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岔子 天哪，那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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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好的不是两点三十吗？这都快三点了，我咖啡都喝了两杯了，怎么还不见人影……”李简无聊地戳着杯里半化不化的冰块，想到某个可能性后瞪大一双眼望向晏清欢，“天哪，清欢，那不会是骗子吧？！”
晏清欢还没开口，李简又托着腮自我否定：“哦不对，什么都没交到他手上呢，能骗什么？”
晏清欢闻言也微蹙起双眉。他扫了眼没有弹出任何消息的app后说道：“再等二十分钟吧，还不来我们就离开。”
话音刚落，就有一满头大汗、穿着白衬衫的男人闯了进来。因为过于着急的动作，他把咖啡店的玻璃门都给推得发出一声巨大的“咣当”声，瞬间把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男人极力扭转着上半身用左手为身后一人指引，右手腋下则夹紧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深咖色公文包。
待身后那人也进店后，他边手忙脚乱擦着额头上的汗，边用视线在店内逡巡。结果得来全不费工夫，一抬眼，他就看到了窗边白皙得出众非常、且和实名头像相差无几的晏清欢。
他快步来到晏清欢面前，非常抱歉地弓着腰笑道：“您就是晏先生吧？”
晏清欢的目光缓缓从app聊天界面上挪到站在他面前的人。
这人的模样和对话框里的头像相似程度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关。
于是他谨慎地反问：“李先生？”
那人刚准备点头，猛又反应过来怔住一瞬：“不是，我姓刘，晏先生是记错了？”
晏清欢扯出一抹舒心的笑容，云淡风轻道：“原来是刘先生，请坐。”
“欸……欸好。”男人面上表情显而易见的不自在。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向晏清欢解释道：“真是不好意思哈，我没想起来东区那边的广场今天要办一个大型活动，出门不过晚了几分钟，附近的路就都被堵得水泄不通了。让你们等这么久实在很抱歉！”
晏清欢点头表示接受了刘玉的道歉。
他视线上眺，落在对方身后一直盯着他的矮胖男人身上，疑惑道：“这位是……？”
“哦，这就是我和你提到过的我的上司，张贵张总。”
他拉开一旁的椅子，略有些夸张地点头哈腰请着张贵坐下，而后向店员示意随意点了两杯喝的才在张贵旁边就坐。
他放在桌面上的双手十指交叠着：“这次的设计单子呢，想必晏先生也已经很清楚是什么性质了。直白点来讲呢，就是我们公司需要请晏先生来做这个设计项目的外包工程师，所以之前在软件上所沟通的修改意见呢，其实都是以我们张总的要求为准。那么今天的终稿验收呢，自然也不例外，是需要经过张总的点头后，我才能把尾款付给您。”
晏清欢瞥了眼自始至终沉着一张脸的张贵，心生出一抹淡淡的怪异。
但他还是再次点了头：“明白。”
刘玉颔首，似是才猛然留意到晏清欢身旁还有一个人：“噢，这位是？”
“这就是我提前告知两位要多带的一个人，他是我徒弟。”晏清欢面不改色地胡诌，“有时候订单量多的时候我一个人会做不过来，一些简单不易出错的图稿就会交给他来做。恰好他最近飞来J城散心了，就让他跟着我学学怎么线下交单，方便后面把运营工作交给他。”
