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遇到海胆头的第三十五天 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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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事情都办妥了吗？“
维罗妮卡倚着门边，戏谑地望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砸着摆件。
男人一把扯开胸前的和服，喘着粗气，细长的眸子扭曲狰狞。
“怎么，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他咧开嘴，唇肉鼓动着，连带着刚长出的胡茬都透着戾气。
维罗妮卡侧坐在沙发把手上，上半身攀附着男人，对着他耳畔轻吐气息：“怎么会，你可是加茂家的代家主啊。”
男人刚想伸出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就见维罗妮卡站了起来。
她纤长的手指握着折扇，轻轻一挑便掀开窗帘，日光骤然涌入。
“我只是好奇，你母亲为什么非要置那个小丫头于死地。”
“贪吃、贪玩、又笨得很。”顶多就是长得讨喜了点。。
男人长臂一伸搭在沙发靠背上，仰头嗤笑一声
“你知道什么，她是怕加茂和宏真的生出个有咒术天赋的孩子。”
维罗妮卡打开手包，慢条斯理地抹着护手霜：“怕成这样？你们咒术界真是有财富要继承啊？”
男人点燃烟，叼在嘴边含含糊糊：“要不是我子嗣不丰，母亲也不会害怕。”
“哦？”维罗妮卡顺势坐到他怀里，指尖抚上他的脸颊，“你这样的，也会子嗣不丰吗？”
男人空出一只手扣住她的小臂：“你不是最清楚吗？真要有本事，这段时间还不让阿姨你怀上？”
维罗妮卡脸色一沉，猛地甩开他的手臂：“我不管你子嗣丰不丰，赶紧把事情给我解决了。”
老阿斯顿现在躺在病床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翘翘了，赶紧解决就能赶紧回去，早点给他准备后事。
几天后。
昏暗的室内仅仅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白皙的手臂垂在床边，纤细的指间夹着雪茄。她抬手轻晃，祖母绿宝石和雪茄顶端猩红的火光交相辉映，烟雾从维罗妮卡的唇边缓缓散开。
床的另一侧，赤裸着身子的男人撑起身。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维罗妮卡挑眉问道。
男人套上裤子，背对着她，瓮声瓮气：“有人坏了好事。”
“哦？”她抬起长腿，脚尖轻轻踩在男人背上，“你是说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躲过那么多人的抓捕，逃走了？”
男人轻笑一声转过身，抓起她的脚摁在自己胸口：“你是了解我的，要不是我母亲非要横插一脚，事情肯定早就解决了。”
维罗妮卡腰身一挺，伸手勾住男人脖颈上的项链，满意地听见一声闷痛，又慢悠悠地收回手揽上他的胳膊。
“我当然清楚你的能力，我要活的小丫头，不要死的，明白吗？”
她眯起那双祖母绿般的眸子，上挑的眼尾像只高傲的布偶猫，男人就吃这一套，他俯下身子，撑在维罗妮卡的两侧，耳鬓厮磨。
“说来也巧，”男人狭长的眸子同和宏如出一辙，红润的嘴唇呼着热气，凑到维罗妮卡的耳边，“禅院家也想对付那个五条养子。”
“你放心，这次接任务的只是盘星教的小喽啰。只是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连体仙人，连五条的一招都没接住。”
维罗妮卡重新叼起雪茄，目光落在台灯上：“我无所谓是谁，别再把我的亚瑟打晕扔地上了，感冒了怎么办？”
男人起身拾起衣服，有些意外地扭过脑袋：“阿姨，你不是真的担心你那好儿子吧？”
维罗妮卡白了他一眼：“废话。亚瑟可是我十四岁拼死生下的，是我唯一的儿子。”
她直起身子，摁灭雪茄：“从头到尾，我只要伊索尔德签下放弃继承遗产协议，不用赶尽杀绝。”
