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莱拉·布莱克》今天不喝冰美式

56、与掠夺者的一天

　　詹姆·波特的母亲——尤菲米娅是一位第一眼看上去就让人心生好感的女巫。

　　她有着一头打理得十分漂亮柔顺的金发（这点和波特父子俩截然不同），眼睛是清澈的蓝色，里面盛满了温暖的笑意。

　　看到莱拉，尤菲米娅立刻走了过来牵着她的手，“欢迎你，布莱克小姐。希望今天你能在这里度过愉快的一天。”

　　“波特夫人，您叫我莱拉就好。”

　　莱拉难得有些腼腆，波特的妈妈和沃尔布加女士太不一样了——这种自然的亲切和毫无架子的态度，她毫不怀疑这辈子是没有希望在母亲身上见到了。

　　“当然，莱拉。”尤菲米娅立刻改口，“别这么拘束，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她朝着餐厅方向瞥了一眼，无奈地发现西里斯正和詹姆为了一块炸鸡“大打出手”。

　　“西里斯可比你闹腾多了，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差点把詹姆父亲收藏的麻瓜陶瓷花瓶给打碎了。”

　　她轻轻地拍了拍莱拉的手背，亲切地向她解释：“詹姆的父亲今天碰巧出门了，去处理他那些生意上的事情——都一把年纪了，还对他那个速顺滑发剂的研究改良那么着迷。不过也好，今天这里只有我们两位女士，如果觉得男孩子们太吵，你随时可以到书房来找我。我想，我书房里的书足够你一人消遣了，我们也可以聊聊......嗯，霍格沃茨的八卦？总之，聊些有趣的东西。”

　　“谢谢您，波特夫人。”莱拉轻声说，她想，应该没人会讨厌这种直白又真诚的善意。

　　与此同时，莱拉也注意到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深受年轻人喜爱的食物。令人惊讶的是，桌上甚至还放着几瓶麻瓜的可乐和好几袋薯片。这些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了招待西里斯一人。

　　“不过，今天是还有别的客人吗？”莱拉问道。

　　“噢，当然，亲爱的。”尤菲米娅慈爱地笑了笑，“莱姆斯和彼得那两个孩子也会来。看样子，今天他们两个可是迟到了些。他们都是好孩子，你不用担心......”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些动静。

　　“抱歉，波特夫人。我们在路上稍微耽搁了一下......”莱姆斯·卢平的身影首先出现在门口，他看上去十分不好意思。想来在他的世界里，无论是在学习还是开会，守时都是他对自己的基本要求，即使是与朋友们一场随意的聚会，迟到也足以让他不安。

　　彼得·佩迪鲁跟在他身后，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都出了一层薄汗。看样子，他们确实尽力快步赶来了。

　　两人进屋的第一时间都忙着和波特夫人道歉。然而，马上他们就发现了站在旁边的......布莱克小姐。一时之间，两人都有些怔愣。

　　因为西里斯的缘故，莱拉与他们的关系并不差，甚至称得上熟悉。但来到詹姆家里做客，那又是另一回事了——这里不是霍格沃茨的礼堂，也不是赫奇帕奇或者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这里是“掠夺者”们真正的大本营，是可以让他们放下所有伪装玩闹的地方，是......最亲密的朋友才能踏足的地方。

　　这短暂的沉默和微妙的气氛变化当然逃不过尤菲米娅的眼睛。她立刻向男孩们介绍道：“看看，我光顾着听你们道歉了。莱姆斯，彼得，这是莱拉·布莱克小姐，西里斯的妹妹。你们应该也是互相认识的吧？今天可是人家第一次来到家里做客，你们作为哥哥可得好好照顾她，不要和人家乱开玩笑。”

　　说完，她又转头对莱拉简单地介绍了面前的两位少年。

　　西里斯这时候终于舍得放下他手里的战利品——炸鸡，从餐桌那边晃悠过来，对两位迟到的好友说：“没错，这位女士是我带来的。我们那个家...你们也知道，带她出来透透气。别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们之前不是相处得挺好？”

　　最后一句话显然意有所指。莱姆斯的脸有些红，彼得看了看旁边的人，又看了看莱拉，决定还是保持沉默的好。

　　......