刘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而坐在一旁的“透明人”李简，则愣是把晏清欢这一番回话给听呆了。
虽然他平时经常和晏清欢接触，但在公司里晏清欢一向是隐忍而沉默寡言的那一类人，他还从来没见过晏清欢的应变能力灵活至此。
这和高中时认识的那个经常被同龄人嘲笑“木头人”的晏清欢，简直判若两人。
并且最重要的是，晏清欢说的时候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李简默默在心里给晏清欢竖了个大拇指，同时有眼力见地起身和两位握了握手：“请多多指教。”
刘玉瞥了张贵一眼，见他没有任何表情后才反客为主笑着主持道：“晏先生初稿做得这么出彩，年纪轻轻就有徒弟这点我们真是毫不意外。但这次时间紧迫，我们只能下次再请两位一起吃饭。现在就辛苦晏先生，给我们看一看终稿吧。”
“没问题。”
晏清欢掏出背包里的电脑，插上U盘后把电脑大部分朝向扭转向张贵：“终稿动画时长大概五分钟，动画的精细度按照你们的要求已经拉到了最高，以及一些角度也依先前所说的重新进行了渲染。两位看一下还有什么有问题的地方？”
刘玉朝张贵客客气气地笑了一声，而后按下播放按钮，开始全神贯注地看了起来。
晏清欢拿起桌上的饮料，边慢慢啜着边悄无声息地打量两人。
刘玉和张贵凑得并不算很近，是应有的陌生社交距离。
但反常的是，刘玉在看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就将大半边身体都往张贵的身边靠了过去，并且相比之下，面上的表情比张贵认真了数十倍不止。一双眼睛瞪得很大，像是生怕自己错过电脑屏幕里的任何一个细节似的。
反观张贵，只耷拉着眼皮，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有点像是因为什么都看不懂，但迫于晏清欢和李简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才生生忍住了困意，忍到面上每一块肌肉都僵硬无比。
这么一看，能有话语权的人应该是刘玉才是。
偏偏刘玉又摆出了张贵才是上位者的姿态。
动画播放的声音从电脑自带的音响系统里滋滋传出，在并不算格外安静的咖啡店环境里模模糊糊的，让晏清欢也有些拿不准他们到底播放到了哪一段。
等到声音彻底停止后，晏清欢才浅笑着问道：“怎么样？张总对终稿还满意吗？”
刘玉如梦初醒，把身体往原来的位置坐正回去。他略有些尴尬地望向张贵：“张总觉得还可以吗？我觉得这版可比之前的更符合您的要求了呢。”
张贵盯了刘玉的表情两秒后，突兀地转头对晏清欢扯起一脸似笑非笑的褶子：“当然，这版没有任何问题了。小刘，付尾款吧。”
刘玉顺着张贵的说辞“欸”了一声，而后把那个鼓鼓囊囊的深咖色公文包递给晏清欢：“这里面是除去三百定金后剩下需要付清的九千七，晏先生您清点一下。”
晏清欢并没有立刻接过来，而是上下打量了公文包好几秒，才把目光转向刘玉：“刘先生并没有提前告知我是以现金来付尾款。并且，我记得一万块并没有这么厚？”
刘玉讪讪笑道：“没提前告知确实是我的错，但支付这方面我都是听从财务部吩咐的，我也没懂这次他们为什么要我用现金支付。”
他顿了顿后往前凑近了十几公分，在公文包的遮挡下压低声音道：“而且我也实在是害怕财露了眼，招人觊觎，这不才包得严严实实的。你看，包我都用的最旧的。”
“……”晏清欢瞥了眼有些掉皮的公文包，满眼不信任地略略往后靠去。
刘玉有些着急了，额头上又冒出了颗颗汗珠。他极尽全力劝道：“晏先生您就放心吧，童叟无欺。况且我们交流的过程中一直很顺畅不是吗？难道这还不值得您相信吗？”
