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告别 “大家都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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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没事吧！”
救生艇刚蹭到沙滩，小杰就一个箭步跃入浅水。米特抱着医药箱踉跄跟上。
“伤在哪儿？快让我看看！”她颤抖着逐个检查少女们的伤势，却在碰到艾比时像触电般缩回手。另外八个女孩浑身湿透，衣服上沾满血迹和海水。唯独艾比干净得扎眼——除了袖口裂了一道，整个人清爽得仿佛只是去海边散了会儿步。
“这到底怎么回事！”人群中，一个壮汉一把揪住老汤姆的衣领，“我们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三条鲸鱼掀翻了你们的船！”
“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其中一条鲸鱼是不是死了？”
众人七嘴八舌。
突然有人指着海面发出惊叫：“快看！整片海都是死鱼！”
“……”老汤姆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眼神飘忽不定。获救的少女们抱成一团啜泣，镇民们顾不上追问原因，慌忙脱下外套裹住她们发抖的身体。只有艾比静静站在人群边缘，双手插兜，冷眼旁观这场混乱，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艾比姐姐，你没事吧？”小杰挤过来，伸手想碰她的肩膀。
咻——
破空声骤然撕裂空气。
艾比闪电般侧身，一把将男孩推开。钢制箭镞狠狠咬进她的右肩，箭尾翎羽剧烈震颤。二十米外，礁石后方，大胡子猎人亚伦已经搭上第二支箭，弓弦绷得吱呀作响。
“不要——！”小杰扑过去阻挡，却被对方一记侧踹踹中胸口。像破布娃娃般飞出去，重重摔在沙滩上。呯！老汤姆的猎枪几乎同时喷出火舌，子弹擦着亚伦耳畔掠过，在礁石上炸出刺目的火花。
艾比握住肩头的倒三角箭镞，猛地一拔，蓝绿色的毒液在血管里蔓延——却只带来一丝转瞬即逝的凉意。伤口处的血肉像活物般蠕动，转眼间就愈合如初，连个印子都没留。
“……”米特刚打开的医药箱“啪”地砸在沙滩上，消毒棉滚落在沙粒间。
“是猎人协会的大人？”人群开始骚动，几十道目光在大胡子男人和黑发少女之间来回扫视。有人迟疑地开口：“为什么要对那孩子出手？”
“她……是魔鬼。”亚伦浑浊的眼珠死死锁定艾比。他突然咧开嘴，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的低语：“必须杀了这披着人皮的怪物……”话没说完，男人突然反手抽出匕首，毫不犹豫捅进自己心脏。
“他自杀了？！”人群瞬间炸开锅。有人惊恐后退，有人捂住嘴巴，更多人直勾勾地盯着艾比。一个戴贝壳项链的渔妇突然尖叫：“快看她的伤口！”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少女肩头本该血肉模糊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就是她！是她干的！”同船的少女忽然崩溃大哭，指着艾比，“她只是看了一眼，海里的鱼就全死了！”
“她可以操控别人！”
“她杀死了海神大人！”人群深处有人喊道。
这话像点燃了火药桶。渔民们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恐惧，又从恐惧变成憎恨。礁石后传来尖利的喊叫：“杀了这魔女！”艾比转头向声源望去，只看见攒动的人头。
呯！第一块鹅卵石砸中她的后背时，还有人发出惊呼。但当第二块、第三块石头飞来，呼喝变成了愤怒的咆哮。
“艾比姐姐只是愈合力比较强！”小杰冲过来挡在她前面，却被身后的人一巴掌扇倒在泥沙里。
“大家冷静一些……”米特刚张开手臂，几个妇人就揪住她的头发往后拖。
“你想包庇这个恶魔？”唾沫星子飞溅在米特脸上。
“她害死了海神大人！”
“她会害死我们所有人！”
人群彻底沸腾，有人抄起船桨，有人捡起碎石。一块拳头大的花岗岩呼啸着飞来，在距离少女半米处突然转向，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回去，正中扔石头那人的额头，鲜血顿时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老汤姆脸色煞白，他避开艾比的视线，一步步退进人群阴影里。
“你明明可以躲开的……”阿比斯的声音在艾比脑海中嘶嘶作响，像毒蛇吐信：“看啊，这就是人类的嘴脸……恐惧、猜忌、忘恩负义……要不要杀光他们？省事。”
“不必！”
艾比握紧了染血的箭杆。虽然知道是有人在暗中煽动，但愤怒的浪潮已经无法阻挡。那些曾经对她微笑的面孔，此刻都扭曲成了可怕的模样。
轰隆隆——
