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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朴智旻 浪子回眸:影帝的独家放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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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视器屏幕幽幽地亮着,映着白露没什么表情的脸。镜头里,朴智旻饰演的落魄画家正将女主演狠狠抵在斑驳的砖墙上,手指插进她浓密的卷发,眼神是淬了火的侵略性,混合着情欲与毁灭的张力几乎要冲破屏幕。空气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整个片场屏息凝神,被这强大的压迫感攥住了喉咙。只待导演一声令下,便是那场令人窒息的吻。
“Cut!” 白露清冷的声音如同碎冰,瞬间击碎了这粘稠的氛围。她甚至没有从监视器后抬起头,只对着对讲机淡淡道:“情绪递进不够。朴演员,吻下去之前的挣扎感再给一分,是恨她,又想占有她。重来。”
人群里几不可闻地响起一丝抽气声。敢让朴智旻一条吻戏NG十几次的导演,白露是头一个。这位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闻名圈内的顶流影帝,此刻额发微湿,几缕粘在冷白的额角,更添几分野性的狼狈。他松开被他气势压得微微发抖的女演员,舌尖抵了抵腮帮,脸上那点属于角色的阴鸷未散,却扯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径直朝监视器后的白露走去。
他身上还带着方才激烈戏份的滚烫气息和淡淡的汗味,混合着某种冷冽的木质香水,极具侵略性地笼罩过来。他随意地靠在白露的椅背旁,修长指间不知何时已夹了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监视器定格的画面上——正是他俯身欲吻的瞬间。
“白导,” 他声音压得低,带着一丝刚出戏的沙哑和玩味,气息若有若无拂过白露耳廓,“吻戏借位多没意思……” 他微微俯身,视线锁住白露镜片后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像猎手逗弄着看似冷静的猎物,“来真的?我保证…一条过。” 尾音拖长,带着钩子。
片场死寂。所有工作人员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朴影帝这轻佻又强势的做派他们太熟悉了,像一阵捉摸不定的风,撩拨过无数芳心又片甲不留,从未失手。没人指望这位以冷硬著称的白导会是例外。
白露终于抬起了头。细银边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清晰地映出朴智旻那张过分俊美也过分张扬的脸。她甚至没有一丝被冒犯的愠怒,只是用笔尖点了点摊在膝上的分镜本,声音透过小蜜蜂扩音器,清晰地传遍片场每一个角落,冷静得近乎残酷:
“第37条。朴演员想NG到天亮,我奉陪。”
朴智旻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又更深地漾开,他直起身,夸张地举手做投降状:“得令!白导铁石心肠,小的不敢造次。” 他转身大步走回灯光下,背影挺拔依旧,仿佛刚才那点微不足道的试探不过是他浪子生涯里又一个无伤大雅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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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智旻是片场永不枯竭的八卦源泉。他的风流韵事如同他衣帽间里那些高定西装,每日翻新,绝不重样。今天和当红小花在高级日料店被“偶遇”,明天又传出与某国际超模深夜同游清吧。社交媒体的热搜榜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舞台,绯闻女友的名字流水般更换,只有他“人间蛊王”、“情场浪子”的标签稳如磐石。剧组里的年轻女孩们私下传阅着那些模糊的偷拍照,既羡且妒地议论着“朴影帝昨夜又换了哪位佳人”。
这些喧嚣,似乎永远被隔绝在白露那间小小的导演休息室外。她像一座行走的冰山,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她的世界只有监视器里的光影、分镜脚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以及演员表演里每一个细微的瑕疵。朴智旻那些刻意为之的喧哗,那些带着试探意味的靠近,撞在她冰封的壁垒上,连一丝涟漪都欠奉。