晏清欢指尖在桌面无声敲了两下：“……这样，既然刘先生和张先生坚持要以现金支付，那就麻烦两位带着这笔钱和我们一同前去银行清点，银行确认没问题了，我们就达成钱货两讫，如何？”
“……”刘玉像吃了苍蝇一般顿时变得一脸菜色。
晏清欢没再看两人，伸手要把U盘拔下来。
岂料就在这时，刘玉像是抽风了一样猛踹了一脚桌子。
所有东西“哗啦”一声倒地，晏清欢和李简连扶都来不及扶。
其他客人也被这边的动静吓得惊叫出声，一团乱地起身远离。
而就在桌子倒地乱作一团的前一瞬间，刘玉竟然伸手精准地把晏清欢的U盘拔走了！同时另一手拎起了那个深咖色公文包，头也不回地丢下张贵狂奔出了咖啡厅！
在门口时还因为慌不择路撞到了一个刚拿到咖啡的女士。
“啊——你！我的衣服！！”
咖啡杯应声落地，洒落在地的冰块差点就把刘玉滑得摔飞出去，但他眼疾手快，抓着玻璃门一个拐弯就消失在了店门口。
事情变化得太快，晏清欢和李简措手不及。
等他们反应过来丢掉倒下的桌子要去追刘玉的时候，张贵却倏地站起身来，矮胖的身躯往旁边一蹭，彻底挡住了晏清欢的去路，甚至还边蹦跶着拦路边装着凶神恶煞地嚷道：“你们没有把文件交给我，不能走！你们是骗子！还把我钱骗走了！你们就是一伙的！我要报警！”
晏清欢伸手拽住张贵，李简立刻心领神会从旁道挤了出去，追着刘玉离开的方向跑去。
“欸？欸？！你不能走！”张贵扭头眼睁睁看着李简离开，却奈何被晏清欢拽得死死的，根本迈不开第二步。
晏清欢双眉拧紧，看到李简追出去了才捡起洒落在一旁的餐巾纸擦了擦手，带着怒意的眼神掀向张贵：“要报警就立刻、现在、马上！我倒要看看，警察看完店里的监控后会说谁有问题。”
张贵一听晏清欢根本不害怕，顿时有些蔫了下去。他瞥了眼正对着的摄像头，瑟缩着合拳向晏清欢求饶：“对不起啊大哥，我无辜的，我只是路过的，那人说给两百块让我帮忙走个过场，我不知道他要抢你们东西啊！”
“这些话你可以留着慢慢和警察说。”
张贵见求饶丝毫不奏效，他又死皮赖脸地伸手抓住晏清欢的手腕，阻止他弯腰去捡散落在一旁的手机报警。
肥胖但布满褶子的圆脸忽地放大到晏清欢面前，顿时让他的胃部抽搐着涌动。他拧紧眉毛极力后仰远离张贵，然而手腕扭转挣扎着却无法挣脱。
就在这时，被泼了咖啡液的女士拎着手机走近两人，冷声道：“我已经报警了，你们不赔我一件全新的衣服，今天就休想走出这家咖啡店。”
晏清欢听着这人的声线有些熟悉，抬眼定睛一看，赫然发现那竟然是好几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宋小姐？”
宋葙这时的头发比起之前要更长一些，松松散散地用鲨鱼夹挽在脑后，形象上相较之下多了几分温婉。
而宋葙看清晏清欢后面上同样是讶异之色。
就在两人怔愣的瞬间，张贵双手一松，扭动着圆胖的身躯就往门口方向跑。
恰在这时，警察及时赶到。
张贵还没踏出店门就被吓得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他狼狈地后爬几步，拼命掩耳盗铃式地把自己往角落里瑟缩，边咕蛹着嘴里边嚷嚷：“我冤枉的啊！我也是被害的！”
李简气喘吁吁地回到咖啡店内，面色不太好地朝晏清欢摆了摆手：“那孙子跑太快了，跟田径选手似的，根本追不上。”
晏清欢也预料到了八成。
他捡起地上被泼了咖啡液后报废的电脑，长长叹息一声。
这U盘、电脑和作品，大概率是只能平行时空相遇了。
只是刘玉大概怎么也想不到，真正的完整作品其实是在晏清欢的电脑里，而他U盘里保存的不过是一个半成品。
他插U盘的动作也只是虚晃一枪。
晏清欢也没想到，这些保险之举，竟然全部派上用场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