天空中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雷霆在云层间翻滚。所有人都不由抬头——一艘漆黑的巨型飞艇撕破云层，缓缓降下。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巨大的螺旋桨掀起狂风，吹得沙滩上的沙粒四处飞溅。
艾比眯起眼睛，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站在飞艇边缘的身影——伊尔迷！他半个身子探出舱外，黑色的长发在风中狂舞。
“该死……”她环顾四周，只看见无数双充血的眼睛，小杰和米特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似乎随时可能被愤怒的浪潮吞没。
“杀了她！”
“烧死魔女！”
“怪物就该下地狱！”
无数诅咒声浪扑面而来。
这些人已经疯了，听不进任何解释。
不能再连累小杰他们了……
她缓缓低下头：
“阿比斯，我要上去。”
“好勒！ ”
下一秒——
地面猛然震颤！艾比脚下炸开一圈狂暴的气浪，沙尘如子弹般迸射。人群尖叫着后退，有人踉跄倒地。她整个人如离弦箭矢，直冲天空！
“拦住她！”
几个胆大的渔民抄起鱼叉冲上来，还没靠近就被无形的力量弹开，摔了个四仰八叉。老汤姆举起猎枪，在瞄准的瞬间对上少女回望的眼睛——金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某种非人的光芒在流转。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枪口慢慢垂了下去。
飞艇上，伊尔迷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他轻轻鼓掌，语调轻快：“真是一场精彩的表演呢~”
艾比稳稳落在飞艇甲板上。狂风卷起她的黑发，衣袂猎猎作响。她转身俯视下方的人群，那些方才还叫嚣着要烧死她的人，此刻全都噤若寒蝉，不自觉地后退着。
飞艇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阴影慢慢从人群头顶移开。小杰冲到最前面，朝着天空拼命挥手。“艾比姐姐——”，但他的呼喊很快就被螺旋桨的轰鸣声淹没。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呢~正好赶上谢幕。”伊尔迷歪着头，黑色长发随风飘动，“你衣服破了？我在客房准备了新衣服……”
艾比直接从他身边走过，连个眼神都懒得给：“闭嘴，我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你这张脸。”
“咦？”男人眯起眼睛，语气听起来有些委屈，“你该不会以为，这场闹剧是我安排的吧？”
“除了你这种人，”艾比猛地转身，眼中怒火熊熊，“还有谁会把玩弄人心当消遣？”
伊尔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空气沉默下来，只剩下飞艇引擎单调的低鸣。
“这是什么？”
突然，他手指一挑，一点寒光闪过——那只绿色的塑料小青蛙从少女口袋里飞出，落进他掌心。
“附了恶念的小玩意，”黑发青年捏着青蛙晃了晃，语气玩味，“谁给你的？”
话音未落，小青蛙“呱”地一声，在他指尖炸成一堆绿色碎片。
“不关你事！”艾比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要不是打不过……
“我要变强，”她在咬牙切齿地发誓，“强到能把这个混蛋踩在脚下！”
“终于等到你这句话啦！”意识海里，阿比斯兴奋地手舞足蹈，“等我们再长大些，把他关起来慢慢玩！踩在脚下怎么够？要不要先扒光衣服捆起来？关进小黑屋？还是吊在房梁上？或者我们可以……然后这样…再那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少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黄色废料！”
“咦？这不是你一直想做的事吗？”阿比斯一脸天真，“上次你明明很享受啊？难道你想直接吞掉？那多浪费啊……”
“我说的是堂堂正正打败他！用拳头！”艾比抓狂地跺脚，差点把甲板踩出个洞。
伊尔迷若有所思地看着突然对着空气暴走的少女，默默后退了半步。
下方沙滩上，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杂乱的脚印和几处未干的血迹。
沙滩上突然出现一双做工精良的皮鞋。鞋的主人，一个穿着花西装的金发青年，弯腰拾起那支染血的箭矢。
“真是意外的礼物……”他将箭头对准太阳，眯起眼睛打量上面残留的暗红色血液，“说不定能提取出不得了的东西呢。”
他抬起头，望向早已变成天际一个小黑点的飞艇，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下次见面，该准备怎样的‘回礼’呢？我亲爱的……海神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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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