直到那个暴雨将至的凌晨。
一场大夜戏刚结束,片场一片狼藉,人已散尽大半。白露因一个镜头的后期剪辑思路卡住,独自返回片场想再确认一下实景。空旷的摄影棚内只亮着几盏昏黄的应急灯,巨大的布景在幽暗中投下幢幢鬼影。她放轻脚步,走向自己那把放在导演监视器后的黑色高背椅。
昏昧的光线下,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弯着腰,专注地对着她的椅背。
是朴智旻。
他还没换下戏里的昂贵西装,昂贵的面料在幽光下流淌着暗哑的光泽,与他此刻的行为格格不入。他手里拿着一块纯白的、浸湿了的软布,正极其小心、极其细致地擦拭着白露椅背上那片深褐色的污渍——那是傍晚时一个场务失手打翻在她椅背上的咖啡。
他擦得很用力,指关节微微泛白,侧脸在微弱光线下绷得紧紧的,下颌线收得极锋利,褪去了所有镜头前的风流不羁,只剩下一种近乎笨拙的认真。昏黄的光勾勒出他专注的轮廓,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部分神情。那片顽固的污渍在他手下一点点变淡,而他浑然不觉自己的衣袖已蹭上了深色的痕迹。
白露的脚步钉在原地。一种极其陌生的情绪,像细小的冰针,猝不及防地刺穿了她惯常的冷静壁垒。她看着这个在镜头前颠倒众生、在绯闻里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像个做错事急于弥补的孩子,用最原始的方式,笨拙地擦拭着一个微不足道的咖啡印。监视器屏幕幽蓝的光,无声地映着他此刻毫无防备的侧影,也映着她眼中一闪而逝的错愕与涟漪。这个与“浪子”人设截然相反的、近乎虔诚的画面,被她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定格,成为一帧无法解释的异常数据。
她最终没有出声,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片场。然而那个昏暗中弯腰擦拭的背影,却如同一个烙印,带着某种无法言喻的温度,顽固地留在了她向来只分析光影和逻辑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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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日的片场,弥漫着一种疲惫又亢奋的喧嚣。巨大的绿幕前,最后一场高难度的雨中独舞戏正在拍摄。朴智旻饰演的画家在失去一切后,于倾盆暴雨中疯狂起舞,肢体是宣泄,是控诉,也是绝望的重生。人造暴雨冰冷刺骨,将他浑身浇得湿透,昂贵的戏服紧贴在贲张的肌肉线条上。每一次旋转、腾跃、重重摔倒在积水的地面,都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惨烈美感。监视器后,白露环抱着手臂,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追随着镜头里每一个充满爆发力的动作。
“推进!给特写!抓住他手指痉挛的瞬间!” 她对着对讲机低喝,声音在哗哗的雨声中依旧清晰有力。
就在一个需要极高核心力量的腾空旋转动作时,意外发生了。湿滑的地面让他落地的角度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差,支撑脚猛地一滑!整个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狠狠砸向地面!
“砰!” 沉重的闷响被雨声掩盖大半。
“智旻哥!” 助理惊恐的尖叫划破雨幕。
人群瞬间骚动。白露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动作之大让膝盖撞上了监视器支架也浑然不觉。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雨幕中那个蜷缩在地、一时无法动弹的身影上。握着对讲机的手指,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细微的颤抖透过冰冷的塑料外壳清晰地传递出来。
镜头还在运转,红灯亮着。理智告诉她,这个意外摔倒带来的痛苦和挣扎,完美契合了角色此刻的绝望心境,是一条无可挑剔的“真实”表演。但另一种更汹涌、更陌生的情绪——一种尖锐的、名为恐慌的东西——正疯狂地冲击着她冰封的堤岸。她看着朴智旻在助理搀扶下咬着牙试图站起,左腿明显不敢受力,脸上混杂着雨水和痛楚的苍白。
“Cut!” 她的声音响起,竟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和沙哑,透过雨声,清晰地传递出一丝裂痕,“医疗组!快!”
