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莱拉·布莱克》今天不喝冰美式

55、詹姆·波特的家

　　当晚，克利切就偷偷溜进了莱拉的房间，扑在她脚边的地毯上痛哭流涕地忏悔认错：

　　“坏克利切！坏精灵！”他尖细的声音因为抽泣而断断续续，满是自我憎恶：“克利切......克利切是没用的废物......让小姐被夫人责罚了......”

　　他一边哭诉一边用他那颗光秃秃的脑袋重重地撞击旁边的床柱，“小姐的书......小姐藏得很好......是克利切收拾房间时......不小心说露嘴......夫人问克利切......夫人看着克利切......”

　　他似乎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浑身发抖，没法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沃尔布加要求或者说是惩罚——莱拉一整个假期不允许私自外出，除了参加贝拉的婚礼和纯血家族聚会。

　　并且个人信件的来往对象也将被严格筛选，那些不必要的、不配与布莱克深入交往的对象，一律被划入禁止名单——其中甚至包括与麻瓜出身巫师恋爱的洛琳·艾博（莱拉再次感叹纯血家族圈子果然没有秘密）。

　　莱拉简直要被沃尔布加女士这份毫无新意的惩罚给气笑了。这么多年以来，她惩罚孩子的方式基本限定在关禁闭与限制交往对象这个框架内。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腿长在她自己身上，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莱拉这样想着。

　　还有西里斯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他表示随时欢迎自己使用他房间的密道。看看，想出门更是轻而易举。

　　更何况，除了通信，她还可以打电话——菲奥娜和南希家里的电话号码她早就背得滚瓜烂熟，艾博庄园距离布莱克老宅也只有几个地铁站，简直再方便不过了。

　　所以，除了最初自己的秘密书单暴露后强烈的羞耻感，等冷静下来，即使面对沃尔布加的惩罚，莱拉内心也并没有多少愤怒。

　　尤其是对着眼前这个痛苦得看起来要碎掉的可怜小精灵——他既无法违背女主人的直接命令，又因为“出卖”了小主人而承受着巨大的内疚和自我厌恶。

　　“好了，克利切，停下。”莱拉叹了口气，强硬地扶起还在撞头的小精灵，“你不需要这样惩罚自己，你把头抬起来，看着我。”

　　克利切抽噎着，勉强停住了自虐的动作，他小心翼翼地、卑微地抬起那张被泪水和鼻涕糊满的皱巴巴的脸，大眼睛里满是惶恐。

　　“听着——书是我自己带进来的，也是我自己藏在枕头底下的，更是我自己不够小心没有锁起来才被发现的。”莱拉加重了语气，“母亲问你，你无法说谎，这不是你的错。一直以来，你都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小精灵......克利切，请你记住，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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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莱拉安慰克利切时说得头头是道，但当她真的被“圈禁”在格里莫广场12号，只能可怜巴巴地和祖先们的画像以及亲爱的雷古勒斯作伴时，确实无聊得快要发疯。

　　更可气的是——雷古勒斯居然趁此机会，摆出一副完美兄长的做派——自觉监督（莱拉觉得是可耻地监视）并且要求她提前完成教授们布置的暑假作业。

　　“反正你也没有别的事，不如把教授布置的所有论文和习题提前完成，这样不仅你自己会更轻松，母亲......也会更加满意。”

　　莱拉把脸埋进桌前那堆几乎要把她淹没的羊皮纸和厚重课本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她偏过头，看了眼身边独自沉浸在书本里的雷古勒斯，更加欲哭无泪。

　　枯燥且无聊的一个下午就这样又过去了。莱拉猛地直起身子，她想……是时候让西里斯兑现他的诺言了。

　　“没问题，你当然可以使用我房间里那条可爱的小密道——”

　　当莱拉找到好不容易乖乖待在自己房间的西里斯，他正兴致勃勃地摆弄着手里新买的摇滚乐队唱片。听到她的请求，几乎没怎么思考就满口答应。

　　“不过，你想溜出去？就自己一个人？”

　　他有些怀疑这个“从小就乖巧的妹妹”会迷失在伦敦的麻瓜世界里。

　　莱拉站在他房间门口，坚定地点头。

　　她受够了，她需要出去，需要呼吸一口不属于布莱克老宅的新鲜空气，哪怕只有几个小时。

　　西里斯盯着她好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想出去透气？我当然能理解，这破地方待久了是个人都得疯。”

　　他放下手里的唱片，走到她身边，自顾自地说：“这样吧，你也不用瞎折腾了。恰巧过两天我要去詹姆家——你知道的，他家在戈德里克山谷，那地方可比这里好多了。而且，他爸妈也特别好，从来不管我们玩的是扫帚还是粪蛋。”

　　说着，他自己倒是高兴起来，朝莱拉挤了挤眼，“怎么样？要不要一起？这可比你一个人有趣多了。”

　　莱拉有些为难，她原本只是想借用密道自己一个人出去透透气而已。和西里斯一起去波特家？那完全是一场全新的冒险。

　　“可是，”她提醒对方，“你的好兄弟波特并没有邀请我吧？贸然拜访是不是有点失礼？”

　　西里斯闻言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好像这根本不是一个问题。“邀请？我跟他从来不弄这些。再说，你是和我一起去，他能不欢迎吗？”