　　午餐是在詹姆·波特那张喋喋不休的大嘴巴和西里斯的插科打诨中度过的，期间尤菲米娅完全没有责怪他们不够优雅的“用餐礼仪”，只是带着无奈又纵容的笑意提醒他们不要噎着。

　　莱拉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西里斯和波特在一起的样子。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他们会勾肩搭背，像英国公立学校最淘气的青少年，永远热衷于作弄其他同学；在魁地奇球场，西里斯也总是会为波特发出最真心实意的呐喊助威；甚至在波特追求莉莉·伊万斯时，西里斯还无比友善地表达过自己的看法。

　　但像今天这样，坐在同一张餐桌上，近距离看着或者说是参与，他是如何在一个全然接纳、关爱着他的环境里，露出他最真实鲜活的一面，这还是第一次。

　　在格里莫广场12号，他的笑永远都是挑衅讥讽、冰冷而疏离的。而不是现在这样——毫无阴霾，发自内心的快乐。

　　“怎么了，你不会是困了吧？”

　　西里斯感受到身边的人正盯着自己发懵，他低声问道。小时候，莱拉每次午餐后都必须要睡一会，否则整个人会困得发懵，就像现在这样。

　　“没有，我只是...吃太饱了。”莱拉摇摇头，虽然她确实想休息一会儿，但在别人家里午睡，未免有些太失礼了。

　　詹姆·波特听到两人的对话，立即凑了过来：“小莱拉，是不是觉得有些无聊了？别担心！在我家，保管让你玩得开心、玩得尽兴！想找乐子？问我詹姆·波特就是啦！”

　　他短暂地思考两秒，眼睛骤然一亮，“嘿！有了！我们可以玩鬼飞球进球赛！就在我家后院，地方够大，树也不算多。”他兴冲冲地说，一边还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规则很简单，我们五个人，一人当裁判，剩下四人分为两组。哪组把鬼飞球投进环形球门的次数最多，哪组就是获胜组。嗯......输的那组要负责清理午餐后的所有盘子！”

　　说完，他得意地扬起下巴，显然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这个游戏既有趣又不复杂，同时照顾了不爱魁地奇的莱姆斯和飞行技术不佳的莱拉。

　　“听起来不错！我和莱拉一组，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兄妹二人的厉害！”西里斯立刻来了精神，他一把揽过莱拉的肩膀快乐地说。

　　莱拉战术性地端起杯子，低头喝了一大口芒果汁。她也很想学着西里斯的样子，自信满满地向对手撂狠话，但实力不允许她这样做。

　　詹姆·波特点点头，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面孔，“可以，那么今天这场比赛就是布莱克兄妹二人对阵莱姆斯和彼得！”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裁判的人选，那必然由我这个主人来当。我想你们都没有异议吧，嗯......是的，看来是全票通过。”

　　后院被迅速改造成一个小型的魁地奇球场。

　　詹姆用魔法把树枝固定在半空，作为“环形球门”，又热情地从储藏室里找出几把保养得不错的旧扫帚递给比赛选手。

　　他骑上扫帚，开始宣布比赛的具体规则：“所有人注意！比赛允许低空飞行，但高度不能超过一百英尺！禁止剧烈撞击——毕竟，这可是我家后院，我妈还在家呢。其他规则照旧，拍、传、投、抱着球飞行不能超过十秒！先得十分者胜！好啦，现在最公正的裁判，宣布比赛——”

　　詹姆·波特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口哨，响亮地吹了一声，“开始！”