当朴智旻被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向临时休息室时,他苍白着脸,却在对上白露匆匆望过来的目光时,极其艰难地扯出一个安抚性的、甚至带着点讨好的笑容。那笑容虚弱,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白露立刻移开了视线,指尖嵌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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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宴的喧嚣像一层浮华的油彩,涂抹在即将散场的离别之上。水晶灯折射着刺眼的光,香槟塔流淌着金色的液体,恭维、笑闹、离愁别绪交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白露端着一杯几乎未动的苏打水,倚在露台冰凉的栏杆上,城市的霓虹在她清冷的侧脸上明明灭灭。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宴厅里甜腻的香氛和令人窒息的喧闹。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自身后靠近,带着一丝犹豫。是剧组的服装助理小林,一个总是脸红扑扑的年轻女孩。她手里捏着一个薄薄的、边缘有些磨损的牛皮纸信封,递到白露面前。
“白…白导,” 女孩的声音怯生生的,带着点窥见秘密的紧张,“整理智旻哥的更衣室时,在…在他那个从不离身的旧背包夹层里发现的。掉出来了……我觉得……还是给您看看比较好。” 她飞快地把信封塞进白露手里,像丢掉一块烫手山芋,转身就逃回了那片喧嚣的光影里。
白露微微蹙眉,指尖触到信封粗糙的质地。她转过身,借着露台幽暗的光线,打开了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一张明显年代久远、边缘已经微微泛黄卷曲的彩色照片。像素不高,带着岁月特有的模糊颗粒感。背景是嘈杂混乱的后台,堆满了演出服和道具箱,头顶的灯光惨白刺眼。
照片的主角,是两个人。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牛仔裤和简单T恤的少女,跌坐在地上,眉头微蹙,一只脚上的舞鞋带子散开,显然是崴了脚,带着几分狼狈——那是十七岁的白露,高中校庆舞蹈队的成员。
而蹲在她面前的少年,只穿着再普通不过的篮球背心和大短裤,额发被汗水浸湿,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他微微低着头,侧脸线条尚显青涩,却已透出日后的俊朗轮廓。他一只手极其小心地托着白露的脚踝,另一只手的手指正无比专注、无比轻柔地、一圈一圈地缠绕着舞鞋那细细的白色绑带。动作笨拙,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虔诚。
照片清晰地定格了他抬起眼看向她的那一瞬。
少年朴智旻的眼神。
没有一丝一毫属于“朴智旻”的玩味、不羁、或者漫不经心的疏离。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十七岁少年最纯粹、最滚烫、最无处藏匿的星光——是心疼,是专注,是小心翼翼到近乎卑微的呵护,更是……一种足以灼伤岁月的、滚烫的、不容错辨的炽热爱意。像暗夜里唯一燃烧的火把,所有的光与热,都只为照亮眼前狼狈的少女。
露台的风骤然变得凛冽。白露捏着照片的手指猛地一颤,像是被那穿越了七年时光的目光烫伤。泛黄的纸片在她指尖微微发抖。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碎片瞬间涌来——昏暗中擦拭椅背的专注侧影,摔伤后苍白却努力挤出的安抚笑容,无数场NG戏里他望向监视器方向那复杂难辨的目光……此刻都有了最清晰、最滚烫的注脚。
她以为自己看透了这浪子精心打造的人设,却从未想过,那玩世不恭的面具之下,竟藏着这样一座沉寂了七年的、名为“白露”的火山。滚烫的岩浆,从未熄灭,只是被他深深掩埋,用绯闻的浮土,用漫不经心的表演,用一层又一层坚硬的外壳。
霓虹的光晕在她镜片上流转,模糊了眼前喧嚣的城市夜景,却让照片里少年那双炽热的眼睛,在记忆的暗房里越发清晰,灼烧着她自以为坚固的理智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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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宴的浮华被远远抛在身后。白露发动车子,引擎低吼着划破地下车库凝滞沉闷的空气。车灯如同两柄利剑,劈开前方浓稠的黑暗。她握着方向盘的指节依旧有些发白,副驾驶座上那张泛黄的照片像一块烧红的炭,无声地散发着灼人的热度。
车子刚驶出车库出口,一道刺眼的闪电猛地撕裂墨黑的天幕,紧随其后的炸雷如同巨锤砸向大地!酝酿了整晚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密集的雨点疯狂砸在挡风玻璃上,瞬间模糊了视线,雨刮器开到最大也只能徒劳地刮开一片短暂的水幕。车前灯的光柱在滂沱雨帘中艰难地刺出两道虚弱的光路。
白露不得不将车速降到最低。就在她准备拐过一条僻静的林荫道时,车灯的光晕猛地扫过前方路中央——
一个身影!
