阵来，说了句无关痛痒的话：“你不让我走，我衣服要是蹭脏了，你给我洗呀？”
边长嬴没想到她开口竟是这句，不过倒也是这姑娘一贯的作风。
他微微颔首：“嗯。”
“真帮我洗？”商如夏眼睛瞪得圆圆的。
紧接着，她看到边长嬴顶着一张清冷出尘，眼眸又带媚的脸，特别乖地对她点头。
这跟自己家养的，温良的小狐狸有什么区别？
一个荒谬的念头冒出来：她想给边长嬴喂个缩小药水，装进行李箱，当成纪念品一起带回去。
商如夏心头一软，忍不住笑了，突然很想揉一揉他那看起来质感很好的黑发。
这么想着，她也就这么做了。
她抬起手，刚要抚上去，却觉得高度有点勉强，于是微蹙着眉，唤他名字：“边长嬴，头低一点。”
下一秒，眼前这只清冷的“狐狸”顺从地把头低了下来，温顺得不可思议。像是要依偎在她肩上似的，却在半空停住，留出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
商如夏心满意足地抬起手，指尖没入他柔软的黑发，轻轻揉了揉。手感比想象中还要好。黑色碎发被她无声拨弄着，在商如夏看不见的角度，某只“狐狸”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转瞬而逝。
“今天的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揉够了，她放下手，认真回答他之前问题，“你还想不想知道我找你干什么？”
边长嬴眸色一沉，随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低低“嗯”了一声。
商如夏知道他这是想听的意思，叹了口气，想起此行的真正目的，自己先觉得有点好笑，噗嗤一下乐了：“那个……我说了你不准生气啊。”
“嗯。”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商如夏观察着他的表情，忍着笑，一字一句地说：“你……能不能哭一个给我看看？”
边长嬴：“……”
他脸上表情瞬间凝固。
“哈哈哈……”商如夏没打算放过他，笑着拉住他的手腕，“哎哎，不行，别这个表情嘛！是你说的想知道，我才告诉你的。”
边长嬴沉默地挣脱她的手，动作很轻，但态度明确。
他转过身，不发一言就要去拉门。
商如夏咯咯笑个不停，主动腾开地，没拦他。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边长嬴那张清冷的脸上看到这么“吃瘪”的表情。
眼看狐狸都被她气跑了，商如夏这才堪堪收住笑，追了出去。
“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啊——”
边长嬴的脚步更快了。
商如夏笑得眼泪都从眼角溢了出来。
上课铃声响彻教学楼，商如夏哼着小歌，一蹦一跳地回了三班。
那个问题其实是她深思熟虑后才问的。
都怪小系统说什么“氛围可视化”，她就忍不住想：要是两人独处的时候边长嬴哭了，是会飘来冷风，还是突然下起小雨？
可惜无从印证。
不过现在她已经有其他答案了。
某人已经成了河豚，一逗就鼓气。
……
直到晚饭时间，商如夏才成功唤出系统。
趁着安羽打饭还没回来，她面朝窗户，腿曲起架在横杠上，手臂垫在膝盖上，眼神飘向蔚蓝的天空。
像是自言自语般，她小声嘀咕：“统统，你怎么现在才来？”
她可不敢直接喊系统，万一被其他同学听到可就麻烦了。
「叮——系统现已维修完毕，为您服务。请问您有什么需求？是对特别辅助功能不满意吗？」
不……不是。
你不是说我是创作者，权权由我掌控吗？
「是的。」
商如夏感到困惑：“那为什么对女主不起作用呢？”
「回答宿主。世界基础规则优先：“氛围渲染可视化”为特别辅助功能，男女主触发需双方同时在场且要有有效情感互动。」
商如夏嘴角抽了抽，放下刚拿起的鸡腿，在心里露出一个标准的礼貌微笑：“统统，下次可以一次性说完整吗？”
她今天在边长嬴面前，可丢脸丢大了。
这时，安羽端了碗鸡蛋汤回来了。
商如夏放下腿，坐端正，目光逡巡在安羽和她的汤碗之间，眼神疑惑。
