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我数三二一？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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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嘉泽：【或许就不回去了。】
商如夏盯着这条消息，脑袋嗡嗡作响。
不回来了？是决定去留学了吗？
难道他真的就不喜欢安羽了？
那暑假的那次旅行又是怎么回事？单纯有钱没地方花？
“商如夏！快点儿，上跑道！”体委在远处喊她。
商如夏把手机塞回兜里，随手把校服一团扔在健身器材上。
“来啦！”她应了一声，小跑过去，抢了个内道的位置站好。
八百米体测，跑完就能解放。
商如夏卡着及格线跑，站在终点等安羽。
远处，安羽正按着小腹，脸色涨红，慢慢跑来。
体育老师推了推墨镜，拇指一按秒表：“四分五十三秒。加强锻炼，同学。”
安羽撑着膝盖喘气，体育老师的话从左耳飘进去。
商如夏伸手接住扑过来的安羽，顺了顺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有进步嘛，羽宝。看来平常的跑步很管用嘛。”
安羽脸颊绯红：“也就……只有你这么夸我了。”
“哪有？要是程砚在这，肯定夸得比我上头。”
“……”
安羽算是发现了，商如夏对在她面前提起程砚有股近乎执着是热情。
她摇头笑了笑，没说什么。
两人并肩走下跑道时，商如夏回头看了眼跑至最后的女生。
个头不算高，微胖，短发，脸红扑扑的，五官不算出众，但也端正。细长上扬的眼型，不笑时略显锋利。
上了这么多节课，商如夏发现她好像没什么朋友。每次热身完，哨声一响，她总是一个人走到老槐树下，默默掏出一本词典翻看。
漫画里没有这个角色。
上次她向文浩歌打听，才知道这腼腆的女孩叫李微婉。
名字是温柔的，可她却总是一个人。
商如夏看到她，总是莫名的熟悉，觉得自己也曾那样孤单过，可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那段时光，就像被封存了般。
“等下，安羽。”她对安羽说。
商如夏忽然转身，挥了挥手，朝远处喊：“李微婉！无聊的话可以找我们玩。”
李微婉脚步一顿，错愕地抬起头：“我？”
“是啊。”商如夏眉眼晶亮，笑着点点头，“班里也没有第二个叫微婉的同学了。”
安羽也转过头，笑容温柔：“是呀，我们可以一起跑步。”
背后浅蓝天空上，浮过几片云朵。
李微婉脸更红了，手指绞在一起，干巴巴应了声“好”，就害羞转身跑开。
商如夏和安羽相视一笑。
辗转间，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两人坐在小卖铺门口的木凳，膝盖抵着膝盖。
商如夏掏出手机，看了眼冷少的对话框。
……真的不回来了？
她抿了抿唇，不知所措。
安羽察觉她情绪不对，轻声问：“怎么了？”
“没事。”商如夏摇头，笑着把头靠到她肩上，“就是觉得，有些人好像走着走着就散了。”
安羽没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商如夏打开校园墙，搜了有关[程砚]的词条，最新一条帖子是：[程砚早上进校是给谁带的早饭？]
商如夏无语：“……”
这帮人也是无聊透顶了。
她在下面怼了句。
上上上：［人家就不能给自己买的吗？］
刚退出界面，过了不到一分钟，右下角主页出现一个红点。
她点开那个红点，是消息提醒。
小图萌萌哒：［楼主，你怎么知道我叫‘自己’？”］
商如夏嘴角一抽，默默敲出了六个点。
上上上：［……］
想着眼不见为净，商如夏退出登录，刷新界面。
一条新帖子吸引了她。
[南院食堂上新！喷香卤肉饭，买饭送馒头！]
啥？
米饭配馒头？
这什么奇葩组合？
她看乐了，刚想戳个赞，屏幕就弹出提示：请先登录账号～。
商如夏笑着把头靠在安羽肩上，嘟囔：“羽宝，你太瘦了，枕上去硌得我头疼。”
安羽：“……”
“那你下去。”安羽低哼一声，作势要躲。
“别别别。”商如夏合上手机，笑嘻嘻地扒拉住安羽的小胳膊，“我就喜欢硌硌的感觉，特别爽。”
安羽背过身。
“羽宝？”商如夏探头。
“……”安羽朝另一边转身。
“羽羽宝？”商如夏也朝另一边探头。
“……”
“羽羽羽羽羽宝？”
安羽终于忍不住笑了：“干嘛？”
“理我啦？”商如夏眼睛一亮，跟小猫见了小鱼干一样，“走走走，我掐指一算，南院食堂新开家卤肉饭，咱去尝尝，说不准能偶遇你偶像呢！”