那人没有打伞,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暴雨如注的路中央,像一尊被遗忘在末日里的孤独雕像。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身上,昂贵的黑色风衣早已湿透,沉重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宽阔而绷紧的肩背线条。他微微低着头,湿透的黑发狼狈地贴在苍白的额角和脸颊上。
是朴智旻。
白露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脚急刹,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堪堪停在他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刺目的车灯将他笼罩,雨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汇聚成流,狠狠砸向他线条分明的锁骨,洇湿了一片衣襟。他像是被这骤然的强光惊醒,缓缓抬起头。
隔着疯狂流淌雨水的挡风玻璃,隔着震耳欲聋的雨声雷暴,两人的目光猝然相撞。
他脸上没有了片场睥睨众生的桀骜,没有了绯闻里游刃有余的玩味,没有了镜头前颠倒众生的完美面具。那张被雨水冲刷得近乎透明的脸上,只剩下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被剥去所有伪装的脆弱和赤诚。雨水顺着他浓密的睫毛不断滚落,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那双曾盛满风流、此刻却如同被暴雨洗过的夜空般的眼眸,直直地穿透水幕,死死地锁住了驾驶座上的白露。
那目光,滚烫、执拗、带着七年沉淀下来的沉痛重量,又有着少年般的清澈和无措。像照片里十七岁的朴智旻,跨越了漫长时光,终于站在了她的车灯前,带着一身湿透的狼狈和一颗滚烫的心。
白露的手还死死攥着方向盘,指尖冰凉。副驾驶座上那张照片里少年炽热的眼神,与车灯前男人被雨水冲刷得无比清晰、无比真实的目光,在这一刻轰然重叠!一种巨大的、迟来的钝痛和酸涩,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引以为傲的冷静与疏离。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车门。
冰冷的暴雨瞬间兜头浇下,刺骨的寒意激得她浑身一颤。她甚至没顾上拿伞,径直走到朴智旻面前。暴雨如同冰冷的幕布将他们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只有车灯的光柱在雨帘中切割出一个小小的、动荡的、只属于两人的空间。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脸颊疯狂流淌,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微微颤抖的男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她张了张嘴,想质问他为什么在这里,想问他腿上的伤,想问他那张照片……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颤抖的叹息,消散在震耳欲聋的雨声里。
朴智旻看着眼前同样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白露。她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被雨水打散,几缕湿发贴在白皙的颈侧,镜片上全是水痕,遮住了那双总是过于冷静的眼睛。她就这样毫无遮挡地站在他面前,站在瓢泼大雨里,像个迷路的普通人。
一种巨大的酸楚和再也无法抑制的冲动席卷了他。他猛地向前一步,缩短了那点可怜的距离。冰冷的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她同样冰冷的额头上。他伸出手,不再是片场轻佻的试探,不再是镜头前完美的演绎。那只骨节分明、此刻却冰冷颤抖的手,带着雨水和积蓄了七年的孤勇,轻轻握住了她同样冰凉的手腕。
他的声音在轰鸣的暴雨中响起,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最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带着滚烫的、无法作伪的颤抖:
“戏拍完了,白露。” 他叫她名字,不再是疏离的“白导”。雨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砸落,坠入两人之间咫尺的距离。“能…能看看真实的我吗?”
他顿了顿,那双被雨水冲刷得无比清亮的眼睛,带着少年般的孤勇和成年人的沉痛,深深地望进她镜片后模糊的眼底,仿佛要将自己的一切都剖开给她看:
“不是朴影帝…不是镜头前的任何角色…”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带着一丝脆弱的水汽,“只是…七年前校庆后台,给你系舞鞋带的那个人。”
白露的手腕被他冰冷而颤抖的手指握着,那寒意却奇异地无法渗透她的皮肤。相反,一股迟来的、汹涌的暖流,带着七年前照片里少年目光的温度,带着昏暗中擦拭椅背的笨拙专注,带着摔伤后那个苍白笑容里的安抚,排山倒海般冲垮了她最后的防线。镜片后的视线彻底模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朴智旻看着她的沉默,看着她眼中碎裂的冰层下涌动的暗流,一种近乎绝望的勇气支撑着他。他缓缓低下头,冰冷的唇带着暴雨的气息和孤注一掷的虔诚,颤抖着,无比轻柔地印在她同样冰冷的指尖上。那是一个超越所有剧本的吻,没有任何情欲,只有献祭般的赤诚和七年暗恋尘埃落定的卑微祈求。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混在哗哗的雨声里,却清晰地烙印在她心上:
“这场暗恋…我NG了七年。”
雨幕如织,将他们与世界隔绝。朴智旻抬起头,雨珠悬在他颤抖的睫毛上。他眼中那片被精心掩藏了七年的深海,终于向她掀起了惊涛。
“白露,”他喉结滚动,声音在暴雨中劈开一条滚烫的路,“这次…能给我一条过吗?”