男人挑起眉毛，披著衣服挤过来：“不是吧小阿姨，都走到这一步了，还心软？”
维罗妮卡嫌恶地偏开肩膀，起身下床。
“我恨的是老阿斯顿，又不是钱。那些东西，本来就该是我的。”
“我十三岁被他骗进庄园，现在我已经四十三岁了，我的人生，早就被他毁了。”
“他也该去死了。”
她从手包里摸出一块怀表，小小的圆面上，两个容貌相似的身影并肩而立，长姐搂着年幼的她，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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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宏坐在桌边，正教光希作业。
好在光希虽然不爱上课，却很乐意写作业，人又聪明，一点就透，还能举一反三。
只是和宏总在琢磨，这不爱上课的性子到底随了谁。
由美收着衣服从一旁走过。
察觉到和宏的目光，她斜了他一眼。和宏瞬间心虚，默默收回视线。
亚瑟拖着拖鞋从前面走过，打着哈欠去冰箱拿饮料，路过光希时扫了一眼作业本，便目不斜视地走开了。
和宏：外甥像舅应该是没错的。
“爸爸，”光希抓着铅笔，拿笔头挠挠小脸，“上次那个海带哥哥在说什么啊？”
“这里不对。”
和宏冷酷地指出计算错误，拒绝接光希的话茬。
惠低着头，写着国文作业。
津美纪早就写完作业和同学出门玩了。
两个孩子面对面坐在一块儿，对视一眼后，双双叹气。
和宏装模作样地举起腕表：“休息吧，也学累了。”
光希举双手双脚赞成。
立马拉着惠跑到庭院玩耍。
和宏靠着门，轻叹一声。
贴着裤腿的手机传来轻微震动。
和宏翻开手机，跳出中岛敦的简讯。
敦：
‘和宏哥，光希的悬赏令更改了条件，要活口。数据显示在黑市交易，问过乱步前辈，说是请往你家老宅那边考虑。’
To敦：
‘收到，辛苦你们一直在跟进了。’
面无表情的和宏将手机放进口袋里，捏紧了拳头。
一直眯起的眼瞳，难得睁开，他死死瞪着眼睛注视头顶的吊顶。
眼瞳开始发酸、乏累，带来流泪的冲动。
母亲，我该怎么做。
‘和宏，如果不开心的话，就来看看我吧。’
母亲侧躺在病床上，黑发夹杂着银丝，枯瘦的手腕想要拂过和宏的脸，他赶忙伸手，还是没能接住。
黑色的伞撑在头顶，一米六的母亲躺在小小的方盒里。
就这样长眠于地底。
于是，当那个让人恶心的男人再一次出现。
翻涌而来的不是对缺位已久的父亲的爱，而是从胃里一股股冒头的作呕感。
所有妄图掌控自己，掌控这个家，掌控由美和光希的人都应该消失。
‘大叔，你还不行动吗？’
收好连体仙人的尸体，准备跟随一行人离去的太宰治扭过脑袋紧盯着和宏。
‘如果继续防守的话，被动的只会是你们。’
爱说笑的人板起脸来，眼神锐利穿过人群来到和宏的面前。
‘奶爸当久的话，哪怕是老虎也会被磨平利爪。’
‘加油啊，大叔。’
和宏又何尝不明白，可是幸福的日子在他短暂人生里的占比实在是太少了。
少得像是光希爱吃的冰淇淋，天热了就会立马融化，黏糊糊地粘在人们的手心，逗留下纸巾擦不掉的痕迹。
当由美浑身是血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当光希的长发被削去一边。
他就诡异地明白了五条让自己去横滨的用意。
这个年轻的孩子实在是太敏锐了。
如果一直让孩子冲锋在自己面前，也是大人的失职。
还记得那天后，他再次走向母亲长眠之地。
靠在墓碑上想象着母亲年轻时纤细的手穿过自己的发丝。
可医院里的母亲双手遍布老茧。
真的甘心吗？和宏。
真的能够放下吗？和宏。
真的能不去怨恨吗？和宏。
我做不到，和宏盯着蔚蓝的天空，几抹透色的白云穿插在期间。
我做不到甘心离开，做不到放下过去，做不到不去怨恨。
如果那个男人到现在都能够装着一副受害者、过来人的样貌苟活于人世间。
那受了一辈子折磨的母亲算什么。
闷热的四周忽然卷起一浪胜过一浪的风，他们呼啸着穿过和宏的发丝、咆哮着席卷过和宏的脸庞。
他将脸靠向墓碑，那里母亲恭顺的照片还刻印在上面。
加茂...和宏。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遇到海胆头的第三十五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