说是偶遇，其实她就是溜溜嘴皮子。
程砚高三大忙人一个，在学校吃饭是罕见的，他在校外租了套公寓，图个清净，独自一人的空间有更多的复习时间。
听程定吹牛皮说，等他哥上大学走之后，那房子就归他了。
商如夏当时邪魅一笑，拍拍程定宽阔的肩，意味深长道：“定定啊，你知道吃水不忘什么吗？”
程定捉住在他肩上蹦跳的爪子，一扔，面朝她，礼貌笑：“吃水不忘你商如夏，行了吧？”
商如夏顿时哈哈大笑：“定定，你简直太通人性了。”
程定：“……”
怎么感觉哪不对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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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进食堂，直奔二楼。
队伍排得老长，四周大多是高三的学长学姐。
商如夏莫名心虚：“我们这算偷跑出来的吧？”
“没事，”安羽淡定地掏出两个小卡子占位，“没人注意。”
商如夏激动的搓搓手：“那我们，明天溜出去吃？”
安羽笑着拍她脑袋，“在这等着我呢？”
商如夏憨憨一笑。
排队时，商如夏东张西望，忽然眯起眼：“咦，还真让我们碰到了……那个人是不是程砚？”
安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程砚身后，还跟着一个金发女生。
“陈湛恩？”商如夏惊呼。
安羽急忙捂住她的嘴：“小声点！”
“……唔。”商如夏支吾两声，不吭气了。
不远处，比当事人先转头的是幸尤。他戳戳身前女孩的银色双肩包：“喂，有人叫你。”
陈湛恩正在为程砚不搭理她生气，没好气地回头：“关我什么事？”
幸尤一愣，火气也上来了：“凶什么凶？我惹你了？”
陈湛恩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这会情绪不压下火气：“抱歉，谁叫我？”
幸尤默了默，伸手指过去。不说话是他最后的倔强了。
陈湛恩扭头看过去，发现是那天在操场遇见的两个女生。她心里一动，转头对程砚说：“程砚，你就这样吧。为老不尊，打听点事你都不说，一点义气不讲，从小建立的革命友谊，在你这都不作数了。”
程砚淡声：“我怎么不记得这回事？”
“……说秃噜嘴了呗。”陈湛恩不在乎，抚平褶皱的上衣，哼了一声，像只高傲的小天鹅仰着脖颈，边招手边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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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款款走来的陈湛恩，商如夏瞠目结舌。她垂眸一扫，身边小仙女似的安羽。
不妙。陈湛恩这架势来势汹汹，羽宝这小体格能打的过吗？
她咽了咽口水，心里敲起退堂鼓：“羽宝，卤肉饭咱们可以不吃，小命得要啊。”
安羽点头，赞同她的提议：“跑？”
商如夏猛点头：“我数三二一。”
安羽应了声：“好。”
商如夏顿了片刻，突然大喊：“一！”
安羽：“……”
眨眼间，她被商如夏拉着狂奔下楼。
“……”
陈湛恩满脸问号。
……跑什么？
她脚步悬在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瞠目半天，最后姿态优雅地轻轻落地。
推了推眼镜，确认鞋带没松，也追了上去。
幸尤看得目瞪口呆：“砚哥，她们跑什么？”
程砚眉梢一挑：“我怎么知道？”说完，侧身让开位置。
幸尤：“……”
他接过打饭阿姨递来的饭盆，甜甜说了句“谢谢”，转身嘟囔道：“行行行，你们一个两个都奇奇怪怪的。”
程砚轻笑：“哦？”
“不然呢？砚哥你是那种天生闪瞎人眼的宝石。”幸尤顿了顿，“老严呢，就像臭水沟里捞出来的石头，当然……”
他微微一笑：“用水冲冲的话，会发现他其实是块白石头。”
“那你呢？”
程砚轻笑道，似乎是满意于这个形容。
幸尤得意洋洋：“我怎么能跟你们这些凡人相比呢？我是天上的神仙，专门给你们分配身份的。”
“……”程砚一挑眉。
幸尤：“……”
他放下餐盘，终于受不了了：“砚哥，你今天眉毛抽筋了吗？虽然挺帅，但我也不是女孩啊。”
程砚：“……”
“请不要对我散发魅力哈。”幸尤说，“我不感冒。”
程砚垂眸，淡声：“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