　　他看出了莱拉的犹豫，又换上了一副半是怂恿半是激将的语气：“怎么，怕了？怕被詹姆笑话，还是怕跟我这个‘家族耻辱’混在一起，玷污了你布莱克小姐的高贵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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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拉并不认为自己是被西里斯用激将法给“骗”出来的，她只是听取了对方的建议，做了一个较为明智的选择而已。

　　总之，趁着沃尔布加和奥莱恩这段时间几乎都待在西格纳斯舅舅家，反复推敲贝拉婚礼的每一个细节，西里斯和莱拉两人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利用那条密道顺利地溜了出来。

　　雷古勒斯一定知道。莱拉提前一天和他“请假”——说自己需要躺在房间休息一天，请他不要敲门。这种敷衍又拙劣的借口，也只有她能毫无心理负担地编得出来。

　　但他选择了沉默，和以往许多次那样。

　　西里斯原本打算用飞路网去波特家，但莱拉坚持要坐骑士巴士。

　　因为她想找个公用电话亭，给自己的朋友打电话。

　　听到好友的声音，莱拉忍不住低声倾诉起暑假母亲强硬地限制了她的人身和通信自由，而当对方分享自己已经在麻瓜服装店找到了一份兼职，每天都能见到有趣的客人以及漂亮的新款服装时，莱拉也由衷地为菲奥娜感到开心。

　　至于南希和洛琳。她们两人，一个正在姑姑的葡萄园和小狗崽子玩得不知多开心，一个已经躺在意大利的沙滩上享受着冰淇淋和异国风情。

　　只有自己，像一只偷偷从笼子里飞出来的小鸟，忐忑地、小心翼翼地感受这片刻偷来的自由。

　　莱拉已经许久不曾坐过骑士巴士。以至于她都忘了，这款疯狂巴士是以怎样不顾乘客死活的速度和角度在麻瓜的街道中肆意穿梭。

　　尽管西里斯一直在她耳边念叨着麻瓜的电话亭真不错，他等会要和詹姆好好研究......莱拉也完全顾不上回应，她的全部意志力都用来控制胃里的翻江倒海。

　　当巴士售票员艾瑞克·桑帕克大喊：“到站了！两位！”时，莱拉几乎是踉跄着冲下了车，弯下腰就“哇”地一声吐了。

　　西里斯跟着跳下车，顺手拍着她的背，“可怜的莱拉。”但他的语气里可没多少同情，反而带着几分笑意。

　　巴士不能直接进入到巫师村庄，到达詹姆·波特那栋在山谷的房子，还需要步行至少二十分钟。

　　虽然莱拉刚刚没有出息地吐了一地，但此刻，走在通往山谷的小路上，莱拉依旧感觉自己很幸福。

　　就在西里斯告诉莱拉前面就是波特家的房子时，一个顶着一头狂放不羁的黑发男孩冲了出来。

　　“好久不见呀，我的好兄弟！”

　　和他的好兄弟拥抱完，这道活力十足的声音立刻在莱拉耳边炸开，“哇！小莱拉！你也来啦！贵客呀，贵客！”

　　西里斯一边将明显还有些头晕的莱拉扶好，一边对詹姆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准时？”他顿了顿，故意指着莱拉，“还有，我今天带来的小拖油瓶，你不介意吧？她在家都快被折磨疯了，我带她出来放放风。”

　　詹姆·波特立刻将胸脯拍得砰砰响，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介意？开什么玩笑！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欢迎还来不及呢，难得你做了回好哥哥，太不容易了！诶——别打别打，快进来吧......”

　　波特家族严格来说，也是所谓尊贵古老的纯血家族之一，但由于波特家族成员曾公开表达对麻瓜的积极看法，尽管他们是纯血统，但并未被归入“神圣二十八族”之中。（显然，波特家的人对此毫不在意）

　　就连波特的住所，也和布莱克、马尔福之类的纯血家族的庄园有着显著区别。这里没有格里莫广场12号的阴郁，也不像马尔福庄园那般豪华奢侈。

　　莱拉面前的，只是一栋看起来温暖又舒适的英式经典乡村别墅——红砖墙面与深灰色坡屋顶搭配得自然又雅致，门前的小花园里种满了各色鲜花，它们在夏日的微风里轻轻摇曳，散发着令人愉悦的芬芳。

　　宽阔的门廊是柔和的浅黄色，阳光照下来，泛着暖洋洋的光。几张看起来就很舒适的藤编椅就随意摆放在那里，旁边的小茶几上还有一本摊开的书。

　　整座房子自然而然地坐落在坡地上，与后方起伏的山谷、远处成片的树林融为一体，给人一种广阔的自由感。

　　“别傻站着了，莱拉，”西里斯回头叫她，语气是和在布莱克老宅截然不同的轻松，“快进来，詹姆说他妈妈特意为我们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再磨蹭，詹姆一个人就要吃完啦！”

　　詹姆·波特的声音也从屋里传来，带着几分笑意：“我听见了！西里斯！莱拉，快进来，我可是给你留了我妈的拿手好戏——冰镇芒果汁！”

　　莱拉回过神来，她应了一声，加快脚步，走进了属于詹姆·波特的温暖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