安羽把汤碗轻轻放到桌上，在她对面坐下。
商如夏：“……”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问：“你就吃这么点？减肥？”
视线里，安羽的脸颊忽然泛起红晕，纤细的手指无意识抠着碗边，抬起小脸，轻声说：“不是……小夏，程砚约我晚上出去吃饭。”
这简直是平地一声雷。
商如夏先是一愣，这进展怎么看都不像只到百分之六十，分明就差临门一脚了！
“约你出去？干嘛啊？”她深谙“不能半场开香槟”的道理，维持表面淡定，敌不动我动，敌动，我继续动。
商如夏眯了眯眼，笑得狡黠：“让我猜猜……肯定不只是吃个夜宵这么简单吧？”
安羽老实地点点头：“嗯，还真是这么简单。”
商如夏：“……”
“Are you sure？”她忍不住蹦出句英文。
“是，也不全是。”安羽端起碗，吹了下，小心抿了一口，“下个月二号是程定生日，程砚想找我……帮忙出出主意。”
“啊？”商如夏一连发出三个“啊”，“他找你出主意？给程定过生日？”
这事程砚但凡找的是边长嬴，哪怕陈湛恩，都有那么几分可信度。可他偏偏找安羽……这司马昭之心，除了安羽本人，谁还看不出来？
商如夏忍着笑，确认道：“就你俩吗？”
安羽轻轻摇头：“还有陈湛恩。”
“嗯？”
商如夏这下是真有点意外了。
如果陈湛恩也在场，好像是说的过去了……可为什么不叫她啊？
她郁闷极了，连手里的鸡腿都不香了。
这种集体活动，居然把她排除在外？
“那……你去的时候穿个褂子，夜里风打，别感冒了。”她蔫蔫地说。
“好。”安羽忽然笑了起来，软声回了一句，“那你记得也穿厚点。”
“我穿什么啊？教室里又不……”说到一半，商如夏猛然反应过来，顿时眼睛如星辰般闪耀，嘴角咧得老高，“羽宝！你、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呢？我怎么有点点听不懂捏？”
安羽：“……”
“真的吗？”听着她嗲嗲的尾音，安羽忍不住搓搓胳膊，循循善诱，“那我用英语给你翻译一遍？”
“哦……”商如夏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睛弯成了月牙，“真是的，我突然就明白了呢！羽宝，你以后适合当老师教小朋友，他们肯定超级喜欢你……”
安羽恬静地笑了，嗓音轻软：“那你来给我当助教。”
“好啊，一言为定。”她爽快应。
这对话似曾相识。
商如夏心里一怔。她清晰得记得，自己一定对某个人说过类似的话，只是那个人是谁，现在又在哪儿？她是一点都想不起来。貌似从闯入漫画那天，某些记忆就变得模糊了。
「宿主，检测到你思维波动异常，是否需要介入说明？」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商如夏在脑海里回应：需要！
「为您解答：为保障漫画世界平稳运行，同时避免现实记忆对宿主造成认知混乱与干扰，在您进入漫画世界后，现实相关的记忆会进行暂时封存。请放心，当您完成任务，返回现实时，所有记忆将完整归还于您。」
商如夏：“……”
这跟打晕了流放到天涯海角有什么区别？
没有了来时的记忆，她还能分清自己究竟是谁？到底身处何处吗？
「放轻松，宿主。我一直在，会随时提醒您。经检测，您的核心人格与目标并未受到影响。」
商如夏在心底呵呵笑了两声：统统，你真的很贴心呢……
「这是我的职责。」
「一切为任务顺利和您的长期适应考量。」
“小夏，”安羽的声音将她从脑海里的对话拉回现实，“你刚在发呆，哪不舒服吗？”
“啊？”商如夏回过神，随意摆摆手，“没、没有，我走神了，自言自语呢。”
“嗯，那就好。”安羽温柔点头，“那快吃饭吧。”
“好。”
商如夏用力咬了口鸡腿，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记忆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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