　　西里斯几乎立刻就窜上了天，一个漂亮的俯冲就从莱姆斯身边抄走了开球。他压低身子，贴着草坪疾飞，好像完全没有想起自己身后那个艰难飞行的妹妹。

　　莱姆斯也并不逊色，他总是能预判西里斯的变向，常常在对方准备传球或加速的瞬间，阻止了他们得分的机会。

　　彼得则显得手忙脚乱。但他也稳稳地坐在扫帚上，虽然飞得忽高忽低，但对于莱姆斯给他的指令，总是能很好的完成。某种程度上，他们两人也算配合默契。

　　至于莱拉，她的心在跨上扫帚、双脚离地的瞬间就加快了。梅林在上，自从不要上飞行课后，她就再也没有骑过扫帚。

　　但这场比赛，她不想扫兴，也不想输。她努力地控制扫帚，试图跟上西里斯的节奏。

　　“莱拉！这边！快跟上！”

　　西里斯的声音从前方不远处传来，显然，他需要支援，或者准备传球。莱拉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克服在扫帚上的恐惧，将注意力放在西里斯假动作之后真正用力的方向。

　　找准时机，她猛地一压扫帚，朝着那个方向冲去。

　　果然，鬼飞球从斜上方被拍了下来，带着不小的力道。没有多余的时间让莱拉思考，她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松开了一只紧握着扫帚柄的手，朝着飞来的鬼飞球伸长了手臂——

　　“很好！接得漂亮！”西里斯喝彩一声。

　　现在，鬼飞球到了自己手里。莱拉感到心脏狂跳，她迅速地扫了一眼场上的形式：西里斯正努力地牵制着试图冲过来的莱姆斯，彼得在不远处紧张地徘徊，詹姆在空中激动地大喊大叫。

　　是个好机会。

　　莱拉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跟打篮球投篮没什么区别，只是......高度不太一样而已。她回忆着南希在魁地奇比赛时投球的方式，朝着球门方向冲去的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鬼飞球掷去——

　　彼得尖叫一声，他正巧在附近，试图去拦，但根本来不及。

　　詹姆显然不满足于仅仅担任裁判一职，他同时兼任了解说员的工作。见状，他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个度：“梅林啊！看看！看看！多么精彩的一球！布莱克队得一分！让我们恭喜莱拉！”

　　“咳咳，布莱克队的西里斯同学，请注意你的高度！彼得......你还好吗？咦？莱姆斯，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请你搞清楚——现在是你的对手进球啦！”

　　……

　　这场临时起意却又分外激烈的比赛，最终并没有决出明确的胜负。当詹姆宣布时间到了的时候，他们的比分戏剧性地停留在九比九。

　　西里斯却很不满意，嚷嚷着说要加时赛，表示一定要决出胜负。詹姆骑着扫帚晃悠到他面前，笑着说：“行了吧你，再比下去，我看你亲爱的妹妹就要晕倒在我家后院了。”

　　西里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莱拉确实脸色发白，额前的头发都湿透了。

　　没等西里斯说什么，莱姆斯就迅速跳下扫帚走到莱拉身边，扶着她在旁边的空地坐好。又转身快步走到餐厅，端着一杯热的南瓜汁递给莱拉，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西里斯意味不明地看着这一幕，他挑了挑眉，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不再坚持加时赛。

　　另一边，彼得很懂事地举起手说：“既然是平局，我想我可以承担洗盘子这份工作，”他笑了笑，“毕竟，我在比赛中出的力可不算多。”

　　尤菲米娅这时候也从屋内走了出来，站在后院门口，手里端着一盘刚刚出炉的巧克力曲奇。

　　“我看你们也该休息一会儿了，快都进来歇歇，尝尝我刚烤好的曲奇。彼得，好孩子，餐盘我来收拾就好。”

　　詹姆第一个响应，“来啦来啦！”他把扫帚丢到一边，像一阵风欢呼着往尤菲米娅的身边跑去。其他人也都听话地跟着向屋内走去。

　　莱拉走在最后，她一边感受着剧烈运动后的疲惫和兴奋，一边看着面前这群热烈又性格迥异的男孩们，只觉得今天的阳光特别好，照在他们年轻的面庞上，温暖又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